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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順路,要米蘭付的士費就把她帶走了。陳俊看米蘭與徐偉明鉆進了的士,只感覺徐偉明很陰險,原來徐偉明所有的關心就是讓他與米蘭分開。車子啟動的時候,陳俊跟上前對米蘭說:“回家了給我電話。”
徐偉明絲毫不被陳俊的關心所干擾,對陳俊說了聲拜拜,讓司機發動車子走了。陳俊對出租車的尾燈發狠:徐偉明,現在我有求于你,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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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米蘭與簡凌在售樓部旁邊的小巷子里吃早點。米蘭催簡凌快點,再慢就遲到了。簡凌滿不在乎地說:“怕什么呀?售樓部最近冷清得鬼都不見一個。十個有九個是看客,每天在里面摸摸碰碰,與幼兒園小朋友差不多了。”
米蘭說:“冷艷說了,越是形勢不好,越要做好表面工作。”
簡凌說:“她的面子做得再好,只有王老板會欣賞,我們就不要去湊什么熱鬧了。”
米蘭說:“下個月我到陳俊的公司上班,不想走得讓人生厭。”
簡凌問:“你去做什么呢?”
米蘭說:“我只告訴陳俊,在售樓部除了不做售樓小姐,其余什么都做。”
這是陳俊再次找過徐偉明后,他對米蘭正式發出的邀請。米蘭說想多學點東西,做后臺策劃。陳俊說沒問題,新項目一上馬,公司人手不夠,正準備加人呢!
可以說陳俊把售樓小姐的那點心思揣摩到極致,所有的售樓小姐都知道售樓吃的是青春飯,但她們又不甘心離開這行,為什么呢?因為售樓工資高。她們最大的期盼是人老珠黃時還能繼續待在售樓部,她們能待下去的唯一途徑是做后臺策劃或銷售部經理。售樓部經理這職務具有挑戰性,非常人可以勝任,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后臺策劃可以通過后天的努力來完成,米蘭準備去報營銷策劃班。
米蘭這會兒還徜徉在愛情的海洋里,如果知道陳俊委她重任與王老板的出發點大同小異,她只是一顆棋子,她一定會后悔死。簡凌說:“你告訴陳俊,要他給我留一個位置,不然我不放你走。”
米蘭說:“你當這是買東西,還買一送一呢!”
兩人手里拿著未喝完的牛奶,還沒進售樓部只聽見里面鬧哄哄的。米蘭第一個走進去,看見冷艷艷正對著一面墻說話,不對,應該是對著一個人,那人因為被眾人按在椅子上起不來,所以遠看只能看見墻。冷艷艷說:“這是你們的家事,與我們公司無關。當初我們寫了合同的,一切按合同辦事。如果你真感覺是我們公司坑了你,你可以上法院告我們。”
看不見人影,只聽見人聲,沙啞的聲音似曾相識。簡凌落在后面,用吸管攪動著把最后一口牛奶吸進嘴里。米蘭扒開同事,看清椅子上坐著的人真的是“卷發”,她怎么大清早跑這里鬧事?米蘭折回去找簡凌,簡凌正慢悠悠地把牛奶盒扔進垃圾桶。米蘭說:“快別磨蹭,出事了,有人要退房,正大吵大鬧呢!”
簡凌慌得一溜小跑:“誰鬧事,與我有什么關系?”
米蘭說:“上次在你手上買房的‘卷發’,今天殺回馬槍,說不要房子,要你還她老公。”
“胡說,她老公丟了與我有什么關系?”簡凌來不及思考,以示清白直接站在“卷發”面前。
“卷發”看見了簡凌,說:“你終于來了,你想抵賴是不是?我都調查清楚了,你一個無人管的破貨,靠勾引男人賣房子。別人都告訴我了,你賣房子的同時也賣了自己。”
冷艷艷看簡凌親自上陣,迅速閃到一邊,她記恨著簡凌罵她假鼻子假眼睛的事情。簡凌看冷艷艷想溜之大吉,她立馬對“卷發”說:“這是我們經理,有什么話你對她說。要說罵人,真罵起來估計你不是我的對手。”
冷艷艷剛轉過身,又被簡凌給“抓”回來了,冷艷艷說:“是啊是啊!大家都在上班呢!有什么事上樓說去。”
“卷發”說:“我就是不上樓,要大家都來評理,耍手段拆散別人的家庭還不承認。”
簡凌說:“就你老公那模樣,你也太抬舉他了。”
“卷發”說:“我們家老胡一聽說假離婚,那神情比真離婚還高興,只怪我當時財迷心竅,沒有察覺。你們倆偷偷見過面吧?別不承認,老胡都承認了。”
簡凌與老胡是見過面,那是老胡問離婚需要提供些什么,才能領離婚證,沒想這些一下成了她勾引老胡的證據,簡凌不知道怎樣才能解釋清楚。“卷發”說:“被我猜對了吧!你們偷偷摸摸攪合在一起了。”
簡凌不理會“卷發”,對米蘭抱怨道:“唉!怎么這么倒霉呢?明明是好事,現在一下子成了壞事。怪自己賣房心切,瞧老胡那樣,就應該知道不是安分的主。”
米蘭與冷艷艷生拖硬推地把“卷發”弄進了樓上的辦公室。米蘭這才弄清楚,“卷發”為什么來吵鬧,原來老胡懷里揣著離婚證,留戀花叢不說,趁“卷發”回娘家的時候,還把年輕女子領上門。小區的主任勸他收斂一點,他不但不怕,還振振有詞地告訴他們:“我與老婆離婚了,帶女人上門是合法的。”
“卷發”聽了氣得要死,沒想假離婚變成了真離婚。
有人說中國女人前半輩子當小偷,后半輩子當看守,婚姻保衛戰像家常便飯一樣隨處可見,只是這保衛戰打到售樓部很罕見。
米蘭想:簡凌與老胡絕對沒關系,如果真有點什么,簡凌應該早告訴她了。冷艷艷裝腔作勢地對米蘭說:“我當初怎么說的,這種做法行不通,現在怎么樣?立馬兌現了。簡凌太不像話,怎么出那樣的餿主意勸別人離婚?”
米蘭說:“注意用詞,簡凌只是建議,并沒有勸。”
“卷發”見有人幫腔更加來火說:“給我老公打電話,與我老公私下見面,這是建議嗎?”
米蘭說:“就算這樣,簡凌也是為了工作。”
“卷發”說:“你與姓簡的一個德行,對不對?我不怕她不承認,我有證據。”
這回冷艷艷與米蘭都來了興趣,齊聲問道:“證據呢?”
“卷發”用手指天發誓說:“證據在家里,我老公不愿意跟我來。是他親口告訴我的,還有假?”
“卷發”說的證據是老公——在家里沒來。而她老公親口告訴她的是——他在外面有女人,是那女人慫恿他離婚。簡凌不正是建議他們家假離婚嗎?所以凡盼著他們家離婚的,都有可能是——那女人。“卷發”老公說這話明顯是嫁禍栽贓,有意擴大面積,不讓“卷發”找著真正的對手。
米蘭說:“肯定是有女人慫恿你老公離婚,怎么斷定是簡凌呢?”
“卷發”說:“是簡凌建議我們家離婚可以少銀行利率,沒第二個人。”
米蘭明白了,因為簡凌為了推銷房子,建議“卷發”與老公離婚,等房子手續辦完后再復婚,就因為這些,簡凌成了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冷艷艷大致也聽明白了,她問道:“大姐,你念過幾年書?”
“卷發”說:“啥意思?嘲笑我?還是認為我說話沒文化?告訴你,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就算不認識字,我看事情也比你們清楚。”
冷艷艷說:“這樣好不好?大姐,只要你把簡凌與你老公逮在床上,我一定幫你把房子退了。”
“卷發”說:“還說我沒文化?我看你這話說得欠水平,偷情的人什么時候會被人逮住?”
米蘭想起她忘了問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那就是簡凌為什么要偷你家男人?“卷發”說:“看中我們家有錢,看中我男人的錢了,告訴你們,我們家錢都在我兒子與我身上,我老公那點錢,只夠他嫖娼哄女人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