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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玩”字像刀子一樣扎進了冷艷艷的心,她的嘴也一下子像刀子一樣鋒利起來:“拆遷能拆出多少錢?切!好像一輩子沒見過錢似的。”
“卷發”說:“簡凌沒告訴你們吧?告訴你們準嚇你們一跳,那錢如果靠上班來掙,你們一輩子都賺不到,有一千多萬。”
冷艷艷的嘴張開沒合上,米蘭半天沒回過神來,拆遷也能拆出千萬富翁,真了不得!怪不得“卷發”可以這樣誣陷簡凌,原來是仗了錢的膽。“卷發”接著說:“那一千萬還沒到手,只在預算中。”
冷艷艷與米蘭先前的驚嘆號變成了句號:“切!耍我們玩的。”
冷艷艷說:“沒有證據,公司是不會為你做主的。”
“卷發”說:“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信不信,我可以把這事告訴晚報的記者,讓他們來采訪你們,說你們讓客戶假離婚,把第三套房變成首付房,然后售樓小姐勾引客戶,把假離婚弄成真離婚。”
前幾天報紙上就報道過這樣的新聞,米蘭聽得心驚肉跳,冷艷艷更是擔心自己飯碗不保,這樣的事情如果見報,老王就是想包庇,公司其他股東也一定不會成全。
冷艷艷說:“依大姐的意思,我們要怎么辦才是對你負責?”
“卷發”輕蔑一笑,說:“幫我把第三者找出來,還我婚姻。”
冷艷艷嚇死了,這樣的事情只有找偵探公司去辦,這錢誰拿呢?依簡凌的脾氣,她是不會為這事妥協的,難不成舍財免災,要自己掏錢去辦這事。冷艷艷的薄嘴唇沒先前那么硬朗,語氣軟了下來:“大姐,你千萬別沖動。這樣吧!你先回家,公司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卷發”帶著勝利者的姿態下樓,四下張望沒看見簡凌,搖著肥胖的身材走了。簡凌在哪里?簡凌在二樓的衛生間里,房間的談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前面的談話都不打緊,“卷發”說要找記者的話也讓她吃了一驚,讓客戶辦假離婚,這事被抖出來,估計她沒臉在售樓行業干了。
看見“卷發”走了,簡凌慌張跑進經理室說:“這女人怎么這么倒霉?假的硬被她整成真的了。”
冷艷艷說:“還不是你給‘指’的路。“
簡凌說:“我教他們把房子手續辦好后復婚,他們怎么沒辦到?只能說他們夫妻早就貌合神離了。”
米蘭埋怨道:“你被人利用了,別人還拉你墊底,你看老胡一副色瞇瞇樣,這種人你早該留點心眼。”
下班的時候,簡凌對米蘭說:“估計這回我也要辭職了。”
米蘭說:“要不我們到“卷發”住的小區跟蹤,看那男人到底與誰在一起?”
簡凌問有用嗎?米蘭說:“管他有用沒用,就是辭職也要走得清清白白的。”
簡凌說:“好,每天下班多轉一趟車,只當是鄉下人進城觀光的。”
就這樣,米蘭想等月底辭職去陳俊的公司上班,沒想簡凌遇上倒霉事,她必須幫她。朋友之間不是金錢上的援助,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支持。
5
戴上太陽帽,然后再戴一副墨鏡,這就是米蘭與簡凌出現在港灣新村小區的裝束,“卷發”住在這里。米蘭說:“我們像不像電視里的恐怖分子?”
簡凌說:“別臭美了,我們這樣的裝束更像馬路上搞促銷的。”
米蘭說:“變來變去還是離不開銷售的影子。”
在門前轉悠了幾次,看不出什么動靜。米蘭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應該到他們社區轉轉才對。”
簡凌說:“萬一被‘卷發’發現了怎么辦?不會真以為我想勾引她老公?”
米蘭說:“萬一誤會了,我趕緊去報警。”
簡凌說:“那不成,這事鬧大了,驚動了記者,結果還是一樣。”
米蘭說那怎么辦?簡凌說:“看見他們家女的,我們趕緊開溜。看見他們家男的,我們就暗暗跟蹤。”
小區內房子鱗次櫛比,公共設施齊全。設施齊全還體現在一個地方,那就是一樓的公共面積上居然設有麻將桌。四人打牌,旁邊站一圈,和出一副好牌,旁邊的喝彩聲可以與世界杯拉拉隊相比了。只是拉拉隊隊員更注重禮儀,而這些人都想突出自己的小智慧。出錯牌了,有人在后面搖頭,開始第二把了,旁邊的人還爭論不休。這叫船上不急岸上急。
米蘭與簡凌裝作玩耍的樣子轉了一圈,奇怪,“卷發”家男人與女人都不在這里。簡凌說:“算了,走吧!‘卷發’想怎樣就怎樣,公司要死不活的,待在里面也沒什么意思。”
米蘭說:“老胡忙著玩女人,哪有時間來玩牌,我想我們找錯地方了。”
兩人正往外走,只聽一個聲音叫道:“是不是簡凌啊?怎么搞得像特工?”米蘭吃了一驚說:“壞了,被人認出來了。”
簡凌說:“怎么聽聲音這么耳熟?”
簡凌與米蘭同時由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哇!是白傳乾,難道他住在這里?終于撞見了熟人。
喊她們的正是白傳乾,他剛搬到這里。簡凌要白傳乾到外面說話,白傳乾說:“都到家門口了,哪有外出的道理,走,到家里坐坐。”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白傳乾比以前溫和多了。簡凌神秘地說:“這里有眼線,我們還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聊聊。”
出了小區口,超市旁邊有一家書店。回想“卷發”說話的神態,斷定她們家一定不是喜歡看書的人家,簡凌把白傳乾拖了進去。白傳乾說:“你們遇上棘手的事情了?”
簡凌說:“真是一言難盡,眨巴眼養瞎子,一代不及一代。原以為你就很無能,沒想冷艷艷更加不及。”
白傳乾伸出手指頭點點說:“你就是一張辣椒嘴,說話不噴火心里難受。”
簡凌說:“我也不多說,只問你認不認識小區一戶姓胡的人家?”
白傳乾說:“我才搬來不久,對這里的人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