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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眼淚不停往下掉,“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凌霜擺擺手,“別客氣啦,耶律蒼雅小白臉就是欺軟怕硬。下次他再罵你,就直接給他一巴掌。”
宮女嚇得渾身發抖,“姑娘,千萬別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呵呵,別怕,以后我保護你。”
“謝謝姑娘。”
眼前一陣眩暈,凌霜揉揉太陽穴,“頭暈頭暈,快請御醫啊。”
凌霜的身體雖然沒什么致命病情,但經脈受損,失血過多,異常虛弱。按照御醫的說法,失血過多好治,臉上那幾道疤也不是什么大問題,經脈受損可就麻煩了。
全是內傷,看不到,摸不著,只能靠著藥物慢慢調理。
若凌霜肯堅持不懈,一日照三餐外加宵夜點心喝上三五年的珍貴藥材,沒準能把內傷調理好。注意,是‘沒準’……
至于手筋嘛……額……傷得太深,沒有及時包扎導致傷口發炎,基本上沒什么希望了。也就是說,她下半輩子,都是個半殘廢。以她的傷殘程度,擱現代辦理個殘疾人資格證享受點社會福利保險啥的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蒙她搭救的小宮女當場就哭了,但凌霜完全不在乎。
不就是個殘廢嘛,無爭山莊那幾個神醫可不是靠吹牛吹出來的。等事情解決了,她就親自去一趟,把身上亂七八糟的傷痛治一治,照樣活蹦亂跳禍害江湖。
御醫離開后不久,耶律蒼雅就回來了,身后跟著四五個宮女,個個手中都捧著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給我吃的?”凌霜一臉不屑,其實心里已經開始吞口水。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耶律蒼雅示意宮女將食物放下,“你看不起我們蠻子,我非要你吃我們蠻子的食物。”
“行啊,那我就不客氣了。”老規矩,凌霜拿著勺子專喝湯。
“就喝湯不會飽的。”耶律蒼雅微微皺眉,拿起銀筷子夾了一片青菜放進她面前的盤子。
凌霜嘴里的湯當時就噴出來,一張臉漲得紅彤彤,“你你你……你……耶律小白臉……不,黑炭頭,你有什么陰謀?”耶律蒼雅絕對算得上美男子,身形五官一部分繼承了赫赫的血統,大部分卻繼承了其母的美貌,是個典型的小白臉。說他是黑炭頭,是因為那臉色就沒好過。
耶律蒼雅嘴角一抽,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她,“本王子不喜歡太弱的對手,如果你繼續殘廢下去,本王子就一刀一刀一刀的割了你的肉。”
“變態啊。”凌霜驚恐地大叫。
耶律蒼雅皮笑肉不笑,“所以,林大盟主,如果你不想被做成人肉叉燒包,最好乖乖聽話。”
“不要吧,你們蠻夷小國的食物我真吃不慣啊。”凌霜笑得比哭還難看,“不如你當我是一個屁,放了算啦?”
耶律蒼雅兇殘地捏住她的下巴,“你……休……想。”
“黑炭頭……”凌霜無語半晌,低頭抓東西吃,“算了,我還是閉嘴吧。”自從耶律小白臉變成耶律黑炭頭之后,脾氣也越來越怪,常常捉摸不透。
“你最好……閉嘴。”耶律黑炭頭兇殘地笑著,“吃完了就乖乖喝藥,否則,本王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凌霜打個冷戰……變態啊。
赫赫氣候干燥,剛剛過四月,已經炎熱如夏。凌霜把肚子填滿之后,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
耶律蒼雅將匕首放到她面前晃了晃,“最好老老實實去躺著,別想著逃跑,否則……”
凌霜直接倒在地上,呈‘大’字形,“你們蠻夷的床也不錯,本武林高手睡上癮了,賴著不走了。”
“抬走。”耶律黑炭頭手一揮,立即有四宮女托住她的手手腳腳,像抬死尸一樣抬進內殿。
凌霜使勁掙扎,拳打腳踢,“喂喂……放開啊,我要睡地上,內閣熱啊,你們放開我……救命啊,強奸良家婦女啊……”
“閉嘴。”手中的飛刀穿過紗簾,擦著凌霜的鼻頭插進柱子。
她欲哭無淚,“救命啊,赫赫的二皇子強搶良家婦女啊,威脅前武林盟主啊。蒼天啊,大地啊,你開開眼吧,打個雷劈死這個不要臉的……”
耶律蒼雅若無其事彈彈衣服上的灰塵,“本王子死也要拖著你下地獄。”
“你……你……你……”凌霜用控訴的語氣‘你’了半天,終究沒說出后面的話。因為……耶律黑炭頭一掌劈過去,這個世界徹底安靜了。
接下來的日子,耶律黑炭頭像蒼蠅一樣,有事沒事在她面前亂飛,有事沒事拿著把匕首在她面前亂晃。閑的太無聊,就命御膳房準備一大堆湯湯水水往她肚子里灌。無聊到極點,就黑著一張臭臉命令她睡覺。
她拒絕過幾次,下場都是被點穴強制執行。
于是,她在心里發誓:一定要學會葵花點穴手。
經過大半個月慘無人道的折磨,凌霜的身體狀況稍微有所改善。至少頭暈乏力,惡心想吐的癥狀得到明顯緩解,食欲也好了很多。
三個御醫會診后,耶律蒼雅黑著一張臉宣布她可以偶爾出外放風。每天躺足八個時辰就行。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權威的御醫戰戰兢兢對耶律蒼雅道,“王子,這位姑娘的身子已無大礙,應該……適當出去走走。”
凌霜就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順著御醫的話說,“根據《林氏醫經》記載,病人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保持愉悅樂觀的心情,才會有良好的康復狀態。更何況現在天氣炎熱,屋內瘴氣叢生,我一天到晚悶在屋子里不利于康復。還有,我整天躺著經脈不流暢,新陳代謝減慢,身體康復也隨著緩慢。如果你真想要一個強大的對手,最好讓我自由活動。”
備注:所謂《林氏醫經》,就是她自創的醫經。
耶律蒼雅眉頭皺得死死的,憋了半天冷冷吐出兩個字,“隨你。”
凌霜臉上笑出一朵喇叭花,“小白臉,謝啦。”
赫赫皇宮的建筑大致與中國清代相似,其中融入了維吾爾族、回族的特色,組合得倒是不錯,很有創新的味道。至于服飾,風格偏向回族,只不過男子不戴帽子,束發形勢類似于唐宋。用凌霜的眼光來看,赫赫國就是一盜版的中國古代。
撇開風格偏向山寨不說,赫赫皇宮其實建得不錯。無論是選址、建造還是工藝,都非常之考究。
偶爾來觀光一次,也是人生難得的奇妙旅程。
當然,如果沒有后面那群尾巴,她觀光的心情會更好。
“喂,我說,你們可以別跟著我嗎?”凌霜很無語的回頭,看著一群男男女女。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足足有十幾人。
就算上斷頭臺千刀萬剮的死囚,估計也沒這待遇。
“姑娘,這是王子吩咐的。”小宮女戰戰兢兢回答。
凌霜無力翻個白眼繼續走,那宮女忽然大驚失色,“姑娘,王子吩咐您不能走出恒云殿。”
凌霜嘴角當時就抽搐了,“你是說……我們逛了大半個下午,其實一直在恒云殿里轉悠?”蒼天啊,果然是資本主義作風,一座偏殿比傲劍山莊還大。
“是的。”
她很無害地笑笑,摟住那宮女的肩膀,“美女啊,大家出來混,都不容易,你別為難我好不好?其實我也沒什么想法,主要就想出去看看。你不懂啊,我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面啊。你們天天在宮里,不了解我這個鄉下人的痛苦啊。”
宮女頭搖得像撥浪鼓,誠惶誠恐跪下,“姑娘,請您別為難奴婢。”身后那群尾巴也跪下,齊聲求饒。
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人群,何其壯觀。
她長長一嘆,正要開口讓他們起來,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端莊的聲音,“妹妹這是怎么了?發那么大的火?究竟是哪個不開眼的奴才惹惱了你?”
凌霜回眸望去,只見一大群女子款款而來。
帶頭的四個穿金戴銀,連頭紗上都綴著珍珠,很明顯身份高貴。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妃子一類的人物。
“她是……大妃。”跪在凌霜腳下的小宮女低聲提醒,“二皇子的大妃。”
大妃啊……應該是正室吧?
“大妃好啊。”凌霜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大膽。”大妃身后的一名黃杉女子柳眉倒豎,高傲地抬著下巴,“見到大妃居然不跪,來人,給我掌嘴。”
靠,宮斗啊。
好不容易穿越一場,居然還是個江湖人。本以為一輩子跟后宮無緣,想不到誤打誤撞被耶律蒼雅給弄進來了,還見識到傳說中的宮斗,實在是太……太刺激了。
凌霜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厲聲道,“大妃都沒有說話,哪有你開口的分?你眼里究竟有沒有大妃?”她冷哼,輕蔑地打量她一眼,“還是……你覬覦大妃之位已久?所以才會情不自禁越俎代庖?在我們承天,以下犯上輕則掌嘴,重則……誅……九……族。”
那黃杉女子臉色一變,正要發作,就見大妃使個眼色,對凌霜笑道,“都是自家姐妹,凌姑娘這話未免太重。更何況,這里是赫赫,不是承天。”
哇,不愧是大妃啊,說話入情入理。
不過……真當她二傻啊,她那話擺明了讓她識趣點,這是赫赫的地盤,不是承天。
凌霜捋捋頭發,虛假地笑道,“是啊,這里是赫赫嘛。我們承天地大物博,國力強盛,官民個個知書達理,識四書五經三綱五常,自然律法嚴明。”她們厲害,她也不是吃素的主。
“妹妹這話我可不愛聽。”另一名女子冷冷道,“既然妹妹不喜歡赫赫,盡管回你的承天去。”
“對不起,我媽就生了一個。”凌霜甜甜一笑,“凌霜絕無看不起赫赫之意,畢竟赫赫有赫赫的規矩律法,我既然站在赫赫的國土上,自然會尊重赫赫的規矩。不過……就算赫赫民風淳樸,依然理法不可廢吧。方才那位娘娘以下犯上,心懷不軌,按赫赫的規矩,不知該如何處置?”
“妹妹真是聰明伶俐,伶牙俐齒,怪不得王子待你與眾不同。”大妃微微一笑,“既然妹妹是知書達理的人,本妃也不為難你,來人,掌嘴三十。”
“且慢。”
“妹妹。”大妃無害地笑道,“你在宮里無名無分,竟然對側妃大呼小叫,難道不是以下犯上嗎?妹妹你是知書達理的人,應該不會讓姐姐為難吧?”
好一個惡毒的大妃吧。
名正言順揍她,還把罪名全部推到那側妃身上,嘖嘖,惡毒啊。
大妃笑得更無害,“妹妹冒犯本妃之罪,本妃可以不計較。但本妃掌管恒云殿,不可壞了規矩,也不可讓側妃受了委屈,委屈妹妹忍一忍吧。”
她這句話里同時透露了三個信息:第一,凌霜其實已經得罪了她,但她大度完全不計較,希望她以后識趣點。第二,她才是恒云殿女主人,想踏踏實實過日子最好老實點。第三,這事純粹是側妃挑起的,跟她無關。
能把一句普通的話說得如此深奧,凌霜不由得從心眼里佩服。
他們夫妻兩,一個奸詐,一個腹黑,真是天生一對狗男女,當代夫妻的‘魔犯’,宮廷工作人員的超級‘嘔像’。
“大妃此言差矣,就連民間平民百姓,也知道‘證人’一說。凌霜不過是看不過側妃越俎代庖,以下犯上,仗義執言。大妃你權勢滔天,要治我凌霜的罪凌霜不敢有怨言,不過……”凌霜話鋒一轉,咄咄逼人,“正因為‘證人’的仗義執言,世間無數冤案才得以水落石出。若大妃認為此舉有錯,凌霜也不敢有怨言,誰讓您是大妃呢。若今日之事傳到民間,百姓紛紛明哲保身,勢必冤魂無數,怨聲載道……”后面的話為大不敬,她很聰明的隱沒有說出來。
大妃臉色一變,笑吟吟道,“妹妹果然知書達理識大體,方才是姐姐沖動,姐姐在這里給你賠不是。”好一個厲害的丫頭啊,居然變著法說她禍國殃民。
“大妃客氣,凌霜不敢當。”凌霜瀟灑轉身,“若大妃沒事,凌霜先行告退了。”
回到寢宮不久,那位大妃就來了。
身邊三個撐場面的側妃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名慈眉善目的宮女,個個手里都端著東西,一看就是來送禮的。
“妹妹。”大妃笑臉迎人,“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大妃。”伸手不打笑臉人,大妃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若她冷言冷語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大妃笑著從托盤中取出一條鵪鶉蛋大的珍珠項鏈,“這幾顆珍珠是我成親時王后所贈,如今轉送給妹妹。祝妹妹和王子情比金堅,百年好合。”
凌霜當時就抽搐了,“大妃恐怕誤會了,我和王子一點關系都沒有。”她和耶律黑炭頭成親?開什么國際玩笑?
“你就別害羞了。”大妃招呼凌霜身后的宮女將東西收好,“聽說妹妹這些日子身上不大好,姐姐特地燉了人參給你補補。”說著,宮女將一盅雞湯放在桌上。
凌霜看了一眼,一根長成人形的人參若隱若現漂浮在雞湯里。
能長成這樣,至少需要一千多年,大妃真是下血本了。
她悠然取下發上銀簪放進雞湯,確定發簪未變色后,氣定神閑拿起勺子,“多謝。”千年人參啊,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對于她的舉動,大妃視而不見,興致勃勃將帶來的禮物一股腦推到她面前,“妹妹,你看這匹綢緞怎么樣?”
“不錯。”吃人嘴軟,凌霜敷衍幾句。
“這可是天燁錦繡坊的綢緞,去年王子出門的時候特地給我帶回來的。如果妹妹不嫌棄,拿去做件衣裳。”
“多謝大妃好意。”凌霜放下雞湯,“既然是王子所贈,凌霜豈可奪人所好?”錦繡坊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就好像二十一世紀的LV,香奈兒之類的,是個女人都知道。
“妹妹,姐姐沒別的意思。你要是喜歡,就留著穿吧。”大妃說罷,招呼宮女來收東西。
“不用了。”凌霜打斷兩名宮女交接的動作。“都出去,我有話跟大妃說。”
“退下。”大妃是個聰明人,立刻順著她的話從善如流。
二十多個宮人瞬間走得干干凈凈,寢殿空蕩蕩的。凌霜把人參當蘿卜啃,咬得嘎巴嘎巴作響。
就著雞湯將一整根人參吞下去,凌霜抬起頭看著大妃,“承蒙大妃不棄叫我一聲妹妹,那么,我喚您一聲姐姐可好?”
大妃笑顏如花,親密地拉著她的手,“好妹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姐姐是聰明人啊。”
“妹妹也是聰明人。”
“可是姐姐想錯了。”凌霜抽出手,“我是被二王子搶來的,你信嗎?”
“我信。”自己的夫君什么樣她最清楚。
“可是……”凌霜略沉吟,“不瞞姐姐,我對他無意。凌霜所愛,另有其人。”
“妹妹。”大妃明媚的眼波流轉,“只要姐姐幫得上忙。”
聰明人啊,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容易。
“很簡單,我要離開。”
“這……”大妃面有難色,“王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不敢。”
凌霜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姐姐,王妃另有幾位側妃吧?她們待凌霜,可不如姐姐待凌霜這般好。”
大妃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露出深思的表情,“容我想想。”
“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哦。”凌霜湊到她耳邊,“以二王子的手段,君臨天下是遲早的事,姐姐不希望到時候有人跟你搶那個位置吧?”只要是人,再聰明也有弱點。宮廷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至高無上,獨一無二的那個寶座。
大妃猶豫片刻,“容姐姐好好想想。”
凌霜胸有成竹,揚起一抹詭異的微笑。“一定是要好好想想。”
掌燈時分,涼風徐徐,撩起輕紗帷帳。
大步走進寢殿,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看著凌霜,“今天卓兒找你了?”
耶律蒼雅埋頭用左手抓菜吃,抽空問,“誰是卓兒?”
“本王子的大妃。”
“是啊,還有三側妃,長得都很可以。”她努力咽下飯菜,“她們居然以為你要娶我,真是天大的笑話。”
耶律蒼雅冷冷掃她一眼,“說,她們有沒有打你?”
“打我?”凌霜猛翻白眼,“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別侮辱我的職業。”作為一個殺手,如果被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給揍了,她干脆退隱江湖回家種地去吧。
“那就好。”
“哪涼快哪呆著去。”凌霜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本姑娘身體還沒有恢復,等恢復好了再陪你玩。”
“吃完。”耶律蒼雅不悅地瞪著大半剩菜。
“吃不完。”上午吃了大妃半只雞,這會正撐著呢。
耶律蒼雅沒有說話,手指一戳,掰開她的下顎,端起剩菜往她嘴里塞,“全部吃完。”
凌霜用殺人的眼神盯著他:會點穴了不起啊?等我學會葵花點穴手,把你賣到青樓當牛郎。
他用筷子將進不去的菜塞進嗓子眼,抬起她的下巴灌湯,“當歸湯,很補的。”
凌霜腹誹:補你媽個大頭鬼,老子快撐死了。
“喂,你倒是喝啊。”
老子腸胃都快爆炸了,喝得進去嘛我?
耶律蒼雅眉頭一皺,“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殺了你。”拿出招牌匕首,在她眼前晃悠。
我倒想吃,老子吞不進去了啊。
“算了,不吃算了。”耶律蒼雅喃喃自語,解開她的穴道。
“嘔……”食物從嗓子眼噴出來,凌霜扶著桌子吐得一塌糊涂,昏天黑地。
耶律蒼雅的臉更黑,“喂,真有那么難吃嗎?”
凌霜又是一陣大吐特吐,有氣無力地抬起頭,“今天下午……我都吃了好幾頓啦。”
“那就不吃了。”耶律蒼雅收起匕首,“不早說。”
“拜托……”她倒想說,給她機會了嗎?
“把藥端上來。”
耶律蒼雅一聲令下,立刻有宮女把湯藥端上來。
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凌霜的臉色難看到極點,“我能不能不要喝?”每天三碗,她都快吐了。
耶律蒼雅眉毛一挑,捏住她的下顎,直接將藥汁灌進去。
“嘔……”凌霜一陣干嘔,抓起茶壺往嘴里灌水。
耶律蒼雅奪過她手中的茶水,“還喝,想撐死是不是?”
“苦。”
耶律蒼雅面色驀然一沉,對清掃穢物的宮女大聲吼叫,“死了是不是?沒聽見凌姑娘說苦嗎?還不快去拿蜜餞?”
哐當……
凌霜摔到地上去了。
媽呀,耶律黑炭頭居然主動關心她的感受,有陰謀,一定有陰謀。
“干嘛?”耶律蒼雅黑著臉將她扶著來,“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要請御醫,別死在我的宮殿里頭。”
“你死我都不會死。”耶律黑炭頭果然沒人性,關心她肯定的陰謀。
就在此時,宮女已經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將干果端上來。
耶律蒼雅順手拿一顆塞進她口中,“怎么樣?”
凌霜連吃了四五顆,“可以啊,你們赫赫的干果不錯啊。”酸酸甜甜的,清爽可口,味道不錯。
“以后都給你備著,想吃就吃。”說著,眼神瞟向宮女。
那宮女會意,忙點頭稱是。
而凌霜壓根沒聽見他說什么,捧著水晶碟子啃得津津有味。
人若倒霉到一定程度,吸口氣都會把牙縫塞了,凌霜很顯然就是那種人。
話說在一個月黑風高,陰風陣陣的夜晚。十來名大內高手摸進她的寢殿,用麻袋將她套起來。
然后,抗在肩上帶走。
待她從麻袋里鉆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另外一個地方了。
她悄悄打量了一眼,發現室內陳設華美,雕梁畫棟,角落里還有熏香。
正中央掛著一道簾子,簾外珠影綽綽,銀白的光亮能晃瞎人眼。
透過珠簾,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坐在正中央。
她很淡定地從地上爬起來,彈彈灰塵坐下,“上茶,上點心。”從容不迫,就像在自家客廳。
“膽子不小。”冷哼從珠簾后傳出。
聲音很脆,不怒而威,大概三十幾歲的樣子。
“過獎。”她虛假地拱手,站起來到處尋摸吃的。找到一盤雪梨,直接抱著啃。
“好吃嗎?”珠簾后的人問。
凌霜連續咬了幾口,“不錯啊,還行吧,不知道娘娘找我什么事?”
“你倒是聰明啊。”
“過獎啦。”吧唧吧唧啃雪梨,“貴妃娘娘,說實話,對于您關心兒子大半夜把我綁來,我完全能理解。不過你有必要嗎?有必要神神秘秘躲躲藏藏嗎?”看這擺設,很明顯是赫赫王宮。除了黑炭頭的母妃貴妃娘娘,這個年齡段的老太婆誰會給吃飽了撐著綁架她?
“承天的女子都如此伶牙俐齒嗎?”珠簾緩緩被挑開掛在兩側,風姿綽約的婦人緩緩走出來。
凌霜抬抬眼,繼續啃雪梨。
“大膽,還不拜見貴妃娘娘。”貴妃身后的老宮女大聲呵斥。
凌霜慵懶地打著哈欠,“我在承天見皇帝也沒跪過啊,還拉著他一起坐地上。”
她穿過來就是承天子民,多少有點愛國情懷啦。兩國正處于尷尬時期,她才不跪赫赫王族。
貴妃娘娘眉毛一挑,“來人,此女對本宮不敬,掌嘴二十。”
“啊……”凌霜一下子跳起來,做出備戰的架勢,“你們想干嘛?”
老宮女獰笑著上前,手指捏得咯吱咯吱響,凌霜嘴角不斷抽搐,“媽呀,容嬤嬤在世啊。”
“哼。”老宮女伸手就給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