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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傷感著吳大鵬的遭遇,根本沒聽清楚陳俊是王老五還是王老六。簡凌要米蘭與她合唱一曲《superstar》,米蘭說:“就我這聲音,壞了明星的風格還是其次,最主要是制造了噪音。”
坐了一會兒,米蘭要回家,簡凌無奈只好陪米蘭先告辭了,看她們倆出門,陳俊也跟了出來,說是順路,正好可以送她們。
順路和問路一樣,大有學問,見了美女想搭訕可以問路,想加深美女印象,順路是最合適不過的理由。陳俊取車的時候,簡凌說:“還真沒看出來,原來你早把他搞定了。”
米蘭心里不快,說道:“他認識大鵬,還有那個女人。”
簡凌本想說緣分,轉頭想這話不妥,看米蘭心情不好改口說:“我能斷定,吳大鵬與那女人一定不幸福。”
上車后,米蘭一句話沒說,倒是簡凌和陳俊聊得不亦樂乎。大鵬是米蘭喉嚨里的一根刺,不可觸摸也不能吞噬,雖然很疼,但不愿張嘴拔出,只等刺被軟化以后慢慢消失。米蘭敏感了,陳俊并不認識大鵬,他只是借珍妮的故事發揮了一些想象,吳大鵬和珍妮關系到底怎樣,他也是道聽途說的。沒與珍妮合作,他很遺憾,聽說珍妮的公司發展很快,他嫉妒,所以把嫉妒的怒火牽扯到大鵬身上,如果沒有吳大鵬,說不定楊珍妮就答應了他的要求,這是陳俊的真實想法。陳俊用吳大鵬的不幸來彌補自己的不甘。
下車之前,陳俊要了簡凌的電話,當然也順帶要了米蘭的。米蘭很猶豫,她不喜歡背地說人壞話的男人。簡凌是見帶“總”的人就倍感親切,所以她痛快地出賣了米蘭。當陳俊知道米蘭是曾經一口氣賣二十套房子的米蘭時,吃了一驚。銷售天才耶!自己有眼無珠怎么沒早看出來。陳俊很快明白了,由一開始,都是米蘭在聽,自己在說。他們聊天的時候,米蘭甚至連名字都沒告訴他。
米蘭回家的時候,接到了陳俊的短信:我在你家樓下,我們能聊聊嗎?
陳俊把簡凌送回家之后,給米蘭發了一條不著邊際的短信。米蘭說:“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呢!有什么事就在電話里說吧!”
陳俊說:“我很欣賞你。”
欣賞的含意很多,米蘭不知道把它歸納在哪一類,所以她錯誤地把陳俊歸納成好色之徒一類。米蘭說:“第一次見面就這么說,你沒感覺這樣很膚淺嗎?”
陳俊更正說:“你誤會了,是另一種欣賞,我欣賞你的工作魄力。”
陳俊打電話的本意與色無關,米蘭的臉迅速紅起來,幸虧在家里,這緋色沒人看見。這男人很圓滑,知道他是記住了簡凌在車上說的——她曾經一口氣銷售二十套房子的神話。米蘭說:“簡凌夸大其詞了,二十套房子是僥幸賣出的。”
陳俊可不這樣想,按他的分析,米蘭背后應該有人,他很想知道米蘭背后是誰。
3
又是新的一月,簡凌與米蘭在售樓部旁的小巷相遇,這里有米蘭愛吃的米線,簡凌愛吃的糯米飯包油條。簡凌問:“昨天陳俊打你電話沒有?”
米蘭說:“打了,陳俊這人看不懂,每次談話的時候都會提到徐偉明。”
“吃醋唄!”簡凌說。米蘭說:“有這樣吃醋的嗎?請我吃飯,還說要請徐偉明吃飯。”
“哦?徐偉明最近打你電話沒有?”簡凌問。米蘭說:“不是告訴你了嗎?徐偉明出國考察了。”
“這兩個男人都有來頭,我感覺與陳俊交往更靠譜。”簡凌說。米蘭搖搖頭說:“沒興趣。”
捧著下好的米線,米蘭抬頭看見冷艷艷站在熱干面攤點前排隊。太意外了!她不是辭職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像避蒼蠅一樣,米蘭走到簡凌身邊,用手指著冷艷艷說:“她怎么來這里吃早點?”
簡凌說:“她怎么就不能來這里吃早點了?這里的早點很好吃,經濟又實惠。”
米蘭說:“我是說她已經辭職了。”
簡凌想了想,是啊!這里的早點也沒那么誘人,冷艷艷家離這里有些路程,她每天坐公交上班,不會大清早專程趕往這里吃早餐。簡凌正繼續找原因,看見冷艷艷端著煮好的熱干面過來了,說:“嗨!好久不見,大家還好吧?”
簡凌用笑容回報,米蘭佯裝“大家”是指簡凌一人,埋頭吃東西,不理冷艷艷。自從上次爭吵后,米蘭與冷艷艷見了面彼此互避三分。冷艷艷見米蘭不搭理她,主動向簡凌提起近況,說是被公司派到北京學習二十天,昨天剛回來,許多天沒見大家挺想念的。
米蘭想給米線里來點醋,正起身時,冷艷艷殷勤地遞過來,米蘭為自己氣量小而歉意。簡凌說:“哦!還以為你辭職不干了,原來是學習去了。”
冷艷艷說:“白經理今天要回總部,他可以安心地去過朝九晚五,每周都有雙休的生活,這里就留我與大家榮辱與共。”
簡凌嘴里被糯米飯與油條塞得滿滿的,想說的話被食物堵住了,張開的嘴巴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來不及細嚼慢咽,她拿過米蘭放在旁邊的豆漿,使勁地吞咽了一口說:“你是說老白走了,你來取代他的地位?”
冷艷艷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暫時的,公司說把我放這里鍛煉鍛煉,由基層做起的人更有開拓精神。”
簡凌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從來就沒把冷艷艷放在眼里,想不到幾天不見,她們就變成了上下級關系,太意外了!怪不得白傳乾那天開會時怪怪的。如果說在白傳乾的領導下大家變得很庸俗,那么讓冷艷艷當領導就是墮落。自己都沒有提升,她拿什么來領導大家?
米蘭認為她不應該對冷艷艷回報微笑,簡凌匆匆把油條吃完,去柜臺埋單時,營業員說:“已經有人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