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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調查往事

公寓里一片通明，燈都點著，因為期盼一個人的回來。房間凌亂，還有被打碎的茶杯，茶碗以及看不出來是什么的碎玻璃，碎陶瓷。

席梣一夜沒有合眼，現在臉上充滿一夜未睡的憔悴，身上的衣服凌亂皺褶，好像剛從腌缸里拿出來的一樣。半長的黑發被扒得亂成一團，哪還看得出他俊逸的一面？如今他只是一個焦急等待愛人回來的平凡男子。

看著手里的手機，她一直關機，出了什么事讓她一句話頭沒有，就這么不見了？本來沒當一回事兒，以為她有急事不能回來上班，可是下了班，回到這個屬于他們的公寓，等了又等，她依然沒有露面，他瘋狂的撥打她的手機，除了第一通接通，其余都在關機狀態。她出什么事，還是她故意的在逃避他？又是為什么呢？是早上的事情嚇到她嗎？

扶著隱隱發疼的額，他滿滿的無力感。對她，他的了解還是有限，除了莎莎這個與她有關的人，他竟然找不到其他與她有關系的人。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手機的響聲適時拉回了他的憂慮。

“喂?！彼辜钡目刂撇涣寺曇?，發出來的聲音待著喑啞。

“哥哥?！笔巧穆曇?，很低，好像怕被人發現一樣的小心翼翼?！笆俏依?！你現在在哪里？”

“除了在她的公寓，我還能在哪里？”他的話帶著深深的嗤笑。留意的還能發現他花了濃濃的失望。

“哥哥，凡凡現在在我這兒。剛睡下了。我才偷偷打電話給你。你快點過來，我們在樓下的咖啡館見面，我有事情告訴你?！鄙穆曇舾裢獬林?，還帶著憂愁，一點也不似平時的活潑。

“我馬上就到?！边B外套頭沒穿，他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飛快的奔向樓下的停車場。

……

莎莎嘆著氣，提前來到氣氛很好的咖啡廳。24小時不停業，是這里的一個特色，只要是客人，他都歡迎，也不論時間是什么時候。，

看著典雅的四周，因為現在只有凌晨4點，沒有幾位客人。在這里，半夜之后的時間開業，收取的費用是白天的兩倍，來的人少，卻也不會空無一人。

啜口略帶苦味的咖啡，莎莎表情嚴肅?；叵胫醴舶胍沟牡皆L，她的哭啼，她的訴說，她的無奈，還有她的神傷，讓她無法安慰，畢竟聽到了她說出來的那件震驚人的事情，回想一下，自己簡直也被震得無法反應。怎么可能？也許，她應該問問哥哥事情的真相是否如此。尤其這里面牽扯了太多的人。

“莎莎，她在哪里？”席梣進門的第一句話，臉上是慌亂的。

“哥哥，你先坐下來，我有事跟你說?！鄙患敝鴰タ葱醴?，反而招來waiter，點了一杯濃度深的咖啡給他。

“到底發生什么事？為什么她不聽我的電話，還跑來你這里？”席梣扒扒亂七八糟的頭發，眼睛泛紅。

“哥哥，我也很吃驚。這件事情說復雜也簡單，說簡單卻也復雜得讓人不知怎么去面對。哥哥，我問你，爸爸和媽媽他們……有一個人沒有生育能力嗎？”這件事情讓她很困惑，如果是這樣子，那么他們這三個子女是怎么來的？家庭和睦真的只是一個表面現象嗎？

席梣一驚，盯著這個從來沒有反面思想的妹妹，她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那個被他們寵著的，思想單純的女孩兒，怎么會有了這樣的思維？誰對她說了什么嗎？

“你怎么會有這種怪想法？我們當然是一個父母所生的??？”席梣勉強露出一個信服的笑容，莎莎卻無力的搖搖頭，怎么從來沒注意過呢？

他們三個兄妹長得并不像，性格，樣貌，脾氣，乃至于父母對他們的態度，她以前怎么會忽略的沒有看到呢？它是那么明顯，只要用點心，就會看出里面的不自然。

“哥哥，你們寵愛我，疼惜我，讓我忽略了好多那么明顯的事情。爸爸會對我們露出那種深思的目光，還有一絲絲的愧疚。媽媽呢？她永遠那么高貴，永遠那么傲慢。她從來不給我們一絲溫情。我原本以為她是性格使然，如今想來，她根本是厭惡我們，鄙視我們，因為我們的血液里，根本沒有她的那一份！”

“莎莎，不要胡思亂想。媽媽她……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對……我們的愛罷了！”席梣不想她受傷，可還是為她的話感到心驚。她是怎么開始懷疑這件事的？這件事情，事實上，他也不過是剛知道沒多久，誰泄露的秘密？會是大哥嗎？不，昨天的談話中，大哥已經表明了不愿讓唯一的妹妹踏進這個渾濁的大染缸。那么，還能有誰會知道這件事情？誰？

“不，不用瞞我。知道嗎？凡凡是哭著來找我的。想知道她為什么哭嗎？”莎莎低頭，掩蓋自己到眼眶邊上的淚水。

“莎莎？”她會把話題帶到絮凡身上，難道與她有關？

“哥哥?！鄙斐鍪?，握住了他的。“凡凡的父親來找過她。原因是凡凡的母親因一件事情，神經快要崩潰了。尤其她進入了‘飛揚’，更是讓凡凡的母親日夜不安瀕臨瘋狂。凡凡的父親不忍心看著妻子瘋掉，才會特意從冰城趕來上海，對她說出了一件讓她無法面對的事?！?

席梣瞇起眼睛，沒戴眼鏡的雙眸散發出了銳利的光芒，精明的頭腦回來了。隱約間，察覺出事態嚴重。

“凡凡的母親曾經與我們的母親有過一份契約書。上面的內容，是幫父親生一個孩子。凡凡不知道我是你的妹妹，才沒有隱瞞的跟我講。現在，她懷疑那個孩子就是你。心里很痛苦，不知道怎么面對你。哥哥，怎么辦，你們真的是……”實在說不出來了，她比較擔憂著兩個人該怎么面對這種關系。

“不是！”席梣一口回絕了這種可能性。他絕對與她沒有血緣關系。為什么這么肯定，連他也說不上來。

“哥哥！”對于他的激動，莎莎有些擔心。內心深處倒也希望他說的是真的，至少彼此沒有了那層痛苦的關系。

“我不會現在去見她，你幫我照顧好她，我會盡快找出讓她釋懷的答案來?！币豢诤认略绶艣龅目嗫Х?。盈滿嘴中的苦澀讓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好。哥哥。我想知道……我的……親生……”

“傻丫頭。這整件事情我知道的不多，答案在大哥那里?！彼呐乃募纾瑑蓚€人心里同樣蕩起無奈的笑意。

“大哥？”

“對。他比我們知道這件事情要早十多年。不然你以為大哥為什么性情大變？”大哥在隱藏自己，為的就是母親對他的恨已經到了除之而后快的地步。他只有用墮落的方式才能逃過一劫。母親，為了鞏固自己的位子，不惜做了那些讓人憤怒的事。

……

他小看了她，看來計劃要稍微變動一下。

羅昀奇的調查也回來了，比席康的資料還完善，沒有想到，大哥說的不但是事實，還有一個更震撼的消息。三個兄妹沒有一個是席安磬妻子——李雪靜生的，根據羅昀奇拿出來的調查報告，上面的資料顯示李雪靜在成為席安磬的妻子后曾懷過一個孩子，可惜在一次意外中流產，還導致子宮的傷害，引發后遺癥無法生育。這才是讓她后來為保住席夫人的位子做盡陰損事情的原因。加上席康又有新的消息出來，昨天下午他們談的就是這件事。

來到現在席康住的地方。這里位于市中心一棟守衛森嚴的貴族樓層。會選這里居住一個原因是保密性好，另一個則是讓席夫人以為他仍是那個不知進取的敗家子。

打電話上去讓他開門，他大步上樓，進門就抓住他的肩，臉上有著一片痛苦，他不敢讓小妹看到為他擔憂，只有面對大哥，才讓他脆弱出來轉一圈。

“發生什么事了？”席康詫異的看著這個心性堅毅，對任何事情都能處變不驚的弟弟竟然露出了這種從未有過的痛苦。

“大哥，幫我?！彼难凵裼兄悦?，這一路上，讓他的思緒亂成了一團，想到現在絮凡正在飽受心里的煎熬。他也感同身受。

“快坐下來，慢慢說。”席康扶他坐在沙發里，為他倒了一杯威士忌，讓他鎮定下來。

“大哥，我們三個的母親查得怎么樣了？有消息了嗎？”他一口干盡，示意再來一杯。

席康會得到那些消息，來源于獨自開了一家偵探社，消息自然走動速度極快。這也是他會做這一行的原因。

“小妹的母親查得很順利，只是我們……還沒有什么消息?？赡芤驗槲覀兪悄凶樱麄円彩氐脟乐??！苯o他續了一杯酒，也為自己倒了一杯。

“小妹的母親是誰，在哪里？”他問得平靜，酒精快速的發揮了作用，讓他冷靜下來。

“人在德國?，F在是一家小型工廠的廠長。名字是季雨純。在十三年前結婚了。丈夫是德國酒廠的老板。兩個人很幸福。五年前生有一子。并不希望有人去打擾她。”如實的說出結果。

“看來她并不打算找回小妹?！边@是最后的結論。

席康默默點頭。為三個人的身世好笑著。

“大哥，去查一下這個人的父母。她也許會解開你或我的身世。”他將絮凡的資料拿給他，眼神閃著。怎么沒注意到呢？他真是笨得可以。席梣看著席康閃著星光的眸子，這眸子的形狀樣子與他所愛的人如出一轍，笑染上了憔悴的臉上。

“喂，你的表情好惡心，我有什么讓你笑成那個這副樣子的笑話嗎？”席康被他看得心驚，怎么他眼里的那種光芒像是一種理不清的愛呢？他不會被他說的事情比的神經錯亂了吧？

“大哥，我這刻從過來沒有這么感激過你的模樣。也許這可以救兩條命呢！”他沖動的一把捧住他的臉，笑得極為曖昧，嚇得席康差點一腳將他踢出門。

“你發什么神經？我可不想讓別人以為我變態的與自己的弟弟玩兒亂倫。我也絕不是個Gay?！彼﹂_他的手，被他看得渾身雞皮疙瘩起立看齊。

“說什么呢大哥？好了，我該去上班了，你快點查出來給我信兒，我等著?！眮碚宜麤]錯，還讓他意外的得到了一個驚喜。從外貌看，誰也不會懷疑席康與絮凡是兄妹吧？

……

絮凡沒去上班，呆呆的坐在莎莎家陽臺上看外面的人造公園。莎莎不知道去哪里了，從醒來就沒見到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