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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次相遇

軟轎已遠，人群散去，唐果才猛地驚醒。“哎，正經事要緊……”他混出城，向城外走了一里路，便進了林子。林間偶有光線射入，溪水潺潺，當真是未受污染的好天好地。唐果笑了，迅速脫下身上掛著的布，跳進溪水中。

眼下應是八九月，水涼卻不透心。痛快的將自己的新身體洗剝干凈，他才沖著水面打量自己的臉，這一打量便呆住了。

自己原先的容貌就很漂亮，小時候經常被誤認為女孩，而眼前這張不甚清楚的臉竟然更甚一點。不同自己原先精致纖細的五官，這張小臉上眉飛入鬢，色如墨裁，不用修飾也極為漂亮。雙瞳如火焰，呈微褐色，眸光流轉之下懾人心魄……雪白瓊鼻薄紅的唇瓣，將來必是俊美不凡的男子。美，卻不缺乏英氣。

“嗯……”唐果看了又看，慢慢又抹了一把泥化在臉上。長著這樣一張臉，對現下的他來說未必是好事。也不知道這人之前的日子是怎么過的。慢條斯理的把衣服洗了，曬了，他趕在日落前回到了城里。

唐果在街上慢慢走著，好奇的四處張望。這到底是什么時代啊？看這街道兩旁，商業店鋪鱗次櫛比，所有店面門窗朝向皆是街道，餐飲類居多，頗像是宋代繁華勝景，但是來往男子穿著寬衫大袖，女子緩鬢傾髻，似是魏晉南北朝……莫非是架空歷史？

不管怎樣，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賺錢，沒錢寸步難行啊。做乞丐可不是一個好行當，可是像他這樣體弱、這樣年紀的小孩又能做什么呢？

正發著呆，耳邊一陣喧嘩。唐果抬起頭，發現一頂眼熟的軟轎向自己沖來，而身旁一群人在尖叫。“快！快請大夫！”某個轎夫沖他身旁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吼。

“怎么了……”唐果有些驚慌，剛想走開，便有一道紅影不穩的從轎子上面摔下。他下意識的伸手接，就被壓倒在地，做了一回“人肉墊”。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原本頭昏眼花的唐果驀地清醒，他猶豫了一下，嘗試推開身上的人，就感到觸手處盡是濕熱的液體，對方因他的動作狠狠地一顫，遲緩艱難的抬頭……是他！唐果膛大眼。竟是那個有著絕代風華的少年。少年茫然的俯首看著他，無焦距的雙眼里突然顯出痛苦之色，一口血噴在了唐果臉上。

“快把公子抱進樓里啊！”身上猛地一輕，紅衣少年被抱起。唐果呆呆的看著他，那些被扯爛的衣料間全是青紫紅腫，簡直體無完膚，下衫更是不斷有血滴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該讓錦衣哥哥出堂會的！”一旁一個漂亮帶些脂粉味的少年哭得很大聲。

“王府勢大，豈是我們一介平民可以相抗……這話，連想都不該想……”先前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長嘆一口，轉身時注意到了唐果。嚇到這小乞兒了吧。女人走到唐果身邊，低頭挑起他的下巴，拿起自己的手帕替他擦去血污。唐果因臉上的觸覺回神，便看到女人漸漸驚艷的神色。

“真真是個漂亮俊秀的孩子！”女人嘖嘖有聲，心下也有了計較。原本糟糕的心情竟好了泰半。她拉起唐果的小手，輕柔的說：“小乞兒，今日你也算和我菊英樓有緣，不如就隨我進去吧，好壞還有口飽飯吃！”唐果抬起小臉，看了看頭頂精致的招牌，表情有些復雜。這不是市井所說的那個……男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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