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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牧塵伸長脖子掃了掃,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他不在這里。”
這下反倒是顧旭之訝異了,找到玉英山腳下的服裝廠地道后,又結(jié)合沿途,交警大隊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拍攝到畫面,宋青山最有可能停留的地方,就是玉英現(xiàn)代城。
最早的結(jié)論是他出的,現(xiàn)在竟然又說不是。
“你和宋青山公事多年,又一個辦公樓里上班,你覺得以他的性子,會委屈自己住這么寒酸的小區(qū)嗎?”蔣牧塵打開車燈,平靜掉頭:“馬上搜索這一片的高端住宅樓,公寓或者別墅都行。”
顧旭之仔細想了想,他說的確實有道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受影響。
很快,根據(jù)地圖顯示,整個這一片的高端住宅小區(qū)和別墅小區(qū),都被刺眼的紅色標注出來。他打開信息條目,仔細念到:“文華閣是公寓,玉蘭道是別墅小區(qū),這兩處樓盤有一處是王家的產(chǎn)業(yè),另外一處是錦和的。”
“錦和的是文華閣,當(dāng)時我和徐三談連鎖藥店的項目時,正好看過他們的二期籌建企劃。”蔣牧塵想了想,將車往后倒回去,拐進另外的一個路口:“找出文華閣的報建圖,尤其是地下停車場的平面圖。”
“我們難道不應(yīng)該是直接去玉蘭道?”顧旭之不解:“按照王若谷那個變態(tài)的想法,他家旗下的樓盤沒有一家的地下停車場沒問題。”
蔣牧塵忽然笑了:“王若谷屬鼠的。”
顧旭之郁悶了下,很快集中精神,進入住建局的電子存檔系統(tǒng)。
幾分鐘后,黑色的路虎攬勝開到文華閣對面,悄然藏到暗處。蔣牧塵降下車窗,打開腕上的天樞,搜索追蹤衛(wèi)星定位器的信息。
李君銘送來的資料中,提到過一組代碼。當(dāng)時秦湘雅曾在國際情報網(wǎng)上進行過搜索,隱約猜出這組代碼,具體指向應(yīng)該某國的衛(wèi)星定位指令。
就在天樞搜索的同時,顧旭之忽然驚訝的“咦”了一聲。
“有發(fā)現(xiàn)?”蔣牧塵側(cè)過身子,視線落到車載電腦的屏幕上,瞬間了然:“這個設(shè)計師最變態(tài)的地方,不是將每個小區(qū)的地下都搞成迷宮,而是喜歡在每個小區(qū)里,都設(shè)計一套頂級的復(fù)式房,價高者得。
顧旭之偏頭看他,不置一詞。
“從他踏足京都建筑設(shè)計,復(fù)式房迄今為止只賣出一套。”蔣牧塵不以為意的繼續(xù)說:“買家應(yīng)該就是宋青山。”
“你怎么知道。”顧旭之說話的同時,文華閣的圖紙也提取完畢。
“直覺。”蔣牧塵聳肩,跟著點開圖紙,找出復(fù)式房所在的樓棟。顧旭之也跟著看了一眼,隨后拿起腳邊的筆電,解除鎖定狀態(tài),輕車熟路的摸進文華閣的安防系統(tǒng)。
蔣牧塵出聲打斷他的動作:“別打草驚蛇,你繼續(xù)安排行動小組,針對玉英現(xiàn)代城展開暗訪,我進去摸一下實際地形。”
顧旭之明顯不同意他的做法:“要去一起去,就是為了云裳,我也得跟著你。”
“技不如人要謙虛,光是這一點我老婆看不上你是正常的。”蔣牧塵懶得理他,隨手又拿出一支煙點著。
顧旭之心里正郁悶,也拿了一支慢悠悠的抽上。
夜色漸深,天空中的雪花也漸漸變得濃密,黑色的路面轉(zhuǎn)瞬變白。刺骨的寒風(fēng),不斷從車窗的縫隙里灌進來,吹散車廂里的刺鼻煙味。
一支煙抽完,蔣牧塵看了時間,關(guān)閉車窗倒到椅背上閉眼假寐。顧旭之則戴上耳機,將他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不遠處的行動小組。
忙完,時間還早,文華閣的大門仍不時有車輛進出。他仔細觀察一陣,也閉上了眼,靜靜等候時機。
時間靠近凌晨,白茫茫的大雪,悄無聲息的掩蓋了大地,路旁層層疊疊的樹木寂靜無聲。
此時的儒林居別墅小區(qū)內(nèi),建在最里側(cè)的一棟的別墅中,溫馨的橘色燈光如流水傾斜,淡淡映照房中洋溢著幸福的男女。
王若菲美目含春,深情而癡迷的望著在灶臺前忙碌的男人,唇角微微向上揚起。她只不過是說自己餓了,許振霆大半夜的,竟親自下廚給她煎牛排。
這樣的生活,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如今竟是身臨其境,心底何止一個甜字能夠形容。
燈光下,許振霆動作嫻熟而優(yōu)雅,神色專注。不時浮現(xiàn)唇邊的清淺笑意,使他整個人都變得格外的柔和,格外的讓人欲為之瘋狂。
王若菲灼熱的視線,沿著他寬闊的肩一路向下,停在挺翹的臀部流連。少頃,她終按捺不住涌動的情緒,婀娜起身走到男人的身后,軟綿綿的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
“振霆,到底好了沒有,我好餓。”臉頰貼著他肌肉緊實的后背,她酥著嗓音撒嬌:“呆會你喂我吃好不好?”
“好……”許振霆回頭,略顯僵硬的親了親她的額頭,利落的將鍋中的牛排倒出。
王若菲見狀,依依不舍的松開手,轉(zhuǎn)身去了拿了紅酒和杯子過來,嘟著紅唇央求:“就陪我喝一杯。”
許振霆盯著她手里的紅酒,視線慢慢落到她胸前,那片露在空氣中的潔白肌膚,本能的搖頭。從醒來到現(xiàn)在,兩人幾乎足不出戶,不是膩歪著看電影,就是說起以前的事。
大多數(shù)時候,說話的那個人都是王若菲,他偶爾附和,心底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種不對勁,主要體現(xiàn)在兩人親昵的時候,他的身體十分抗拒她的觸碰。
有時明明意識很強烈,只要接觸到她的身體,所有的感覺就會如同潮水一般,盡數(shù)退去。尷尬兩次之后,他不禁懷疑眼前看到的一切,是否是事實。
“就一點點,晚上我自己睡客房還不行嗎。”王若菲委屈極了,從他醒來,別的表現(xiàn)十分合意,獨獨在床上不行。不管她如何努力,關(guān)鍵時刻,許振霆的身體就會失去所有的反應(yīng)。
許振霆似乎很猶豫,眼神也變得躲躲閃閃。
王若菲不甘心的上前,放下紅酒后她吸了吸鼻子,在仰起臉頓時有淚珠滑落。晶瑩的液體,順著她白皙如瓷的肌膚,緩緩淌落,如烙鐵般灼傷了許振霆的眼。
他遲疑上前,伸手將她擁進懷里,澀澀開口:“就一點。”
王若菲抽噎著從他懷里抬起頭,頓時破涕為笑:“那你現(xiàn)在去拿刀叉過來,先喂我吃牛排。”
“好。”許振霆扯出一抹笑意,轉(zhuǎn)身去打開消毒柜。
王若菲趁他不注意,立即往杯子里倒了些粉末,爾后迅速注入紅酒。這藥粉是她從研究所里帶回來的,從來沒有使用過,也不知用在人身上,效果如何。
事到如今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許振霆的身體繼續(xù)對自己產(chǎn)生抗拒,催眠的作用就會越來越低,怕是等不及她辦理好出國手續(xù)。
擺好紅酒,許振霆也拿了刀叉過來,動作斯文而優(yōu)雅的幫她切開牛排,又溫柔喂到她的口中。溫馨的氣氛下,兩人不時輕抿一口紅酒,好似老夫老妻一般,甜蜜的說著各種情話。
吃完牛排,喝下的紅酒似乎也起了作用,王若菲自己身上熱得不行,俏麗的小臉更是緋紅一片。
許振霆的情況和她差不多,甚至更加濃烈。等不及收拾桌面,便抱著她徑自回到二樓的主臥室,雙雙滾進那張實木雙人床。
酣戰(zhàn)激烈之時,窗戶上警報燈不斷閃出刺眼的光線,同時樓下不斷響起家具到底的悶響。
王若菲拉回殘存一絲理智,目露驚疑的阻止許振霆:“你有沒有聽到樓下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