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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唯獨貓膩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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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就算閉上眼睛,在睡夢中也停不下來的那種聲音,總在侵蝕她的意志。
是門口那條不堪重負的馬路,那些黑色的輪胎貼著它的軀體飛快摩擦過去時,會發出一種沉悶的聲音,仿佛一場黑白電影里的悶雷。
如果有重型卡車經過,那么,噪音就會伴隨著巨大的震動一齊催殘她的耳膜,整個腦袋都在震,仿佛里面長了個地震儀。
貓膩用力擰緊眉頭,等這輛車經過,她睜開眼睛,車燈的光投射在房間的墻壁上,然后一瞬間消失。
她坐在黑暗里,很長時間面無表情。
車燈暖黃的光時不時在墻壁上流轉,然后又快速地消失,她的臉一次次被照亮,被溫暖,但最終還是歸于寂寞。
她從床上爬起來,在冰涼的墻壁上摸索著按亮了燈,一瞬間猶如白晝,墻壁如紙一般蒼白。
她看了他一眼,陸離生睡得很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記不清這是第幾個失眠的夜晚了。
貓膩蹲在馬桶上,點燃一支香煙,繚繞在身邊的白色煙霧,從遠處看好像一群孤獨的游魂。陸離生連續一個月沒有碰她,更多的時候,他甚至選擇在外面過夜。從最初的無話不說到如今的無話可說,只花了短短半年。她忽然很害怕。
害怕回到那樣的日子。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說話,一個人睡在空洞洞的房間里。
所有事物都像是有生命的一般,那張桌子,那臺風扇,那幾張海報,甚至她身下的床,都在呼吸著,竊竊私語,唯獨貓膩是死的。
那個時候,整個世界就像一個巨大而平靜的孤獨感,壓得她無法呼吸。
所以,才會最終選擇離開西晉。
所以,才會背上殺人的陰影。如果可以,她不會選擇帶著離生回到西晉。
那么這瘋狂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
貓膩捻滅煙頭,捂住臉,終于開始哭泣。
002。那些過去的時光,就這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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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的時候,她回到床上,從背后緊緊抱住陸離生。
“親愛的,”她低聲說。
陸離生睜著眼睛沒有說話,他握住她的手,感到后背忽然有點濕濕的。
“我懷孕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