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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影,退下。”蕭醉月挑開轎簾,沉聲呵斥,“我傲劍山莊蕭醉月在此,不知各位有何貴干?”
十來個黑衣人從樹林深處竄出來,虎視眈眈。
凌霜眼睛一瞇,冰魄出鞘。一劍,削斷三個人的舌頭。手腕翻轉,冰魄勢如破竹。
她受傷那段日子,南宮逸,白霏煙,等武林高手輪流為她灌輸內力養身,又把九轉還魂丹當口香糖吃,再加上苦練,她的內力尤勝從前。經過與耶律蒼雅暗衛的苦戰,武功也有所提升。這群三流殺手,根本沒有放眼里。
一陣刀光劍影,地上全是尸體。
她取出一條手絹將冰魄擦干凈,寶劍回鞘,“我不希望有人把今晚的事說出去,否則……他們就是榜樣。”
語氣很輕很柔,卻令人不寒而栗。
隨行的丫鬟仆人瞬間明白了一件事,他們家的大小姐,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溫柔如水的大小姐。這等武功,江湖上有幾人能及?
蕭醉月擠到她的轎子里,“霜兒,你這身武功哪里學的?”雖早就知道女兒武功一流,看到她殺人的嗜血模樣,依然被嚇了一跳。
下手如此之狠,根本不是人,是野獸。
凌霜將冰魄抱在懷里,“丐幫的七星劍。”
“不對。”蕭醉月搖頭,“七星劍不會如此狠辣。”
“娘,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武功不在乎正邪,關鍵是用在何處。”
蕭醉月頓時啞口無言,無奈苦笑,“算了,你已經那么大了,又是一派之掌,武林第一,心里有分寸,娘管不了你了。”
凌霜眉宇之間添了幾分無奈憂愁,“娘……凌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今晚若不是女兒出手夠快,沒準就死的就是她們母女。只是,她溫柔可愛會撒嬌的女兒,何時成了這樣?真是一入江湖歲月催。
明月高掛,泛著幽幽冷光。
門外窗外細微的響動,凌霜驀然睜開眼,將冰魄抓在手中。
聽見推門聲,便從幔帳內飛出,三尺青峰直指。來人輕巧地翻身躲過去,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在外面。
凌霜窮追不舍,劍鋒從他眼前劃過,“我林碧影就那么多仇人嗎?說,誰派你來的。”
那人并不答話,剛猛的掌風打向她。凌霜躲閃不急,胸口挨了一掌,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她冷笑一聲擦擦血跡,冰魄在掌中轉了一圈,“想殺我,看你有沒有本事。”
“雙兒,不可莽撞。”那人拉下面巾,竟是林振北。
“爹?”凌霜瞪大眼睛。“爹,你干什么呢?”
“老啦老啦。”林振北擺擺手坐在,“不行了,連女兒都打不過了。”
“爹,你怎么說這種話?”凌霜咳了幾聲,又吐出一口鮮血。
“雙兒?”林振北忙拉起她的手腕,“你的內力……好像很弱。”從她的身手來看,不像內力淺薄的樣子啊,怎么一掌就被打成這個樣子?
凌霜苦笑,“爹,我的內力本來就很弱。”
“看來……”林振北從懷里取出一本秘籍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娘的驚鴻照影,我們林家的霹靂掌你是沒機會學了?”
凌霜嘆口氣,“爹,我練的是陰柔武功,驚鴻照影可以學,霹靂掌學不了。”林家的霹靂掌的確獨步江湖,可惜她的內力路子根本不適合。
林振北緩緩瞇起眼,“看來,你早就私下查訪過。”
凌霜尷尬地干笑幾聲,“爹,反正你和娘的武功遲早要傳授給我,我提前打探一下也不行嗎?”
自從武林大會后,她便深刻覺得沒有內力實在吃虧,特地調查了林振北夫婦的武功路數。希望在他們身上,能學到適合她的武功。
“你輕功太差,驚鴻照影一定要學。至于內力嘛……武功貴在精純不貴多,既然你練了丐幫的七星劍法就繼續練吧。”
“我知道,我現在也在找七星劍的心法。”她當然知道武功貴在精純不在多,否則早從夜無歸、白霏煙那偷學了。反正他們的武功走得都是陰柔路線,出不了什么大事。
林振北將《驚鴻照影》和《霹靂掌》放心她手心,鄭重其事地拍拍她的肩膀,“你碧影,從今以后,我和娘真的管不了你。”
“爹……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女兒。”
“驚鴻照影是你娘家傳的輕功,霹靂掌是我們林家家傳的掌法,既然你已經走到這一步,我便交給你保管。”他一直打算退隱不問武林事,想不到女兒誤打誤撞,在江湖上掀起那么大風波。
也罷,大概就是天意如此吧。
凌霜使勁點頭,“您放心吧,將來霜兒有了孩子,一定會教他們練功。”
林振北摸摸她的頭,“傻瓜,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你能和三少退隱江湖,過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和三少成親會搬到江南去住,或許,會在那終老吧。”江南風景如畫,實在是養老的好地方啊。
“碧影啊……”林振北欲言又止,“你……”
“什么?”凌霜翻看驚鴻照影,一門心思撲在上面。
“你是不是明月樓的人?”
凌霜一驚,“爹,你怎么會這樣認為?”
“當初你出事,明月樓傾巢而出,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我們傲劍山莊還是知道的。”
她吞吞吐吐低下頭,“我跟明月樓主夜無歸關系不錯。”
林振北愁眉緊鎖,“雙兒,爹不是迂腐之人,自然不會在意所謂正邪不兩立,可是……你少跟夜無歸來往知道嗎?”
“啊?為什么?”無歸在江湖上好像沒干什么壞事啊?
“雙兒……”林振北意味深長看著她,“你的武功其實僅算中上。”
“我知道。”
“你能屢戰屢勝,靠的是一股狠勁。對別人狠,對自己狠。你……不像普通的江湖人,倒像……殺手。”他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肩,“碧影啊,我不管你瞞著我們做了什么,但是,你要答應爹,好好保護自己。”
凌霜心中一動,“爹……”
“我知道你,認定南宮三少自然有認定他的道理。不過你記住,若是有朝一日受了委屈,傲劍山莊永遠是你的家。”
她使勁點頭,“爹,我會的,一定會的。”
今年的春天注定桃花無數,南宮逸還來不及到傲劍山莊提親,南宮軒和青檸的婚事便傳遍江湖。
南宮軒作為青年才俊一枚,青檸作為聲名狼藉,除了背景啥都沒有的女蝦一只,此事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各路武林人士紛紛熱議,各式各樣的猜測都有,簡直是亂七八糟,亂成一鍋粥。
在凌霜看來,南宮軒在此時做出這個決定相當明智,也相當沒心沒肺。
南宮逸即將迎娶前武林盟主的千金。著名世家傲劍山莊的大小姐,勢必會對他的家庭地位造成一些危害。將來爭繼承權的時候,南宮逸完全沾老婆的光占了優勢。再加上老頭子本來就偏心,他基本上沒啥希望了。因此,他必須迎娶一個可以跟第一世家小姐抗衡的女子。經過精挑細選,她選中了青檸小姐。
原因有三。
其一:青檸正處于尷尬時期,他上門求情,手到擒來,青城派掌門斷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其二:青檸是青城派掌門唯一的掌上明珠,那叫一個溺愛。將來爭奪家產,自然對鼎力支持。好歹是武林四大門派之外的青城派,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其三:青檸跟南宮逸有點過去,他們兩成親,必然能讓南宮逸的面子丟到姥姥家。(南宮軒想太多了,南宮逸對青檸完全無感。)
至于是不是算準了青檸頭腦簡單,胸大無腦有利用之處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南宮軒能做出此決定,顯然不是普通人級別,或許有這種想法也未可知。
蕭醉月聽到這個消息,成天擔心她嫁過去跟青檸難相處。但凌霜自己,完全沒這方面的煩惱。
青檸這人雖然從皮爛到骨子里,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跟豬八戒屬于一家人。對付她,倒也不是什么難事。反而是那個老謀深算的南宮軒,從他如今的所作所為看來,完全不是個善茬。
當年出嫁途中遇刺,最近也遇刺,嘖嘖……真是耐人尋味,值得琢磨啊。
得,這一世雖然活在江湖,但后宮斗爭,豪門風云全都經歷遍了。那句話果然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斗爭。其實她想說的是,有斗爭的地方,就有人掛。
她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面對那樣一對夫妻,或許還真會鬧出人命來。畢竟,他們夫妻都是殺手不是慈善家啊……
春分那天,南宮逸終于出現在傲劍山莊,一同來的還有南宮離老爺子和無數聘禮。
凌霜得到消息,急急忙忙換了身能見人的衣服就沖出去。
南宮逸父子已經被請進大廳喝茶,林振北夫婦在一旁作陪。
凌霜在門外慢下腳步,裊娜地走進去,盈盈一拜,“碧影拜見爹娘,拜見伯父。”眼睛飄向南宮逸,看見他笑得像只狐貍,整個人軟趴趴縮在椅子里。
“碧影都長這么大了,果然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南宮離和藹地微笑。
“伯父過獎。”她羞澀地垂眸,輕輕坐在南宮逸身邊。
“碧影妹子,喝茶啊。”南宮逸輕佻邪魅地笑著,將自己喝過的茶水遞到她手里。
“多謝。”凌霜眨眨眼笑著接過。
兩只手相交時,他很迅速地扣住她的纖纖玉指,“碧影妹妹,可有想我?”
凌霜瞪他一眼,淺笑盈盈,“有啊。”
“那就喝茶吧。”他放開手,笑的風流倜儻,禍國殃民,讓人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頓。
“逸兒。”南宮離咳嗽一聲,“別沒規沒矩。”
“我做了什么?”他一臉無辜,慢吞吞搖著扇子。
南宮離慍怒,“你……”難道讓他大庭廣眾之下揭穿他給人殘茶喝的把戲?
凌霜似笑非笑斜睨南宮逸一眼,將他剩下的殘茶喝進嘴里。“果然好茶,多謝了。”
“女兒……”蕭醉月咳嗽一聲,“那是他喝剩下的。”
凌霜面不改色,“哦,沒事。”她受傷那段日子,南宮逸天天伺候她,他們兩頓頓一個碗里吃飯,一雙筷子夾菜。就連喝湯,也用一把勺子,還在乎一口茶嗎?
南宮逸單手托腮,一雙桃花眼眨啊眨,“爹,碧影妹子連我的口水都喝,看來是同意這門婚事了。”
“咳。”南宮離有點尷尬地看向林振北,“林兄,看來令千金是同意了,咱們可以準備辦喜事了。”
“額……”林振北看向凌霜,“你南宮伯父今天是來提親的,你覺得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凌霜故意裝傻。
“你嫁是不嫁?”蕭醉月問。
“哦。”凌霜低下頭繼續喝茶,淡淡道,“誰說喝茶就一定要嫁。”
哼,在大庭廣眾之下算計她,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否則將來還不翻天了。
“霜兒。”南宮逸用惡心的聲音,“你就嫁給我吧。”
“我得考慮一下。”凌霜一臉無辜,“南宮大哥,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不會。”
“行吧,我考慮一段日子,然后給你答復。”她放下茶盞,起身欲走。
“喂,你鬧什么?”南宮逸急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句愿意就那么難嗎?”
凌霜兩手一擺,“我就不說,你咬我啊?”
“你……”若非這么多人在場,南宮逸還真想撲上去‘咬’她。
“婚姻嘛,畢竟是一輩子的事。”凌霜做天真無邪狀,“香染,牡丹,青檸是誰啊?我為什么老是聽說你跟她們出現在一起?”
“額……”南宮逸可憐兮兮看著她,用眼神說:還翻舊賬呢?我知錯了,夫人,你就答應我吧。
凌霜一個眼神回過去:讓你買花你不買,讓你下跪你不跪,現在嘗到苦頭了吧?親愛的,我不是跳樓大降價的滯銷品,想帶走必須付出點代價。
“這大庭廣眾的你不會真要給我難堪吧?”
“哼哼,我的玫瑰花,鴿子蛋大的鉆戒,下跪,一樣也不能少。”
“我上哪給你找玫瑰花?夫人,你就放我一馬,我絕對對你感激不盡。”
“無歸,逸,說了我不是滯銷品。”
兩人的眼神看得三位家長一頭霧水,腦子稀里糊涂。
“額……林兄弟,你怎么看?”林碧影看起來不太愿意的樣子。
這小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前些日子還跟丐幫凌幫主出雙入對,如今又回過頭來找林碧影,還非她不娶。生了這樣一個朝秦暮楚的不孝子,至少要少活三年。
“這個……我們尊重女兒的意思。”女兒不是跟南宮逸兩情相悅嗎?怎么這會又變卦了?
“既然如此,我們……不打擾了。”自從凌霜逃婚后,南宮離對她好感度直線下降,已經快接近負數。若不是南宮逸態度堅決非卿不娶,他絕不會厚著臉皮再來一次。看她如今這個態度,他立刻順水推舟,“逸兒,我們走。”
“哎。”南宮逸無視南宮離,故意長嘆一聲,從聘禮盒里拿了一束花出來湊到她面前。“拿去,滿意了吧?”
凌霜見到那束桃花,臉色稍微緩和一點,哼哼唧唧伸出手,“接下來什么步驟啊?”
南宮逸變戲法似的取出一只精致的檀木盒子,打開盒蓋,流光溢彩,刺得人眼暈。
他輕輕拿起其中一枚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林碧影,你愿不愿意嫁給我為妻?”白金底座,五顆綠豆大小的白鉆襄成一朵花,將三顆粉色小碎鉆包在中間。鴿子蛋大小的鉆石,卻比整鉆更加精致細膩。
凌霜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搞懵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但依然保持者最后一絲理智,“還有呢?”
南宮逸不樂意地挑眉,“喂,你差不多得了。”他好歹是堂堂男子漢,連祖宗都沒有跪過。當著雙方家長的面,如何拉得下臉向她下跪?
凌霜故作矜持地想了想,“好吧,我答應。”
“戒指應該是成雙成對吧?我這個怎么戴?”南宮逸將盒子放到她面前。
盒中放著一枚白金指環,周圍鑲了一圈白色碎鉆,正是男士款式的戒指。
“伸手,我幫你戴。”凌霜拿出指環套進他的無名指,“好了,我套你一輩子。”
呵,原來是這個意思,套你一輩子。他心血來潮為自己打一枚,還真做對了。
“這……算是答應嗎?”蕭醉月很郁悶。這是什么儀式?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凌霜將桃花放在鼻下嗅了嗅,笑顏如花,“嗯,我們兩都互相套一輩子,自然是答應了。”
“這……”不知道為什么,南宮離總覺得怪怪的,似乎自己錯過了點什么。
“你不同意嗎?”蕭醉月低頭,認真地觀察他的表情。
“同意同意。”事到如今,能不同意嗎?
南宮逸凌霜對望一眼,同時笑出聲。
經過一番繁文縟節,風水先生來來回回請了十個八個。南宮逸和凌霜的婚事總算板上釘釘,婚期就定在兩個月后初八。
時間緊迫,南宮離修書一封著夫人操辦婚事后,也立即準備啟程回去。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孩子大婚,馬虎不得。雖然,對新娘有那么一點不滿意。
臨行前一夜,南宮逸偷偷溜到碧影找凌霜。
凌霜喜歡清凈之故,碧影閣空蕩蕩的,連輕功都沒用大搖大擺走進去。
正在看賬本的凌霜抬頭看他一眼,“你怎么來了?”
“想你就來了啊。”南宮手中的折扇轉動,一副風流公子的輕薄相。若讓不知情的人看了去,必然以為他是爬墻偷人家小姐的采花賊。
“那就坐吧,我沒空理你。”說完,順手推一碟早熟的桃子過去,“渴了有茶,餓了有點心。”
“你在看什么呢,那么入神?”南宮逸湊過去,見賬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
“我查去年的賬,順便熟悉一下傲劍山莊的產業。”林振北真的老了,傲劍山莊的產業遲早得交到她手上。新年過后,她便開始接觸,都熟悉得差不多。
“霜兒。”南宮皺了皺眉,“我覺得這筆賬怪怪的。”
凌霜喝口茶,“我也覺得這筆賬做得怪怪的,又查不出哪里有問題,正煩著呢。”
“我看看。”他湊得更近,兩個人的臉完全貼在一起。凌霜也不躲,反而把賬本推到他面前,“我覺得這個做賬的人是個高手。”
“賬面做平了,但一定有問題,利潤不對。”
“是啊,賬面做得很平,還有點循序漸進的意思,但利潤……”
“別惱了。”南宮逸拿掉她手上的賬本,“難道你不想我嗎?”
“想啊,可我們就要成親了啊,將來有的是機會。”她故意裝模作樣,搖頭晃腦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你不知道我是浪蕩公子嗎?自然是快活一刻是一刻。”眸子里含著戲謔的微笑,伸手將她攔腰抱起,走向床褥。
“我認命。”凌霜伸手一彈,便滅了燈火。
“碧影,睡了嗎?”林振北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等會到書房找我,讓三少一起來。”
“知道了。”
聽著林振北的腳步聲走遠,凌霜惡劣地在他肩膀上咬一口,“混蛋,你欺負我。”
南宮逸親親她的額頭,起身下床,“你先睡吧,我到書房找岳父大人。”
凌霜一個激靈猛然坐起來,“不行,我也要去。”林振北半夜三更來找她,一定有什么要緊事。
“可是……你的身體……”
“我沒事,快把衣服給我。”隨便動動手腳,立即疼得齜牙咧嘴,“我的腰快斷了,腿也快斷了。”
南宮逸抱住被子,“算我錯了好不好?別惱了,快出來。”
“去死。”
“我死了你不得心疼死?別鬧小孩子脾氣,快出來,衣服我已經給你拿來了。”
“不要出來。”
“那我走了哦。”
“走吧,我一生一世都不理你了。”
“乖,別鬧了。”
在南宮逸不懈努力下,終于把凌霜從被子里哄出來。
兩人穿戴整齊,便去書房見林振北。凌霜生怕被看出什么,把頭發攏了又攏,裙子拉了又拉。對著鏡照了好幾次,才猶猶豫豫出門。
微寒的夜風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南宮逸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抱起,“這樣還冷不冷?”
她往他懷里鉆了鉆,“不冷了。”
“霜兒,我希望能就這樣抱你一輩子。”低低的呢喃,在靜謐地夜里格外清晰。
“爹,找我們有事嗎?”盡管雙腿又酸又軟,凌霜依舊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生怕林振北看出什么蛛絲馬跡。
大半夜私會情郎被老爹抓包,若讓別人知道,她羞也羞死了。
“進來。”林振北抬起頭,招呼他們進屋。
南宮逸順手關上門,“岳父大人,發生什么事了?”
林振北看著這對小兒女,一時感慨萬千,“不知不覺,我家碧影都要嫁人了。當年,我和醉月也是你們這般模樣。”
南宮逸俊雅一笑。“不,我和岳父大人不太一樣,我對他人皆是逢場作戲,對霜兒確是真的。”林振北當年也是聲名狼藉的花花公子,不知誤了多少武林閨秀。不過他們可不一樣,一個假戲,一個真做。凌霜狠狠踩他一腳,“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滾。”
南宮逸忙賠笑,“說笑說笑,岳父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林振北不以為意笑笑,“我知道你不像我,知道你對碧影是真心的。”
南宮逸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岳父大人,知音吶。這話,你一定要告訴碧影,免得我被她冤死。岳父大人不知道嗎?女婿我險些成為被冤死的第一人。”
凌霜又踢他幾腳,“我冤你什么了?香染,牡丹,青檸,我哪個冤枉你了?哼,你那堆侍妾,我還沒點名呢。”
“額……”南宮逸求助地看向林振北,“岳父,碧影還沒過門呢就謀殺親夫,你管不管?”
凌霜氣的跺腳,“南宮逸,在我爹面前別胡說八道。”
“這我可管不了,你岳父我這幾十年也這么過來的。”他苦笑著,語重心長拍拍他的肩膀,“女婿啊,你要反悔還來得及。”
“不不,絕對不反悔,都套了她一生一世,豈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