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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振霆忍著作嘔的沖動,雙手環緊她的腰,薄唇貼著她的耳朵,曖昧的吐出一口氣。
他的聲音很小很細,但王若菲卻聽得真切。臉頰一熱,立即觸電似的跑開,又羞又媚的丟下一句話:“快去洗手了,我準備碗筷。”
新聞上說并未發現傷亡,又說現場還在處理,不知簡云裳是否安全。蔣牧塵的車子十分好辨認,若是猜得不錯,他們今日應該是去做產檢。
一轉眼,簡云裳懷孕都快7個月了……想到這他眸色黯了黯,旋即無事人一般,起身去洗手。
王若菲將他最愛吃的紅燒肉放下,喜怒不辨的盯著他的背景發呆。這兩天過的太過幸福,幸福的讓她有種十分不真實的恍惚感。
特別是許振霆的態度,之前他雖然聽從自己的誘導,但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自從昨天被殺手驚擾,他整個人就完全變了,不管是肢體還是言語,絕對是個好丈夫的模樣。
或許太過來之不易,她內心深處總感覺到深深的不安。
“下午要不要去逛街?我上次看到一只翡翠的鐲子很適合你。”許振霆擦干凈手,笑容溫暖的坐到她的身邊,寵溺執起她的左手:“翡翠的綠搭配你身上的白,在合適不過。”
“好啊……”王若菲平靜的望著他的眼睛,然而里面清澈又透明,只剩自己孤單瘦小的身影。
許振霆好似沒看到她的猶豫,低沉悅耳的嗓音,帶著絲絲笑意再度響起:“怎么好像不太情愿的樣子,求婚的時候答應我可比這會快。”
“你記得求婚的事?”王若菲心中一喜,故意試探:“說來聽聽好不好。”
“先吃飯,吃完我慢慢的告訴你。”許振霆說著,低頭在她耳邊親了下,又說:“你若再不吃,我們就換個地方吃……”
王若菲的臉頰騰的一下紅的徹底,趕緊起來給他盛飯。
許振霆從她手里接過碗,筷子落到紅燒肉里,如從前一般仔細挑出所有的配料,末了還取笑她燒菜水準不夠。
“你的水準高那你來好了,晚上我要吃海鮮大餐。”王若菲看似隨意的說了一嘴,開始埋頭吃飯。
看來警覺性依然還是很高!許振霆得出結論,慢慢垂下頭,斯文而優雅的吃起來。這時,一直沒有關閉的電視機里,又傳來一道男性主持人的嗓音,說的還是中午時的那場爆炸。只不過這次多了新的內容。
“根據京都刑警隊傳來的消息,中午京都婦幼保健院發生爆炸之前,牧天集團的董事長簡云裳女士,在門診樓一層大堂遭遇暗殺。”主持人的嗓音很平緩,聽在許振霆的耳中,卻如晴天霹靂。
停頓一秒,又聽那主持人說:“根據在場的人口述,當時簡女士做完產檢停留在休息區,蔣牧塵先生也在附近,還有一名年輕的男人。”
王若菲停下筷子,神色專注的看著許振霆,再次出言試探:“振霆,我記得你認識簡女士。要不要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只是認識罷了,再說確認了如何。”許振霆含笑對上她的眸子,輕描淡寫的笑開:“比起一個只是認識的人,我更在意,你那碗飯打算吃到什么時候。”
王若菲繼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暗自松了口氣:“又笑我。”
“不笑就不笑,我吃好了先上樓洗澡。”許振霆將碗放下,傾過身子親親她的臉頰,一身輕松的哼著小曲上樓。
王若菲聽出他話里的暗示,心跳莫名變得有些快,臉頰燙燙的。
電視中,主持人還在嘮叨,并不斷重復爆發發生時的監控畫面。忽然,她眼尖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趙子敬。
看得出他在那場爆炸中似乎受了波及,身上的衣服有點狼狽,發型也亂糟糟的,完全不符合他平時的風流樣子。想到這,她忽然一驚!
趙子敬沒死!而且還堂而皇之的回了京都。宋青山給的消息,明明說趙子敬幾個月之前就死了,還是薛立珩親自動的手,他如今怎么會完好無缺的出現,而且還如此的張揚。
放下碗筷,她食欲盡退的起身上樓。
來到樓上,她沒有直接去主臥室,而是進了其中一間客房。關上房門,她開啟房中書柜的機關,閃身進入電梯。
這套別墅和她常住的那套差不多,不同的是,幾乎每個房間都有電梯直通底下,即使是有殺手想要謀害她,也不容易得手。
電梯停在地下二層,她吸了口氣,冷靜的將密碼換掉,打開左側的一扇門。
燈光亮起,房中的擺設瞬間一覽無余。不過20來平米的空間,卻打造得和正規研究所的實驗室,毫無二至。她瞇眼看了下被保護起來的病毒原液,徑自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打開電源。
不多時,電腦進入系統,她調出趙子敬的檔案,不放心的又看了一遍。
當初薛立珩下手的時候,也是車體發生爆炸,警察三天后才接到報警電話。去到現場,除了被燒毀的車輛之外,還在車中發現一具被燒焦的遺體。
幾日后,趙子敬的大哥一個人去翠華山,將那具遺體火化,并購買了墓地下葬。資料中有墓碑的照片,她點開放大,發現確實是趙子敬的頭像,心中更覺訝異。
莫非今日所看到的那個趙子敬,又是宋青山通過整容手段,弄出來的復制人……王若菲盯著筆電慘白的屏幕,不禁再一次陷入沉思。
此前許振霆失蹤,宋青山便弄了兩個替身,試圖找出被藏匿起來的病毒原液。幸虧她對許振霆了解甚深,這才沒有中計,并通過跟蹤他的手下李君銘,找到許振霆被關押的確切地點。
之后一路跟蹤,直到他被顧旭之等人救走,意外透露出病毒原液的下落。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她先行去了軍區大院,拿走病毒原液,并帶回儒林居藏匿。之后又綁架了另外一個復制品,假裝成護士,偷梁換柱將許振霆從醫院弄走。
宋青山震怒,耐心等到假的許振霆出院后,立即殺人滅口。
而真正的許振霆,一直被她變相軟禁,為的就是能更好的牽制宋青山,督促他盡快將交易資金,匯入自己在瑞士銀行的戶頭。
如今看來,宋青山留的可不是一手二手,而是留了好多手。
不管這個趙子敬,是否還是原來的那個,只要他出現,憑著大哥的聰明,不難查到自己和宋青山聯手,除掉三哥王若風的事。
王若菲仔細回想一番,余光瞥見屏幕上的時間,已經指向中午2點,慌忙關了電腦起身,悄無聲息的返回樓上。
打開客房的房門,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主臥室的方向,依稀想起男人低沉悅耳的歌聲。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放輕腳步靠近過去。
視線透過虛掩的門縫,只見許振霆情緒不錯,赤著上身坐在電腦前,熟練的玩著以前常玩游戲。
悄悄推門進去,她踱步走到他身后,假裝頑皮的蒙住他的眼睛,撒嬌道:“猜猜我是誰?”
“猜不出來怎么辦?”許振霆扔開鼠標,好笑的將她抱到自己腿上,星眸亮晶晶的盯著她的眼睛,不解的問:“你剛才去了哪里,我下樓找你也找不見。”
“我在洗手間里,玩手機沒注意。”王若菲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你這么著急找我干嘛。”
許振霆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抬手輕輕的刮了下她的鼻子,笑容寵溺:“你是我老婆,你說我找你干嘛……”
“真壞!”王若菲嬌嗔一句,靈巧的從他懷里滾下來,徑自抱著枕頭坐到另外一張椅子上,從容不迫的發問:“振霆,我們移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