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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祈銘的聲音里聽出絲疲憊,羅家楠抬手搓了搓他的胳膊,叮囑道:“別太玩命,你累病了,我心疼。”
“那你怎么就不想想,你吐血的時候我心里好不好過?”祈銘噎了他一句,看他表情驟然僵硬,又緩下語氣,“行了,去睡吧,別在這耗著我了。”
忽然間腰上一緊,隨即嘴唇被輕咬了一口,令他錯愕的瞪起眼:“羅家楠!我剛從解剖室里出來!”
“你也沒抱著尸體啃,親一下還能傳染艾滋病啊?”羅家楠說著又親了祈銘一下,并趕在對方沖自己豎解剖刀之前識趣的松手向后退開,“睡覺了睡覺了,晚安。”
頂著一臉偷香的竊喜,羅家楠晃悠出屋,看夏勇輝往樓梯那邊走,緊趕幾步追上去:“小夏,剛祈銘說給你和高仁叫宵夜,想吃什么我請。”
“隨便吧,我不怎么餓。”
夏勇輝面上掛笑,心里卻忍不住吐槽——吃什么宵夜啊,狗糧都塞飽了。還好他剛才到辦公室門口時收腿快,要不正撞上這倆人膩歪。
唉,怎么就不能關愛一下單身人士的感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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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檢結束徹底完消毒后已近凌晨三點,高仁餓的嗷嗷的,回辦公室一看桌上就放了盒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雞蛋炒西紅柿蓋飯,不免嫌棄羅家楠摳門。夏勇輝打開自己那盒發現是燒鴨蓋飯,猶豫了一下拿起遞向高仁。
“他放錯了,這是給你的,西紅柿炒蛋是我點的。”
“嗨,就說羅家楠不能這么沒眼力價,也不想想這幾年我給他制造了多少和祈老師獨處的機會。”
高仁美滋滋的啃起鴨子。夏勇輝低頭笑笑,坐到辦公桌前一邊看手機上的信息一邊吃飯。他明白羅家楠的用意,他瘦,多吃點肉補補,至于高仁嘛……別回頭真給呂袁橋壓骨折了。說正經的,高仁飯量還算正常,就是跟小倉鼠似的,抽屜里囤了一堆零食,一跟電腦前頭坐下來這嘴就不帶停的。有時候夏勇輝敲著敲著鍵盤,能感覺和旁邊嘎吱嘎吱嚼威化餅干的動靜合上了拍子。
高仁說自己是因為小時候家里日子比較緊張,不怎么給買零食,后來進了省體操隊,更是得嚴格控制飲食,到十六歲退役之前都不知道冰激凌是什么味道,虧嘴虧的厲害,現在逛超市看貨架上的零食全都想往購物車里胡擼。
對比高仁的童年,夏勇輝覺著自己小時除了父親的管束過于嚴厲外,還算說的過去,起碼物質上從沒虧欠過。零用錢一周給一次,想吃什么自己買。ipod剛上市那會,全校他第一個有的,不知被多少羨慕的眼睛盯過。其實換位思考,他爸對他付出那么多,自然會覺得有權利要他嚴格按自己規劃的路線成長。只是,嗨,物極必反,誰還沒個叛逆期啊,就是他這個來的稍微晚了點,二十多才出現。
當法醫,事兒多錢少離家還遠。按他爸的規劃,在仁和醫院干到副高,就能活動活動往省人民醫院調了。那邊平臺好,用不了幾年就能在業界干出名聲,到時候既賺錢又有社會地位,不比一天天的在解剖室里對著尸體強?當初聽說他辭了工作回學校重新讀書的時候,老爺子氣的臉都綠了,要不是他那后媽攔著,能當場給他從家里打出去。
后媽沒孩子,說對夏勇輝視如己出倒也不至于,但能看的出來,她確實是在努力的討好自己的繼子。得知夏勇輝打定主意要在這邊扎根了,立馬全款給買了套房子,以免他換工作后有經濟壓力。
小的時候夏勇輝不明白,為什么這女的能那么不要臉,非得往已婚男人身上貼,也埋怨自己的母親,為何不能為了他而留下。并且從那時起,他對女性莫名產生了一種隔閡感。前幾年跟生母聊天的時候提到這件事,他媽媽對他說,感情的事無對錯,有的時候只是愿不愿意放手的問題,至于離開他,是因為感覺讓他跟著父親會有更好的發展,畢竟對方的條件要好一些。
其實那個時候他還是不太理解,直到自己談了戀愛,才發現父母的選擇確實沒有對錯可言。正所謂愛情是見色起意,婚姻是求同存異。如果兩個人不能求同存異,那確實沒有繼續走下去的必要了。就像他和程杰,一個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一個不愿背負偽裝的枷鎖,激情褪去后理念產生沖突,結果只能是分道揚鑣。
看夏勇輝咬著筷子對著手機出神,飯都放冷了吃了還沒一半,高仁出聲喊他:“小夏。”
“嗯?”
回應對方的同時,夏勇輝退出了與程杰的微信對話界面。每天都有一條“你今天過的怎么樣?”,但他從來沒回復過。剛開始接觸時,程杰就這樣和他沒話找話的聊天,那時他期盼收到這樣的消息,可現在,看到只覺著無聊。拉黑沒用,有杜海威在那橫著,程杰怎么都能找到他。
高仁邊收拾桌子邊問:“我吃完了,準備去睡覺,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待會拼幾把椅子湊活睡。”
那破休息室誰愛睡誰睡,反正夏勇輝是再也不想進去了。忽然想起杜海威,那哥們今兒也加班,家里應該空著,借鑰匙去他家睡不得了。離著那么近,來回用不了十五分鐘,還能舒舒服服躺平了。
他抓起座機聽筒給樓上鑒證科撥過去,同時問:“我問下杜科那有沒有地方,咱去他那睡。”
“不了不了,我不去我不去!”高仁哪敢去,上回去過一次,呂袁橋跟他鬧的差點分手。
夏勇輝給了他一記恨鐵不成鋼的白眼。現在他算明白為什么呂袁橋那種笑面虎能跟高仁這種傻白甜過到一塊兒去了,聽話是關鍵。
從杜海威那拿了公寓鑰匙,夏勇輝裹得嚴嚴實實出了單位。這幾天沒怎么下雨,氣溫是越來越低,夜里走在外面,有點風人就被打透了。一進電梯就暖和了,進公寓里更暖和,開燈看了眼中央空調的開關,他發現杜海威走的時候沒關。
解圍巾脫外套,他想著尸檢完怎么也得沖個澡才好意思往人家的沙發上躺,雖然知道杜海威不會介意,但自己也覺著膈應。祈銘也是,不管熬了幾天熬得有多困,尸檢完必須立馬沖澡,要不都不知道人該怎么待著才好。
自打干上法醫,包里便常備一身換洗衣服。拿著干凈衣服往浴室走,他忽然間感覺到身后有人靠近,驚愕的瞬間突然被一把捂住了嘴,連胳膊帶胸口被條有力的臂膀鎖住,同時耳邊響起嚴厲的質問——
“你誰啊?來這干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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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眼~我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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