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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再往下想了,但我知道我和程嫂那次在那個小巷子里相遇絕不是偶然,她一定試圖向我傳達什么信息,而這信息就藏在這個戒指里。
我看著這枚戒指,大腦快速的轉著,這些難道能說明……但是終于沒有發現什么,不是沒有發現,是我沒有勇氣去往下想了。
在回北京的前一天,我收到了老爺子侄子打來的電話。
他說老爺子讓我迅速的過去一趟,我忘了說,就在我會老家的這段日子里,我每天和老人一直保持著電話聯系。
電話里那個聲音有些不安,他告訴我老人想見我,問我有沒有時間,我一下便預感到老人可能挺不過去了,我二話沒說,把當晚返回北京的票立刻撕掉了。
一看到老人,我的眼淚就不爭氣的出來了,那是怎樣一幅情景啊!
老人瘦的只剩下骨頭,兩眼無神的凹了下去,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我現在才切實的體會到人在病魔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我爺爺去世的早,那時根本沒什么印象,認識老人后,潛意識里就常把他當成了自己爺爺看,如今看著老人痛苦的煎熬著,我怎能無動于衷?
老人躺在床上有氣無力,但仍舊笑嘻嘻看著我,“你能再次回來,我很高興!”
我跑過去雙手抱住了老人放聲大哭,老人仍舊慈祥地看著我笑,他一直在為我努力,一直在探究這件事,我能無動于衷嗎?我很感動啊!
老人吃力的抬起幾個指頭,慢慢的抓住我的手,扭頭對剛剛走進來的一位年輕人說,“華子,你帶他去吧!”
年輕人有些為難,嘟囔:“伯伯,這恐怕……”
老人盯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帶他去吧!”老人的語氣堅決而不容拒絕。
年輕人只得微微點了點頭。
老人回頭又看著我,眼角帶著笑意:“年輕人,能見到你真高興!”
我也看了一眼老人,當我轉過身,伸手和年輕人握手的時候,他并沒有伸出手,他不理我。他轉過身,我只得跟著他后面走。
記憶中也好像進了一個小巷,不過是七拐八拐的繞著。
我緊跟在他后面,我怕迷路,不過真的倒是,我一會兒就迷失了方向。
一個曾經經歷過無數風云的軍官在現實生活中卻常常迷路,這不得不說是一個諷刺,我有時候覺得說出去真有辱了軍人這個職業。
我們來到一座院內,又是一座小院,這是剛剛蓋的建筑物。
樣子好像很熟悉,我夢里好像夢到過。
來到一個封閉的很好的廚房里,像是誰精心的保管的,一件鍋蓋一樣的東西已經被掀開了,然后我們走了進去,里面是一個通道,我記得我以前在夢露家的時候好像走過。
當時我跑出來的時候也是挺快的。
我們進去的時候,很多工作人員在這里進進出出,除了顯的有些忙碌外,和別的地方并沒什么相同。
再往里走,向右一拐彎,我們從一個狹窄的巷道走了進去,越走越深,直到看見一些人蹲在地上用小刷子在掃著什么。
這是一間有籃球場般大小的地穴,正中是一塊像棺材般的不規則的厚石板。
在石板周圍,布著一具骷髏,在場的工作人員正在清理一只剛剛挖出的一枚戒指,我一看戒面,恍然大悟,一切都變的明朗了。
我知道他曾帶過這枚戒指,我知道和我手上的這是一對,我知道這枚戒指的一面刻有鳳紋,我仍能清晰的感到那枚戒指的凹凸的質感。
年輕人的聲音響起:“伯伯說帶你來這里,會對你有幫助,你覺的會對你有幫助嗎?”
我聽出了他話里的不屑,并未回答他的問題,“這些人?”而是拐了話題。
“這些人都是我伯伯請來的。”年輕人回答著,“這是我伯伯后半生的心血。”
我反問道:“這是你伯伯一生的秘密,你把我帶到這里來你就不怕我把這兒說出去?”
他笑了:“誰會信?你只要出去一說,不用我們出來,就會有很多很多的人主動站出來指責你的荒謬!”
“那倒也是!”我也笑了。
年輕人談性一起,指著這里說:“這地方本身就很奇怪,像那個看起來像個小棺材的東西根本就是一石板,可更奇的是,經過探測,在石板下的確有具尸體,可就是不清楚這到底是哪個倒霉蛋而已。”
“是丁大勇。”我喃喃的說。
“你說什么?”年輕人沒聽清楚。
“是丁大勇,我說這里面埋的是丁大勇!”我大聲的說。
此時整個通道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奇怪的盯著我,神情怪異,年輕人正要笑我,回頭卻見我淚流滿面,“你怎么了?”他有些吃驚的問我,我沒有回答他,我現在才終于明白了,我為什么會在見到一個婦人時說:“被你害死了!”為什么她會吃驚?為什么她會說,“原來你知道?”
這個通道里原來是設有很多的機關,按錯了一個就跑不出來,若不是丁大勇在部隊呆過,他怎么也不會救出那位程嫂。我此時開始清醒了。
為什么我在夢中就會被石板壓的喘不過氣來。有答案了。
我看著那石板的下面,似乎看見另一個我壓在那里,也正在靜靜地看著我……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