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弄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靠,原來上演告白記和失戀記,怪不得哭那么凄慘。
“我不信。”少女哭得更傷心,“我不信世上有人能抓住你的心。”
敢情還是個風流浪子啊,哎,問世間情為何物,這少女真是造孽啊。
“抱歉,我就是愛上她了。”
這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而且聽過很多次。
“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殘忍。”
男子依舊溫柔得像春風,“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
根據資料顯示,這句話最傷人。為此自殺的少女,不計其數。不知今天過后,這少女會不會是其中之一。
“哇……”少女哭得肝腸寸斷,“我為你離家出走,你難道一點都不為所動嗎?”
“不好意思,我會派人護送你回去。”
這男子處理桃花的手段,可謂又毒又辣。若對方是個心理素質一般的女人,很可能當場自殺。
“你你……”那少女心碎地‘你’了幾聲,“我死給你看。”
哇,心里素質還真不好,當場就發作。
“青檸姑娘你放心去吧,你的后事我會負責。每年清明,也會吩咐下人給你燒紙錢。”男子的語氣溫柔得就像在哄情人,卻殘忍得令人毛骨悚然。
遇上這么個主,那姑娘也真是倒霉。等等……青檸?少女是青城派的青檸?好吧,她是活該。
“你……”少女失控地大叫,“我不信,我不信,除非你把她帶到我面前,否則,打死我我也不信你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跟我來。”
男子話音剛落,雅間的門已經被推開。
凌霜完全沒想到會有這一幕,依舊維持著趴在墻上的姿勢。偷聽被抓到,說不尷尬是假的。但,看清男子面孔那一瞬間,她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你……你……南宮……你……”
這不是南宮人妖嗎?他怎么會在這兒?而且還在隔壁。難道……她被算計了。心里忽然打個突,冷到骨子里。
南宮人妖對她驚恐的表情視若無睹,徑自走到她面前,輕輕勾住她的腰。
就在凌霜考慮一腳踢開他的時候,優美的唇已經壓在她唇上。
她驀地瞪大眼,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南宮逸扯出一個邪魅的微笑,同時在她腰間捏一把。凌霜準備破口大罵,卻被他鉆了空子。
“啊……”站在門口的青檸大受打擊,近乎崩潰地尖叫著,撲上前揪住凌霜的頭發。
南宮逸一把推開她,將凌霜摟在懷中,“青檸姑娘,你看到了吧?”
凌霜傻傻愣愣,完全在狀況之前,“這個……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狐貍精,我殺了你。”青檸完全崩潰了,抓起一張椅子沖過來跟她拼命。
凌霜一掌揮出去,椅子立即四分五裂爛成一堆。“青檸姑娘,我跟這個人妖完全沒有關系,你別聽他瞎說。”
莫名其妙被約到這里,還成為第三者炮灰,真倒霉到極點。
“我不信。”瞥見凌霜放在桌上的冰魄劍,她直接抽出來砍過去。
南宮逸一招奪下青檸手中的冰魄劍,“青檸姑娘,請你自重。”
青檸像個瘋婆子一樣大吼,“這賤人究竟哪里比我好?”
啪——
重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整個人被打出去貼在墻上又落下來。
凌霜忽然想起被林振北狂毆那次,斜著眼淡淡道,“換個角度看世界,人生就像情景劇,”
若南宮逸打的是別人,她一定二話不說直接拍他,但他打的是青檸。
青檸不要臉的程度她親身領教過,比之三少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打這種人,完全是替天行道。
“沒事吧?”南宮逸轉頭看向她。
“你哪位?”反正她現在易了容,打死不承認自個是林碧影。
南宮逸嘴角輕輕扯了一下,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她欺負你一次,我欺負她一次,替你報仇。”
凌霜毛骨悚然,“不懂你說什么。”認出戴人皮面具的她也就罷了,連她夜會青檸這種事也查出來,南宮人妖未免太神通廣大了吧?
“稍后跟你說。”纖纖玉指爬上她的腰。
凌霜一個激靈,狠狠踹他一腳,“滾。”
南宮逸悶哼,“啊,謀殺親夫啊。”
“不要臉。”又踹一腳。
“好了好了。”南宮三少做無辜狀,雙手舉過頭頂,“我不說了,你別生氣。”
這一幕看在青檸眼里,完全是打情罵俏。她跺著腳尖叫,“這個賤人到底哪里比得上我?”
青檸口口聲聲賤人還兇殘地打算殺人,讓凌霜對她的好感度從零降為負數,“限你三分鐘之內滾出春風得意樓,否則,我就干掉你。”上次沒一劍殺了她,是她此生最大的失誤。
青檸這人完全沒有江湖常識,依舊不依不饒,“賤人賤人……”
冰魄劍不知何時已捏在凌霜手中,抵住青檸舌尖,“繼續罵,罵我祖宗十八代,罵啊……”
青檸終于有點危機意識,可憐兮兮看向南宮逸。
他扯扯凌霜的衣服,“殺了她不好交代。”
她冷哼幾聲,“區區一個青城派,我還沒有放在眼里。”
“年少無知,教訓一下就夠了。”
凌霜緩緩放下劍,“滾。”
青檸是青城派掌門掌上明珠,江湖上黑白兩道誰不給三分薄面?頭一次給人這樣威脅,早已嚇得面如土色。
冰冷的劍剛剛移開,她便連滾帶爬蹌踉著跑出去。
凌霜‘刷’一聲將冰魄劍收回劍鞘,拉開椅子坐下,“南宮公子請。”自從知道南宮人妖可能是夜無歸的合伙人,還帶人滅了天云幫之后,她對他的看法稍微有所改觀。
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地方,裝瘋賣傻游戲人間隱藏實力的人不計其數。若南宮人妖真是不折不扣沒出息的浪蕩公子,也不會跟夜無歸合伙,還牽扯些武林內幕。雖不知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但她可以肯定,南宮家三少南宮逸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霜兒客氣了。”南宮逸笑瞇瞇倒了杯熱茶湊到她唇邊,“來,渴了吧?”
凌霜咬住杯沿將熱茶喝光,平靜無波的視線緩緩移到他臉上,“三少處心積慮,千里迢迢將我引到這兒,就是為了一杯熱茶?”
南宮逸輕佻的桃花眼微微上揚,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著她的臉頰,“琉璃宮何時有如此高明的易容高手?白霏煙給你的?”
她挑眉,“南宮公子什么時候有窺探他人隱私的嗜好?”好一個南宮三少,竟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
刷一下扯下她臉上的人皮面具,南宮逸輕佻地在她耳邊呵氣,“跟琉璃宮主抱了一夜,只換到一張人皮面具嗎?這筆買賣,也太虧了吧。”
凌霜的臉色變了變,“三少紅顏知己滿天下,還沒得花柳嗎?”
南宮逸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柄精致的玉骨扇,懶洋洋笑睨著她,“我挑嘴得很,凌幫主的水性楊花做派,實在學不來。”中間那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凌霜倒也不惱,“凌霜行得正做得端,若三少一定要這樣說,我只要證明一下。”抄起冰魄寶劍刺過去,“三少對我做盡輕薄之事,為表清白,只好委屈三少留下你的性命。”
南宮逸輕松躲開她的攻擊,“好,武功精進不少。看來,跟琉璃宮主抱一夜不止得一張人皮面具。”
凌霜真的怒了,下手越發凌厲,“我跟琉璃宮主抱一夜關你屁事?我就算抱盡天下人,也比不上南宮三少你風流薄幸。”莫名其妙利用了她還要來羞辱,比竇娥還冤。
南宮逸臉色一變,以狠辣的招式迅速制住她,狠狠扼住她的手腕,“原以為凌幫主是超凡脫俗之人,想不到,跟江湖上那些莽夫愚婦無異。”
凌霜抬起另一只手,帶著凌厲的掌風打出去,“何出此言啊?”
“在凌幫主心里,南宮逸就是這樣的人?”
“什么人?”
“你心里有數。”
“三少說話越來越高深莫測。”說話間,兩人已過了數十招。
凌霜笑著收回手,“明月樓的三少,當然不是紈绔子弟。”武功路數跟夜無歸如出一轍,若說他們沒有關系,打死她她也不信。
南宮逸緩緩松開她的手腕,瞇起漂亮的桃花眼,“你……在試探我?”
“也不完全是。”凌霜笑著揉揉青紫的手腕,“你輕薄了我,我自然是要討回來的。可惜,打不過你。”
“你的手……”南宮逸目光落在她細嫩的手腕之間。
“幫我看看。”凌霜笑著將手伸到他面前。
南宮逸小心翼翼捧起她的小手,輕輕揉捏,“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
“哪里。”柔弱無骨的手腕微微一轉,瞬間已經打了他幾巴掌。
南宮逸摸摸臉上的指痕,“還了?”
凌霜雙手環在胸前,“你很了解我。”
“輕薄你,一巴掌。侮辱你,一巴掌。捏傷你,一巴掌。”
這南宮三少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以前真是太小看他了。她凌霜聰明一世,糊涂一世。大風大浪都過了,在陰溝里翻船。
凌霜眼波一橫,“說吧,你千里迢迢把我引到這兒,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以為呢?”
凌霜懶洋洋啜一口茶,“別告訴我當時在傲劍山莊,夜無歸突襲那晚你忽然失蹤是巧合。”她微微一笑,“我記得當時三少一身吻痕呢。”如今回想起來,只不過是一出掩人耳目的好戲。
南宮逸將桂花糕放到她唇邊,“現在醒悟為時不晚。”
凌霜就著他的手吞下去,“當時我逃婚,也在三少意料之中吧?”不但擺脫了婚姻,還以‘打擊過度’為名去做見不得光的事。這招一箭雙雕,簡直惡毒到無以復加。
“有人逼你嗎?”
“沒有。”
好可怕的男人,在無形之間。竟將所有人耍得團團轉,達到目的的同時把罪名推個一干二凈。
“那就行了。”他的聲音很溫柔,卻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多吃點,我喂你。”
當時南宮逸一副風流公子做派時,凌霜一身雞皮疙瘩,今天同樣一身雞皮疙瘩。
當時的雞皮疙瘩,是惡心的。現在的雞皮疙瘩,是毛骨悚然的后果。
同一個人,同一種笑容,居然有天差地別的感覺。
若說她凌霜這一世最大的悲劇,便是錯將一頭狼,當成一只羊。
“你想哪去了?”他促狹地看著她。
凌霜氣急,抓起杯子砸過去,“說,你引我過來到底有什么目的?”
南宮逸明亮的雙眸意猶未盡在她身上打轉,“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
勾引啊,這是赤果果的勾引啊。
“收起你那套。”這套對付別人可以,對付她這種女人,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為什么來這里?”三少的神情簡直能用媚眼如絲來形容。
“收到一張紙條,寫著想見青陳墨,今天到這里來。”
凌霜這個丐幫幫主可不是浪得虛名,在離開那段日子里,一直關注著丐幫的一舉一動。
當初通知附近乞丐到圣刀門,大吃大喝是其次,跟幫中弟子親密接觸,打探一些消息才是正事。接觸完畢后,她曾經收到一張紙條,那弟子說有人讓他轉交幫主,還給了五兩銀子做報酬。
凌霜曾在圣刀門遭刺殺,對周遭的一切非常不信任,這事她一直保密到家。
來赴約之前,小心翼翼隱匿了行蹤,改頭換面。連衣服,也換成普通江湖女子的行頭。
進了春風得意樓,特地在隔壁開個房間打探消息,一舉一動可謂步步為營,謹慎到極點。
“所以啰,我知道青璇和陳墨在哪里。”
“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南宮逸湊到她耳邊,曖昧地吐出一口氣,“想見他們?可以,親我一下。”
小手掌按住他的臉,“南宮逸,別得寸進尺,你應該知道我和夜無歸什么關系。”她好歹是也夜無歸密友,至少給要給三分薄面吧。
南宮逸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奸夫淫婦?”
“什么?”凌霜皺眉,對這個形容詞討厭到極點。
“夜無歸喜歡你。”南宮逸老老實實坐回原處。“香染說,你也喜歡他,是不是?”
她緩緩垂眸,“我和夜無歸怎么樣輪不到你來管。”若夜無歸真喜歡就沒那么多煩惱了。
南宮逸嘲諷地勾起嘴角,“是啊,自作多情,你凌大幫主,怎么可能喜歡夜無歸?”他把玩著白瓷杯,“凌大幫主名震江湖,貌美如花,愛慕者無數,區區一個夜無歸嘛,算得了什么。”
“誰說的。”凌霜脫口而出,“我心里只有他。”
握住白瓷杯的手指一緊,南宮逸垂下眼瞼,“既然喜歡,為什么不告而別?為什么他跟香染在一起,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隱私問題,拒絕回答。”
“好,我立刻殺了程墨青璇,還有那個奶媽。”南宮逸說著拍拍手,立即有兩名黑衣人進來。
南宮逸這人深藏不露,自然不是等閑之輩。凌霜完全相信他一言九鼎,說得出,做得到。
她閉了閉眼,緩緩笑起來,“我憑什么留下,憑什么?我跟他什么關系?我是他什么人?”
南宮逸揮手示意兩名黑衣人出去,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看進她眼底,“他說過要養你,要疼你一輩子。”
凌霜失笑,“我也說過要加入明月樓跟他并肩作戰,他拒絕了。”
“啊?”南宮逸愣了足足一分鐘才回過神來,“你加入明月樓是是……為了跟他在一起?”
“不全是。”凌霜挺起胸膛,“我凌霜,做人堂堂正正。不會欠任何人,也不愿欠任何人。跟他在一起,就要清清白白,干干凈凈在一起,絕不摻雜亂七八糟的經濟利益關系。”
南宮逸有些哭笑不得,“香染呢?”
“誰說我不傷心?”一提起這事,凌霜立刻杏目圓睜,柳眉倒豎,咬牙咬得咯吱咯吱響,“他當時把我貶得一文不值,還說香染是特別的,我還能怎么樣?死纏爛打?厚著臉皮貼上去?抱歉,我不是青檸,做不出那種自作多情的事。”
“還有……”凌霜終于爆發了,怒氣沖沖大吼,“他居然有很多小老婆,除了香染,還有個牡丹。我凌霜什么都能忍,最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
南宮逸有些心虛,“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去你媽的。”凌霜反應激烈地將桌上的茶點全部掃在地上,“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心里豈能容得下其他人?說句經典的話,愛情的世界太窄,容不下三個人。什么三妻四妾古來有之,借口借口,全都是借口,花心的借口。”
南宮逸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神色,“如果無歸……以后就有你一個,你會不會跟他在一起?”
“不會。”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為什么?”
“他又不愛我。”終身伴侶這種東西,寧缺毋濫。寧可選擇喜歡自己的,也別選自己喜歡的。
“誰說的。”南宮逸迷惑,“誰告訴你他不喜歡你?”
“他自己。”
“他什么時候說過?”
“他親口對香染說的,我是隨便玩玩的女人。”
“他哪有那么說?”
“有。他當時說香染是特別的,其他都是隨便玩玩。”
南宮逸頓了頓,“他沒這么說。”
“有,她他說香染是特別的,其他都是隨便玩玩,又說我跟香染不一樣,不是隨便玩玩是什么?”這句話實在太傷人,她短期內絕對不會忘記。
“額……”
“整件事就是這樣,你滿意了?”凌霜擦擦順著眼角滑下的淚水,“你們樓主又傷了一個女人的心,你得意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南宮逸手忙腳亂幫她擦眼淚,無辜慌亂的神情就像做錯事的孩子,“夜無歸他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凌霜撇撇嘴,“我才不信。如果喜歡我,為什么不來找我?反而讓你來?”
南宮逸足足有一分鐘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喜歡他什么地方?”
“我……你是狗仔隊啊?”她狠狠白他一眼,“你究竟還要如何羞辱我?如果你想報當日我整你之仇,我想我已經夠難堪了。”連傷不起的單相思初戀都爆了出來,他到底還想怎么樣?
“我沒有那個意思。”南宮逸更慌,“你千萬別哭,我立刻帶你去見程墨青璇。”
凌霜怒吼,“還不快帶路?”她是丐幫幫主,哪有那么容易就哭?
“哦。”
“我警告你,不準把剛才的事告訴夜無歸。”若讓夜無歸知道她暗戀他,她的臉都丟光了。
南宮逸笑得像白癡,“我發誓。”
“一個字都不準說。”由于剛剛自爆某些丑事,凌霜惱羞成怒,脾氣很糟糕。“否則我就砍了你。”
“不說,走吧。”
“等等。”
“什么事?”
“春風得意樓的菜不錯,打包。”
“好好,來人……”
“混蛋,你忘了問我想吃什么。”
“對啊,霜兒想吃什么?”
“好吃的都要。”
“好的。”
咦,深不可測的南宮三少很好欺負?
江南的庭院婉約柔美,自有一股天成的靈氣。而三少這座園子,不僅有江南庭院秀美,也有北方建筑的豁達。亭臺樓閣,奇花異草,假山流水,堪稱完美之作。
就連兩世走遍大江南北的凌霜,也要感嘆古代人的鬼斧神工。
就說那窗上的喜鵲報春圖,檐角上的鳳凰展翅,就不是一個‘巧’字可以形容。
論規模,或許不如傲劍山莊。論精致,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最難得的是,整座院子雅致清幽,精致奢華之中完全不染一絲靡費之氣。
再看看那青銅大門上方的題字……天上人間,字字鐵畫銀鉤,相當有水平。
她曾看過幾幅本朝大詩畫家風云公子的字畫,水準跟那四個大字差不多。再說這名字的水準,簡直比什么什么山莊,什么什么別館,什么什么水榭高明太多。只是凌霜不太明白,這個天上人間,跟北京那個天上人間有什么關系。
“南宮公子,請問這院子為什么會成為天上人間?”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還是忍不住八了幾句。
南宮逸側目看了她好一會,“你知道什么是天上人間嗎?”
囧,難道要說北京那家夜總會?
凌霜想了想,很保守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天上人間。”
這話一下子說南宮逸心里,“沒有殺戮的地方,就是我的天上人間。”這個女子,果然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凌霜忽然沉默了,“那我的天上人間又在哪里?”他的天上人間沒有殺戮,但,不殺戮,如何在武林中生存下去。
武林中人,可以不吃飯,不可以不殺人。
頓頓喝粥吃饅頭死不了,天天不殺人就會被干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金鈴子很狗腿地湊上來,“小姐的天上人間,當然在琉璃宮。”
南宮逸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我的天上人間,也可以是她的天上人間。”
“在我們琉璃宮,小姐可以隨心所欲。”
南宮逸臉色更難看,“在我們明月樓,她也可以。”
“有我們宮主寵著。”
“有我……我們樓主寵著。”
“閉嘴。”凌霜不耐煩打斷他們的爭吵,“金鈴子,你說你們琉璃宮。如果你認為你還是琉璃宮的人,我沒必要留你在身邊。大門在那,不送。三少,你們樓主不許我入明月樓,我跟明月樓最多算友好合作關系。請兩位長點腦子,別為這種毫無意義的小事爭吵。”
金鈴子是個人才,迅速把話題轉移到十萬八千里之外,“小姐,江南的明月樓實際上不怎么樣,不入也罷,我們去琉璃宮吧。”
南宮逸終于忍無可忍,“來人,把金鈴子拖出去。”
金鈴子一驚,擺出打架的姿勢,“誰敢動我?誰敢動我?”
“我……”隨著一聲冷冰冰的回應,一名黑衣男子兇神惡煞抓住她的胳膊。
不是別人,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騰空。
“帥哥,好久不見。”凌霜向他擺擺手。
騰龍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凌姑娘”,拖著金鈴子出去。
金鈴子技不如人,張牙舞爪大叫,“放開我,混蛋,放開我。我一定要告訴武林中人,南宮三少勾結明月樓。”
一塊黑漆漆的布料塞進她口中,這個世界立即安靜了。
凌霜毫無人性的說,“別弄死了,留口氣。如果不麻煩的話,請給口飯吃。”
“是。”
兩人漸漸走遠,南宮逸有點幸災樂禍,得寸進尺的說,“我在你心里果然是有分量的。”
凌霜白她一眼,“金鈴子畢竟是琉璃宮的人,我們丐幫內部的事不方便知道。”
南宮逸有點失望,“無論如何,我在你心里比金鈴子更可靠。”
先是遇上琉璃宮主那死纏爛打的,后來是夜無歸那死不要臉的,現在是自戀到白癡的南宮人妖。她究竟造的什么孽,遇到的男人為什么都極品到一定程度?
凌霜拍拍他的肩膀,“我必須很誠實的告訴你,想多了。”
南宮逸絲毫不在意,聳聳肩將她帶進一處偏遠的院子。
院子很大,房間也很多。只是樹木茂密,遮得有幾分陰森。
一名濃妝艷抹的半老徐娘穿著一身色彩夸張的衣服,蹲在樹下煎藥。
濃重的藥味,源源不斷飄出來。
凌霜停住腳步問,“受傷啦?”
南宮逸頷首,“傷得不輕。”
“無論如何,跟你說聲謝謝。”
“不用客氣,我應該做的。”
凌霜垂下眼瞼,眼神閃了閃,“我……”欲言又止半晌,“是不是夜無歸讓你這么做的?”
“是。”
“我知道了。”真是前世的冤孽,莫名其妙又欠了夜無歸一個人情。
“南宮公子?”濃妝艷抹的花姑從火爐前抬起頭,搖著蒲扇扭著腰走過來,“南宮公子,你又來探望小姐?”
南宮逸微微點頭,“他們的傷怎么樣?”
花姑愁容滿面,“哎……小姐恢復得不錯,但程公子依舊昏迷不醒。”
“大夫怎么說?”凌霜受夠了被忽略,忍不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