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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笑著靠在他肩膀上，“你膽子挺大，跟青璇一起就敢去赫赫。說，是不是對青璇有什么企圖。”

南宮逸‘啊’了半晌，“出發之前我替你把丐幫的事辦了一下，幫里亂做一團，陳墨來不了，只能讓青璇來。而且，雷破日也在場。”

“喂，我丐幫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插手？”凌霜似笑非笑，“你不會想并吞我們丐幫吧？”

南宮逸失笑，“借你一句話，我對丐幫幫主這個職業完全無愛。”

“去，我們丐幫可是天下第一大幫呢。”

“抱歉，我三少風流慣了，做不來乞丐。”

“對了，你為我們丐幫做了什么事？”凌霜一臉興奮，“不會是換了幫主吧？”

南宮逸白她一眼，“你覺得可能嗎？丐幫那幾位長老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只尊你為幫主，就連陳墨都被擠到一邊去了。”

“那到底什么事？”

“廢話，谷木非跟耶律蒼雅勾結，當然是對他下手。”南宮逸頓了頓，“霜兒，牽扯的人可不少呢。”

南宮逸忍不住搖搖頭，“哎，丐幫不幸啊。谷長老怎么處理？”

“廢了武功囚禁起來，等你回去處理呢。”

“那王長老，公孫長老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丐幫的事處理完我就立刻進京，拿著你的玉扳指找皇上去了。”

“啊？你真是使者啊？”凌霜用看神的眼光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南宮逸一臉狐疑，“你不信我？”

“嘿嘿，那個凌霜郡主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被綁架到國外，居然跟朝廷掛上鉤了。穿越女，果然都是好運啊。

“三爺得知耶律蒼雅的詭計很是氣憤，立即下令徹查你家商行的事。我拿玉扳指請他幫忙，他便給了我兩道密旨，說若暗的不行，咱就來明的。”耶律蒼雅詭計多端，他也沒把握能順利救出她，便做了兩手準備。

若暗里救人不行，就只能以使者的身份向赫赫大王施壓。

“哇。”凌霜星星眼，“皇上居然也成了我的靠山，我的靠山越來越厲害了。”

南宮逸斜睨她一眼，“可不是，這事鬧得很大，三爺震怒徹查，不知倒霉了多少官員。傲劍山莊被侵吞的產業，完好無損。”

“我爹怎么樣？”凌霜的腳在空中慢吞吞蕩著，“哎，這幾年，我深刻體驗到一個身為江湖人的無奈。”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對不起，我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出發之前，和厲殘心一起，把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你回去之后，不會那么累了。”

凌霜心中一動，“我……凌霜何德何能？能得時間兩位奇男子……傾心相待。”

“因為，你是凌霜啊，世間獨一無二的凌霜。”

“對了。”凌霜忽然抬頭，用詭異的眼光瞅著他，“知道錯在哪了嗎？”

“額……”南宮逸趕緊賠笑，“那個……我不故意騙你的。”

她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噙著詭異的微笑，“南宮三少，明月樓主，南宮逸，夜無歸，嗯？”

南宮逸被她看得心里發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凌霜兇巴巴雙手叉腰，“你說啊，要不給姑娘我一個滿意的答復，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趕緊抬頭望天，“今天的天真藍啊。”

“嘿嘿……”凌霜咧著嘴揪住他的耳朵，“天本來就是藍的，除非，你是色盲。”

“哎呦，夫人我錯了。”南宮逸痛得尖叫，“救命啊，謀殺親夫啊。”

“誰是你夫人？說，為什么騙我？當時在春風得意樓套我的話，你是不是特得意，特滿足，特開心，覺得我特傻？”

“我沒有啊。”

凌霜哼了哼，“沒有？那你怎么解釋啊？逸，無歸，你怎么解釋呢？”

“額……”

“你渴不渴？餓不餓？”

凌霜直接站起來，“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我……”南宮逸無奈地嘆口氣，“我娘曾是明月樓前任樓主，夜夢瑤。這事青璇說過，你也應該知道。”

看著他落寞悲涼的神情，凌霜張了張嘴，愣是沒有說出話來。

他深深吸口氣，仰天長嘆，“無歸……有去無歸。她愛的那個一去無歸，徒留癡情女子蹉跎一生。”

凌霜慢慢靠過去，抱住他的腰，“這世間有一種愛情叫天長地久。”

風蝶飛遙遙看著兩人相擁的身影，忍不住揉揉雙眼，“我鳳蝶飛看人的眼力越來越差了。”若不是眼力太差，怎么會以為南宮三少是花花公子呢？

青璇緩緩瞇起眼，目光鎖住紫衣黑發的男子，“他……哪里是什么浪蕩公子南宮三少？”

“這小子挺爺們的。”雷破日從胸中生出一股敬佩，“就憑當時在耶律蒼雅那面前的氣魄，我服了這個小白臉。”

“小白臉？”青璇失笑，“他殺人的時候，可不是小白臉。都說他的長相武林第一，武功平平，在我看來，長相和武功一樣，都是武林第一。”

風蝶飛聳聳肩，“哎，我報仇無望咯。”話雖如此，但她經過此事早就想開了。仇恨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活得有血有肉，開開心心才是最重要的。既然殺不了他，就恨他一輩子，藏著他母親的遺物一輩子，讓他遺憾一輩子。嗯，也算一種變相的報仇吧。

雷破日下意識脫口而出，“難道他拋棄過你？”

風蝶飛瞬時滿頭黑線，“那倒沒有，不過青璇拋棄過你。”

青璇臉色一變，尷尬地無地自容，“那個……我到前面探路，你們繼續聊。”策馬而去，青衫舞動。

雷破日看著她的背影發誓般大吼，“青璇，我喜歡你。”

風蝶飛奸笑幾聲，哼著小曲幸災樂禍。

夜已經深了，一條人影鬼鬼祟祟打開房門，穿過庭院，一躍便站在外面。身手之矯健，令人羨慕。

可是……

“怎么？大半夜的出來散步嗎？”月下的女子一身清華，淺笑盈盈，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鳳蝶飛干笑幾聲，“是啊，今晚月色真好，出來看看。”

“嗯。”凌霜思考片刻，“是啊，散步還帶個包袱，真是好主意。”

“人家散步還帶酒呢，帶個包袱算什么？是吧？”鳳蝶飛東張西望，“還是故國好啊，連月亮都是圓的。”

凌霜伸出兩根手指頭，“允許我糾正你兩個錯誤，第一，月亮本來就是圓的，第二，今晚是下弦月。”

“哎。”鳳蝶飛無奈地嘆口氣，“你怎么在這兒？不會是特地來抓我的吧？”

“你真以為我凌霜廢了右手、內力就是廢人了？隔壁有什么動靜我還是聽得出來的。”這鳳蝶飛大半夜出門，她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你會照顧自己啊。”

“那你呢？打算去哪？”

“我啊……”鳳蝶飛轉頭看向遠處，“我叫鳳蝶飛，你聽過蝴蝶有巢嗎？”

凌霜一臉無辜，“那可不一定啊，你又聽說過蝴蝶沒巢了？”

“反正天下之大，總有我容身之處啊。”

凌霜認真地頷首，“嗯，說好聽點闖蕩江湖，說難聽點，就是無業游民嘛。”

鳳蝶飛笑出聲，“無業游民，虧你說得出來。”這種言論，頭一回聽說。

“我們是實實在在的江湖人，不是說書人嘴里的江湖人。我們要吃飯，要睡覺，也要開銷。你一個弱女子，打算干什么去？”她雙手環在胸前，好整以暇看著她。

“種地？”鳳蝶飛嘿嘿一笑，“退隱江湖買塊地種種？”

“得了，來我們丐幫吧，不會發財也餓不死。”古代有性別歧視，女人除了丫鬟和妓女基本沒職業選擇。只有丐幫，任人唯才，不分性別。沒辦法，誰讓他們幫主開明呢。

鳳蝶飛搖搖頭，“這些年，我已經習慣無拘無束，到處游歷。幫你辦事？我才不干呢。”

“怎么？不想報仇了？”

“如果連人都不是，報了仇又能怎么樣？”鳳蝶飛失笑，“若我變成耶律蒼雅第二，還不如現在就拿根繩子上吊。”

“那么……丐幫隨時歡迎你。”

該走的始終會走，想留也留不住。

“行了，回去睡吧，別那么多廢話。”鳳蝶飛揮揮手，“我走啦。”

“保……重。”

“保重。”

鳳蝶飛不愧名蝶飛，像只翩然的蝴蝶一樣，迅速消失在夜色下。粉紅色的衣角，如三月盛開的桃花。

第二日，凌霜問南宮三少，“喂，你是不是有病？為什么要把鳳蝶飛全家給殺了？就算人家偷了你娘的遺物，也罪不至死吧？”

南宮逸看她一眼，“一言難盡，這事你就別管了。”

以凌霜對他的了解，他不是濫殺無辜之人。這中間，到底摻雜了些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逸……”凌霜擠出一抹笑容，惡心巴拉地湊上前，“到底有什么事，你告訴我吧。”

南宮逸抱她坐好，“霜兒，這些事你就別管了。但我夜無歸發誓，今生不再追殺鳳蝶飛，也不拿回鳳頭釵，可以了吧？”

“你到底是南宮逸還是夜無歸？”

“都是。”

“那我該怎么稱呼你？”

“夫君啊。”

“你去死。”

車轱轆轉頭，碾碎了一地煙塵。

江湖，是個變化莫測的地方，時時刻刻都有新鮮事兒發生。

凌霜離開這大半年，可謂風風雨雨亂七八糟，整個江湖亂成一團。

先是爆出圣刀門門主關揚早已遇害，老門主一直被囚禁的消息，緊接著丐幫大暴各種丑聞。上至長老谷木非，下至普通丐幫弟子都有勾結外國，見利忘義的卑鄙行為。幸虧丐幫副幫主雷厲風行，把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給了江湖人士一個交代。

獨步堂堂主樓斷崖娶妻了，女方是個來歷不明的孤女。咳，據小道消息稱，先上車后補票，結婚一月，被診出懷孕四月。樓斷崖還挺美，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招呼各路產婆往家里住。

青城派那位了不起的二小姐終于訂婚了，對象是某名門大派的少掌門。結果成親前一天，少掌門帶著師妹私奔了，青檸淪為天下笑柄。（聽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凌霜笑了。）

除了這幾件大事，也發生了一些零零星星的小事。某某幫派和某某門又火拼，某某人又練成了幾招獨門功夫。某某美女殉情了，不知道男方是誰，某某掌門……各種小道消息亂七八糟，比電視劇還精彩。

作為名門公子南宮三少，樓斷崖是南宮逸唯一的生死之交，兩人的交情自然沒話說。他成親，他不去祝賀一下實在說不過去。于是，回丐幫的途中，一行人繞道去了獨步堂。

在客廳喝了三杯茶，樓斷崖終于姍姍來遲，手里還扶著大腹便便的紅妝姑娘。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該喝滿月酒了。

“三少……”樓斷崖一見南宮逸，小心翼翼將紅妝交給丫鬟，一個熊抱撲上去。

“樓兄。”南宮逸也超乎異常的熱情，就是看上去有點虛假。

“三少，近來可好？又醉死在哪間妓院里啊？”

“樓堂主春風滿面，過得應該比小弟好吧。”

“過獎過獎。”樓斷崖勾住南宮逸的肩膀將他帶到一旁低聲道，“這回你可輸了。”

南宮逸不屑冷哼，“去，先生孩子了不起啊？”

樓斷崖很淡定地笑了笑，“若都是男孩，你家那個可就得管我家的叫大哥。”

“你怎么知道一定都是男孩，不是一男一女？”

“也對，看你的樣子也不像能生出兒子。”

“男孩多皮啊，女孩好。”

“我看你是嫉妒吧？”

“我嫉妒？我南宮逸的女兒一定是才貌雙全，色藝雙絕，名滿江湖。你最好祈禱紅妝生個女兒，否則，他得跟各路青年才俊打得頭破血流。”南宮逸想了想，“就算是女兒，也別讓她跟我女兒一起出現。雖說我看不慣樓兄你的為人，也不想小侄女太難堪。”

樓斷崖打他一拳，“你就損吧。嘴上說得好聽，你女兒的影子都還沒見到呢。”

南宮逸順手一指，“看見沒有，那位，就是我家孩子她娘。”

樓斷崖眨眨眼，故意調侃，“青璇？眼光不錯啊。”

“去死。”

“凌幫主？林碧影。”樓斷崖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看著他，“凌幫主不是失蹤了嗎？怎么跟你在一起？難道……你們兩私奔了？。”

當初凌霜被擄走時，正值丐幫亂七八糟。為了穩定局勢，南宮逸、陳墨全面封鎖了她被耶律蒼雅擄走的消息，對外宣稱她游歷江湖。除了參與營救計劃的少數人，其他人都不知情。

南宮逸白他一眼，“少胡說，以后再跟你解釋。”

“聽說你和青璇、雷破日去了關外，干嘛去了？難不成關外有美女？”

“你少胡說八道。”

最近連日趕路，凌霜身體有點吃不消。洗塵宴后，立即回房休息。

剛剛躺下，便聽到敲門聲。打開門，見樓斷崖站在外面。

“樓大哥有事嗎？”他是南宮逸的好友，她也隨他稱一聲大哥。

樓斷崖無語半晌，轉身離開，“對不起，走錯門了。”走了幾步又折回來，“不知碧影姑娘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凌霜驀然反應過來，摸摸臉笑道，“樓大哥以為呢？”樓斷崖和丐幫幫主凌霜雖在武林大會見過，但那時候她為了安全起見，一直戴著人皮面具，他壓根不知她的真面目。如今忽然見到，自然驚訝。

“凌霜，林碧影？”原來凌霜就是林碧影，江湖上的事，果然亂七八糟，深不可測。

凌霜干笑，“樓大哥為人光明磊落，心胸豁達，不會因此氣惱凌霜吧？”

幾句話說得樓斷崖相當受用，“當然不會。林姑娘年紀輕輕統領丐幫，自有隱衷。”

“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三少在不在？”他直接將腦袋伸進去看，“我有事找他。”

“不在，他沒跟你在一起嗎？”奇怪，能去哪呢？

“沒有。”樓斷崖想了想，“其實這件事找林姑娘也是一樣。”

“請進吧。”凌霜讓出一條道請他進屋。

“樓大哥有事嗎？”她關上門，為他倒杯水。

樓斷崖沉默片刻，“我和三少都是庶出，少年時都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所以，我們兩惺惺相惜，交情不淺。”

“我知道。”就因為兩個都是庶出，又心比天高，自然生出一股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當年我和三少有約，將來結為兒女親家。”

“啊？”指腹為婚？包辦婚姻？

“林姑娘不愿意？”

“不是……可是……”凌霜干笑，“這個……感情不能勉強，應該尊重孩子的意思嘛。”古代的婚姻悲劇，多半是包辦婚姻造成的。身為穿越女，豈能隨波逐流？

“你和三少不就是自小定的婚約嗎？”

凌霜滿頭黑線，“所以我們兩一直兩看相厭，第一次見面就打架，第二次互掐。”也因此逃婚什么的，生出了許多事端，攪得整個江湖雞犬不寧。

樓斷崖倜儻一笑，“現在不是挺好嗎？歡喜冤家。”

“問題是……”凌霜只能退一步，“或許我們兩家生的都是男孩或女孩。”

“林姑娘，我和三少都很認真。”樓斷崖拿出一只錦盒推到她面前，“這是信物。”

“我……”凌霜有苦說不出，“樓大哥，這會不會太早，我和三少還沒成親呢。”

“早晚都要成親。”南宮逸比任何人都專情，既然認定，便是一生一世。

“額……”凌霜打開錦盒，只見里面裝著一只精致的玉鐲。

“你的意思是……想娶我們家的女兒？”

“是的。”武林第一美男和第四美女的女兒，一定差不了。此時不定下，將來兒子得跟別人搶得頭破血流。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會生女兒。”她當然也喜歡女兒……可是……這太早了吧？

“那就努力生個女兒。”

凌霜驚恐了，“啊……”

“我告辭了。”

看著樓斷崖的身影消失在玄關處，她欲哭無淚，“女兒，賣掉你的是你爹，不是我，你千萬別怪我。”

“霜兒妹子。”雷破日的聲音忽然在外響起。

“雷大哥，有事嗎？”介于雷破日很講義氣，凌霜對他的態度很和善。

雷破日搔搔頭發，見一枚發簪遞給她，“這個……是我們雷家給兒媳婦的。”

“啊……”凌霜尖叫，“你不會想娶我吧？”

“不是。”雷破日嘿嘿一笑，“給我未來的兒媳婦，你女兒。”

凌霜抬頭看著漫天星斗，“時候不早了，怪不得做惡夢。”

“是真的，我想定下你女兒。”

“為什么啊？”凌霜快哭出來了，“難道我凌霜的女兒就那么搶手嘛？”

“嘿嘿，你和三少的女兒一定差，先定下。”其實南宮逸和樓斷崖在大廳說的話他都聽到了，想想也對，南宮逸凌霜是人中龍鳳，他們的女兒一定不差。先定下吧，免得兒子將來跟別人搶。

凌霜抓狂了，“我家沒那么多女兒。”又不是婚姻介紹所，為什么都找她預訂？

“沒關系，大哥相信你。”

相信什么？生育能力？又不是母豬。

“沒關系，如果我家有女兒，就嫁到你們家。”

“啊？”凌霜猛然瞪大眼睛。

雷大哥，就你那智商和長相……我真的有點擔心啊。

“妹子你別激動啊。”

我不激動，不激動行嗎？

“你同意了？就這樣定了吧。”

“我……”

同意？她同意什么了？

無語半晌，凌霜甩上門回屋嘆氣去。

“哎……苦惱啊。”

“哎，郁悶啊。”

“哎，蒼天啊。”

南宮逸出現在凌霜面前時，便看到她這副半死不活，欲哭無淚的表情。精致的五官皺成一團，比粽子還難看。

“怎么了霜兒？”南宮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去哪了？”她趴在桌上，無語地把玩著發簪。上好的鉆石一顆一顆串在一起，晃得人眼暈。

“明月樓的事，處理了一下。”人雖不在明月樓，事情一件不能落下。

“話說你大半年沒回明月樓了吧？不會有事吧？”

南宮逸失笑，“怎么會呢？你真以為我敢單槍匹馬去救你？告訴你吧，一直有明月樓的暗衛隨行。樓里的一舉一動，我清清楚楚。”他帶了明月樓十位精銳，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凌霜無力地打著哈欠，“我知道，十幾個呢。不過我就納悶了，為什么當初那么危急的時刻，他們不現身。”明月樓暗衛隱藏氣息的能力都不錯，可惜她是凌霜。任何氣息，都逃不過她敏銳的感官。那么多人日日夜夜跟著，察覺不出才怪呢。

“任何時候，都要留條后路。若當時全部暴露，事后耶律蒼雅追來怎么辦？”更何況，他當時斷定耶律蒼雅不會趕盡殺絕。

他看霜兒的眼神……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耶律蒼雅對凌霜，有情。

所以他在賭，賭他對她的感情。

耶律蒼雅那個小白臉，居然喜歡上他的霜兒，活該被拋棄，哼。

“是該留一手。”在這一點上，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對了，這是什么？”南宮逸疑惑地拿起玉鐲子，“成色相當好。”

凌霜長嘆一聲苦笑，“哎，你未來女兒的聘禮。”

南宮逸瞬間便心中有數，“樓斷崖送來的？”

“玉鐲樓斷崖送的，發簪雷破日送的。”她的臉色更苦，“要跟咱結兒女親家。”

南宮逸自豪地昂首挺胸，“我們兩的女兒，當然差不了，算他們有眼光。”雖然，霜兒身中千日醉，但他相信此毒能解。

凌霜欲哭無淚地哼哼，“有什么眼光啊，女兒在哪都不知道。”

南宮逸眸光一沉，拉起凌霜的手，深深看進她眼底，“我們……成親吧。”

“啊……”凌霜被突如其來的求婚嚇呆了，“成親？你怎么會想到要成親呢？”

“該成親了。”他們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也該有情人終成眷屬。

“咳……”凌霜不自在地別開臉，“有個很重要的步驟沒有做。”

南宮逸趕緊問，“什么步驟？”

“求婚。”嘴角微微上翹，不由自主流露出甜蜜，“還玫瑰花，還要鉆戒。一定要很大，五克拉的。”

“沒問題。”南宮逸頓了頓，“玫瑰花是什么花？鉆戒是不是把鉆石鑲在指環上？五克拉是多大？”

凌霜嘴角一抽，無語地趴下，“算了，我們有代溝。一束鮮花，鴿子蛋大的鉆石鑲在指環上，沒問題吧？”

“沒問題。”只要她肯嫁，一切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