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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穿越女遇到穿越女的心情,你這個外人怎么可能懂?”
凌霜微微一笑,伸手敲門,“有沒有人???”
白霏煙打開門,冷冷淡淡道,“干嘛?”
凌霜似笑非笑,看向秦慕風,“我特地來咨詢一下愛情專家秦慕風,你到底是如何讓琉璃宮主對我死心的?”
秦慕風一臉無辜,“我沒有讓他對你死心,我只是告訴他,感情這種事必須雙方自愿?!?
“然后呢?”
“然后我告訴他,想得到一個女孩子的芳心,必須先了解她心里想什么。”秦慕風不由自主看白霏煙幾眼,“因為不懂,所以只能互相傷害。”想當年,他難懂,白霏煙深沉,兩人猜來猜去,互相算計,互相折磨,互相傷害,直到雙方都體無完膚,才驚覺錯過了很多。
感情這種事,了解是個很重要的過程。
凌霜忍不住皺起眉,“如果實在看不懂你喜歡的那個人呢?”
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想起夜無歸,想起那雙染著憂傷的眼眸。
“溝通。”失敗的經驗告訴他,必須溝通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溝通?
她和夜無歸是不是溝通太少了?
白霏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
“沒。”凌霜回過神來,將話題轉移回去,“所以,厲大哥讓金鈴子跟著我,是為了了解我的需要,然后對癥下藥?”
秦慕風頷首,“應該是這樣?!?
想起厲殘心那個愛情白癡平日的所作所為,凌霜一陣惡寒,“小七,回去之后跟你師傅問好,我還是溜吧?!?
金鈴子那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讓她跟著,什么時候才能擺脫厲殘心的糾纏?
哎,女人啊,千萬不能長得太美,也不能太有魅力,紅顏禍水這個詞可是從無數英雄人物的失敗經驗中總結出來的。
“開溜啊?”白霏煙很淡定地問。
“恩,是啊開溜?!绷杷膊幌氩m她,“我對厲殘心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的感情讓我很困擾?!?
“哦?!卑做瓱熮D身從梳妝盒中拿了一張薄薄的面膜遞給她,“借你用用,以后要還?!?
“這是啥???”她拎著邊緣仔細打量。
白霏煙覺得她無知的可以,“我暈,人皮面具沒見過?易容術沒聽過?”這種江湖白癡,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俊币恢币詾橐兹菪g類似化妝,什么人皮面具只是夸大其詞。
“笨蛋?!卑做瓱熈闷鹚乃榘l,將人皮面具整張貼在她臉上,一點一點按壓牢固。
感覺像覆了一層面膜,手伸在空中,“秦慕風,給我遞面鏡子。”
秦慕風那雙尊貴的手將鏡子遞給她,“五姨,您老慢用?!?
凌霜差點噴飯,“秦慕風,你都可以做我爹了?!鼻啬斤L是個很帥很有魅力的男子,精致的臉上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但畢竟年紀擺在那。
古人早婚,尤其是皇家子弟。秦慕風現在已經三十幾歲,若早年娶個小妾什么的,孩子的年紀跟她差不了多少。
白霏煙冷冷來了一句,“那我就是你娘。”
凌霜懶得理她,拿起鏡子來照。
模糊的銅鏡里,映出一張中年婦女的容顏。毫無特色可言,掉到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
仔細端詳著那張臉,凌霜嘖嘖稱奇,“世上居然還有這種技術,人類的智慧果真是無窮的?!?
“喂,你需要什么東西?我幫你收拾一下?!卑做瓱煹目跉夂軔毫?,就像對待債主。
凌霜很無恥的說,“不用太多,九轉還魂丹來個十來瓶,人皮面具來個十來張,銀票來個十幾萬兩就行。”
一張椅子直接砸過去,“慕風,我們兩跟不認識的人廢那么多話干嘛?”
白霏煙個性陰陽怪氣,但嘴硬心軟,綜合素質算是個好人。
罵咧咧收拾了東西,親自送凌霜離開。當然,九轉還魂丹沒有,人皮面具也沒有,銀票倒有十幾萬兩。
很久以后,凌霜看著包袱里那二十來萬兩銀票(加上三爺給的那幾萬兩)感嘆:人比人,氣死人。
武林四大門派之一,圣刀門前掌門關霸大壽,誰敢不給面子?誰敢?
在江湖上混的,誰都不敢。就連凌霜這樣囂張的人,也得把面子做足。
一出琉璃宮,她立即快馬加鞭往圣刀門趕。日夜兼程,途中跑死了三匹馬,終于在壽宴前一天趕到。
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門派幾乎都到了,來的不是掌門就是少掌門,不是幫主就是少幫主。就連青城派,都派了大小姐青璇、大弟子周仁楚前來。天雷門少主雷破日親自前來,依舊一把大胡子,傻得令人頭疼。
凌霜在收禮處排了半天隊,終于聽見收禮那人問,“女俠哪個門派的?”
凌霜將玉獅子往桌上一丟,“丐幫。”這玉獅是她從古董店淘來的,花了五千兩呢,心疼啊。
收禮那人抬頭看看她的造型,忙恭恭敬敬拱手,“可是丐幫凌幫主?”
“正是?!绷杷簧砬嗌L裙,頭戴紗帽。長長的紗簾垂下,遮住容顏。帽檐上綴著幾顆珍珠,隨風搖晃。
“凌幫主大駕光臨,圣刀門蓬蓽生輝啊,里面請里面請?!庇捎谪妥罱诮蟿屿o不小,這位忽然冒出來的凌幫主被傳得神乎其技,那人對她相當客氣。站在門口迎客的關揚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緊走過來,“不知凌幫主駕到,怠慢了。”
關小白臉穿著一身銀白的長衫,領口處滾著狐毛,整個人跟狐貍沒多大差別。嗯,既是狐貍又是小白臉,監定完畢。
“門主客氣了?!绷杷闷鸨莿?,客氣地拱手。
“你就是凌霜???”在旁邊跟幾位前輩寒暄的雷破日湊過來,沒心沒肺笑道,“江湖傳言凌霜美若天仙,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二傻就是二傻,問題也很傻。就算心里這么想,也不能當面說啊。
“雷大哥過獎,凌霜蒲柳之姿而已。至于武功,在雷大哥面前,不過班門弄斧?!倍际浅鰜砘斓?,誰不會說場面話。
“凌幫主人美,嘴也甜?!崩状蠛颖缓宓煤荛_心,紅光滿面。
“雷兄,凌幫主,里面請。”關小白臉親自引著他們往里面去。
“門主?!绷杷芸蜌獾貑枺安恢喑桥傻那噼媚锏搅藳]有?”她只看見周仁楚,沒見青璇。那死丫頭明明跟她約好在圣刀門見,跑哪去了?
“沒有。”
“可否麻煩門主,若看見青璇姑娘,說我在等她?!?
雷破日自作多情地對跟班大喊,“小四,留意青璇姑娘?!?
“多謝雷大哥。”
雷破日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發,“叫我一聲大哥還客氣啥?凌霜妹子有啥需要就跟哥說?!?
不得不說雷破日智商不怎么樣,人倒是不錯,尤其憐香惜玉樂于助人。
一行人來到一處院落,關小白臉微笑著,親切地道,“雷兄,這是女眷住的地方。”
雷破日的臉頓時紅得像西紅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打發走雷破日,關揚小白臉引著凌霜進入院內,“凌幫主就住這兒吧?!?
這院子富麗堂皇,雕梁畫棟。金色琉璃瓦,白色云石,門窗精細地雕著喜鵲鬧春。廊下畫眉嬉戲,百花齊放。處處顯露出富貴人家的靡費。就連傲劍山莊的大小姐凌霜,也忍不住贊嘆古代工匠的鬼斧神工。
“多謝門主?!弊屗∵@種地方,想必將她當做一等一的貴客。闖蕩江湖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有分量。
“凌幫主不必客氣,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下人?!标P揚瞥見門口有個丫鬟路過,順口叫進來吩咐幾句。
那丫鬟趕緊接過凌霜的行李,誠惶誠恐說‘幫主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行?!?
她笑笑,“勞煩姑娘了?!?
關揚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凌幫主遠道而來,一定要多住幾天?!?
“一定一定。”
“凌幫主是哪人?”
“呵呵,江湖人?!彼悄娜岁P他屁事,管得太多了吧。
“哈哈,說得好,江湖人?!标P揚笑起來,眼角眉梢皆是暖意,像高高在上的太陽。但凌霜的心卻是冷的,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關揚此人太過虛偽。
凌霜也笑笑,扯開嗓子道,“麻煩姑娘準備洗澡水,我要沐浴。”
關揚似乎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在下先告辭,凌幫主請便。”
“麻煩關門主,真不好意思?!?
“凌幫主是圣刀門貴客,關揚只怕怠慢。”
又是一番亂七八糟的客套,終于把關小白臉送走。
丫鬟從屋里走出來,涼涼笑道,“凌姑娘依舊魅力非凡吶?!?
凌霜猛然回頭,看見金鈴子站在臺階上。雙手橫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你……怎么來了?”凌霜像見鬼一樣尖叫起來。
金鈴子跳下臺階,嬌柔地盈盈一拜,“小姐說這話讓金鈴子好生傷心呢。金鈴子是小姐的丫鬟,自然是小姐走到哪,金鈴子跟到哪?!?
凌霜嘴角不停地抽搐,完全有羊癲瘋的趨勢,“你這樣的丫鬟我真要不起,你還是回琉璃宮繼續伺候妝紅吧。”
“小姐,我現在是您的丫鬟。至于妝紅小姐,自然有人伺候,你不用擔心?!?
“我不認識你,跟你不熟?!?
“我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
凌霜想一巴掌拍死她,“哪涼快哪呆著去,少來煩我?!?
金鈴子溫柔體貼地笑道,“小姐,金鈴子可是關門主親自為您選的丫鬟,您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我暈,怪不得看著眼熟呢,原來是你假扮的?!?
“宮主知道姑娘一定會到圣刀門,特地派金鈴子前來照應。”
“監視還是照應?”
“照應。”
“你去死?!?
凌霜無論如何也算個江湖名人,吃晚飯的時候,被安排在主席上。左邊坐著雷大胡子,右邊坐著樓斷崖狐貍,對面坐著周仁楚大塊頭,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坐在其中,感覺甚是良好。
關小白臉發表了一番言論后,正式開席。
樓破日端著酒杯湊到凌霜面前,“來,凌霜妹子,我敬你一杯?!?
她撩起紗簾,“多謝雷大哥,來,喝?!蹦琼斆弊映燥堃矝]摘。
樓斷崖終于注意到她的存在,“姑娘就是丐幫新任幫主凌霜?”
“正是,樓堂主,請。”礙于面子,凌霜只好咬著牙敬了他一杯。
旁邊的幾位掌門少主見狀,也紛紛過來跟她示好。要知道丐幫最近不但人多,而且專挖隱私,這凌幫主似乎不大好惹,拉好關系絕錯不了。
凌霜酒量不大好,喝了幾杯開始有點晃。
正準備打道回府,又一波人湊過來敬酒。人在江湖,不喝就是不給面子。她并非不識趣的人,只能咬著牙一口一口干,眼睛都不眨一下。
宴席結束的時候,凌霜意識已經模糊了,眼前的人影全是歪歪斜斜。幸虧用內力逼出了一部分酒精,不至于意識不清。
跌跌撞撞回到房間,立即倒在床上不會動。
金鈴子捏著鼻子踢她幾腳,“就這德行還想單槍匹馬在江湖上混,怎么死都不知道?!?
凌霜拉過臉盆,抱著吐個沒完沒了,“金鈴子,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人是喝多了,但意識清醒得很,你少詛咒我?!?
“小姐,您不會喝就別逞強。”金鈴子拍著她的背抱怨,“你是女孩子嘛,不喝就不喝?!?
“你不懂,我是一幫之主,代表的是丐幫。”
“你還知道自己是丐幫幫主???”
“你是我丫鬟還是我媽?少廢話,幫我準備洗澡水?”又是一陣昏天黑地的嘔吐,金鈴子險些吐出來,趕緊捏著鼻子出去打水。
圣刀門的洗澡水燒得不錯,溫度適中,還灑了玫瑰花瓣。
將一頭青絲甩在外面,凌霜靠在木桶邊上邊唱歌邊洗澡。金鈴子在一旁伺候,嘴里念念有詞,大約是說她伺候厲妝紅那么多年,還沒伺候凌霜幾天累。跟了這樣一個主人,簡直是倒八輩子大霉。
凌霜舒舒服服打著哈欠,“你要不喜歡,立即回琉璃宮,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金鈴子像吞了一只蒼蠅,悻悻然道,“我到廚房給你拿點吃的。”
“行啊?!绷杷鋈恢钢肝蓓敚箓€眼色。
金鈴子跟了厲妝紅十來年,也是個身經百戰的主,立即會意,“小姐,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肉包,至少十來個大肉包?!?
“大的還是小的?!?
“估計三大的,其他都是小的。”
“知道了?!苯疴徸余垡宦暣禍缌讼灎T,“小姐,你敢揶揄我,嚇死你?!?
凌霜躡手躡腳走出浴桶,拉起衣服披在身上,“我可沒那么容易嚇死?!?
“那就試試看吧?!苯疴徸有χ叱鋈ゲ坏揭环昼?,屋頂上就傳來打斗聲。凌霜提著冰魄劍沖出去,優美的身姿躍上屋頂。
清冷的月光下,十來個黑衣人圍攻金鈴子,典型以多欺少,簡直不要臉。
“凌霜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北莿澠瓶諝獯踢^去。
其中一黑衣人冷笑道,“老子是明月樓的?!?
金鈴子與她背靠背,“還管那么多干嘛?殺。”
“說你妹?!绷杷莺輸財嗨恢皇?,“明月樓,我讓你明月樓?!币篃o歸到底做錯啥了?為什么全江湖都在抹黑他?
“凝霜仙子。”恐懼的驚呼乍然響起,“她……她……是就是夜無歸的姘頭凝霜仙子?!?
“我操。”凌霜下手越發狠辣,“你他媽才是無歸的姘頭,老娘跟他是純潔的友誼關系。”
“老大,凌霜就是凝霜仙子,當時單槍匹馬挑了正義幫的就是她。”
“原來是正義幫的余孽啊?!彼寥プ旖堑难E,眸中寒光乍現,“金鈴子,我好像暴露了,直接殺人滅口?!?
“是?!?
凌霜一雙眸子漸漸露出血色,手腕翻轉,“一個都不留?!?
經過血洗正義幫,她對七星劍法的領悟又高了一個層次,招式步法配合得相當嫻熟,幾乎達到天衣無縫的地步。再加上被逼急了,下手相當狠辣。十幾個刺客,根本不夠她砍。待她漸漸平靜下來,屋頂上全是殘肢尸骸。
金鈴子看她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你……”
“去通知關揚,說有人暗殺我,已經被我擺平了?!彼€挑開黑衣人的面紗,挑到第三個時候,忽然皺眉,“原來是他?!边@刺客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剿滅正義幫時留下帶路的活口??此蠈崳徒o了幾兩銀子打發回鄉下。
聽他的意思,之前并不知道凌霜就是凝霜仙子,完全排除正義幫尋仇的可能。她自問從來沒有結仇,到底是誰想置她于死地呢?
仔細將現場勘察了一遍,除了尸體和兵器啥也沒有。但,一把短刀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都說劍走輕靈,刀行厚重,這把刀跟普通的刀不一樣。刀身短小,刀刃薄如蟬翼,砍人應該全憑一個‘快’字。
當日火化陳天鴻前,她特地檢查過他身上的傷口。致命部位有很多細小但深的傷,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當時凌霜很迷惑,想不出是何種兵器所傷?,F在,她找到答案了。
當時殺害陳老幫主的刺客中就算沒有這個人,也跟他有莫大關系。這筆血債,百分之百是丐幫欠下的,算在新任幫主頭上。
隱隱約約聽見腳步聲,她趕緊將短刀藏到衣服下面。
“凌幫主,你沒事吧?”關揚輕功不錯,第一個趕到。脖子上還有胭脂印,很明顯剛從美人床上爬起來。
“沒事?!?
“讓凌幫主受了這么大的驚嚇,關揚真是過意不去?!?
凌霜指指一地殘骸,“受驚嚇的應該是他們?!?
關揚嘆一聲,憤憤道,“居然在圣刀門行刺,簡直不把我關揚放在眼里。凌幫主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多謝關門主?!?
兩人又寒暄幾句,江湖中人紛紛趕到??粗且坏貞K不忍睹的尸體,心里不約而同打個突,這位丐幫的凌幫主——不好惹。
關老爺子這場壽宴辦得可謂勞民傷財,無光無限。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全部到齊,武林盟主林振北雖未能親自前來,但送上玉雕壽星一尊,給足了面子。圣刀門流水宴連開三日,凡是路過的,都可以飽餐一頓。就算吃完拿點,也無傷大雅。
凌霜趕緊通知附近的丐幫弟子來赴宴,能吃多少吃多少,吃完一定要拿點。
她花了五千兩買賀禮,不吃回來豈不虧大了?
壽宴結束后,凌霜不顧關揚再三挽留,立即離開。金鈴子執意要跟著,她只好任由她去。
再過半個多月就是除夕,官道上各類客商游子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傍晚十分,凌霜很識趣地找家客棧住下。根據她的經驗,再晚一點連通鋪都沒有,想住好地方必須動作快。果不其然,她搶到最后一間上房。至于金鈴子,被趕到普通客房去住。
生意太過興隆,客棧不提供送餐服務,兩人只好到大廳吃飯。
地方不大,但足足擠了一百多號人。就連門外面,也搭起了一個棚子暫用。
凌霜剛坐下,就聽同桌那中年漢子道,“你知道傲劍山莊那位林前輩為什么沒有來嗎?”
“不知道?!?
那中年漢子壓低聲音,“聽說傲劍山莊出事了,林碧影失蹤之后不久,林前輩就病了?!?
凌霜緩緩垂下眼瞼。
“什么???”
“不知道,但病得不輕?!蹦侵心隄h子偷偷看看四周,才小聲道,“聽說林家的產業被并吞了不少呢,也不知道是誰干的?!?
“我好像聽說是南宮家干的?!?
“這就不知道了。”
“你想啊,林碧影讓三少丟那么大的人,他能甘心?”
“三少不是失蹤了嗎?”
“前幾天又回去了一次,還把青城派的二小姐青檸給帶回去。我看用不了多久,又要喝喜酒咯。”
凌霜眨眨眼,拿起筷子往嘴里塞白飯。
第二天清早,金鈴子很好奇地問,“小姐,回傲劍山莊還是回丐幫?”
凌霜翻身上馬,“丐幫?!币簧肀糖嗌囊律涝诤L里飄蕩。
金鈴子顯然被這個答案驚到了,“為什么?傲劍山莊的事你不關心嗎?”
凌霜冷笑,“別忘了我們丐幫是干嘛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弊詮碾x開丐幫后,她陸陸續續接到幾位長老和小魚的飛鴿傳書,知道丐幫被打理得相當不錯,一切步入正軌?,F在敵人情況不明,她貿然出手只會變成炮灰。要想一擊即中戰勝對方,只能通過丐幫摸清對方底細,做詳細分析后再出手。
“小姐,我越來越崇拜你。”
“去死?!?
躍馬揚鞭,留下漫天灰塵。
“小姐,你確定這是丐幫總舵?”
金鈴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瞇著眼睛仔細看,城門上那兩個字還是‘錦州’,跟風波鎮相隔十萬八千里,八竿子打不到一點關系。
“不確定。”
“不是丐幫總舵你來干嘛?”最初發現她改道還以為抄近路,誰知道走著走著,居然莫名其妙跑到千里之外的錦州來了。
凌霜狐疑地看她一眼,“丐幫幫主只能回丐幫總舵?到處逛逛犯法嗎?”
金鈴子愣了愣,“不犯法?!?
“不犯法就滾?!绷杷姿谎郏埋R進城。
“哦?!苯疴徸颖獗庾欤瑯O度委屈地跟在凌霜后面,“小姐,你到底來這兒干什么嗎?”
“等會你就知道了?!?
錦州原本就地大物博,人口眾多。適逢除夕將近,城中熱鬧非凡。街上行人比肩接踵,形形色色的路人來來往往。凌霜一身尋常打扮走在其中,比路邊的野花還平凡??v使身為武林第一大幫的幫主,也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在城中轉悠了半個時辰,兩人來到一家酒樓前。春風得意樓三五個大字金光閃閃,霸氣十足。
凌霜滿意地將坐騎交給小二,闊氣十足甩出五十兩銀子得到最后一間雅間。
金鈴子正準備亦步亦趨跟進去,卻被凌霜擋住,“在這兒看著,有什么可疑情況立即向我匯報?!?
“為什么?”金鈴子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凌霜附在她耳邊,“有人約我今日在這里相見,不知道是不是陷阱,你多留個心眼,情況不對立即到附近調動丐幫弟子協助?!?
“我怎么不知道?”奇怪,相處大半個月,沒聽她說過有什么約會啊。
“什么都讓你知道我還怎么當這個幫主?”凌霜悄悄將一塊令牌塞進她手中,轉身走進春風得意樓。
春風得意樓乃錦州第一樓,富麗堂皇,高朋滿座自然不在話下。
鼎沸的人聲亂七八糟,吵得凌霜頭疼,趕緊進雅座要了一份茶點才算安靜下來。
待小二退出去,她趕緊關上門窗,耳朵緊緊貼到墻上偷聽隔壁的動靜。
她當然不是特務,也不是奸細,只是人在江湖,多留個心眼準沒錯。
今日那人約的明明是隔壁,而她卻早早命錦州分舵替她定了這間房。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在不知對方底細的情況下,最好別貿然出手。
古代隔音技術非常一般,就算是錦州第一樓,也沒做過什么隔音措施,
像凌霜這樣的武林高手,那層中看不中用的木板等于沒有。
耳朵一貼上去,就聽到清晰的啜泣聲。
怎么還有人哭啊?難道……是逼良為娼,拐賣婦女兒童?都拐到她丐幫幫主頭上來了,還有沒有天理。
“你騙我,你騙我……”啜泣聲漸大,少女哀傷的哭泣夾雜著控訴。
“我沒有騙你?!备蓛魞炑诺哪新晳醒笱箜懫?,“在下已有心上人,你的深情厚意實在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