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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暈漫漫的襲上臉頰,她咬了一下嘴唇,神態(tài)嬌羞的向窗口轉(zhuǎn)過臉,她看著我,那雙眼睛流溢著光彩,我熟悉那柔情的透著靈性的眼神。
我一時茫然,不曉得她盯著我眼神的用意,是驚奇?是疑問?是心有靈犀?還是一種責(zé)備?
我的面孔刷地紅了,我一顆不安分的心最大限度地得到了收斂,一時間我臉龐火辣辣地站在那兒。
“如果實在撐不住,就進(jìn)來吧?!?
聽到這句話,我好想酒醒了一樣。
接著我感覺自己實在撐不下去了。再站下去,我知道要出事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需要離開。
我被我的意識逼出小院,來到門口。
我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小巷,明明她沒有追來,可是我偏偏感覺她就在身邊。
她緊緊地貼著我的身體,我當(dāng)時真的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她好像一只手幫我拎著書包,一只手挽著我的胳膊。
從那里到我家其實很遠(yuǎn),但是當(dāng)時真的沒有感覺到。
她緊跟我走,像小鳥一樣依偎著我,這么一來,帶動我走路的步子也不那么困難了。
只是到了我家那棟樓前,我搖搖晃晃獨自上樓。
她好想不曾存在過。
“回來了?”
“回來了。”
妻子依然是那簡短的話,她不多問,我不多說。
就在那天夜里我做夢了。
我記得自己又暈暈的去那個小院找她。
但是,現(xiàn)實和夢我已經(jīng)混淆了。
我記不得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夢。
我記不起來到底是怎么和她打招呼的。
“我叫夢露……”
我記得我叫她夢露,好像是她告訴我的,但是我又不記得她到底說過沒有。
“其實我是來感謝你的……”我當(dāng)時就是吐出了那么三兩句話,輕言淡語。
談到我怎么醉酒,怎么在大街上漫步,她如何照護(hù)我,并且我今天來就是向她表示感謝的。
談到感謝我記得她好像哭了。
“我多么希望你不要提這個謝字……”她淡淡地說著,聲音依舊是那樣的清甜,那樣的讓人動容,趴在我的肩頭哭的嗚嗚的。
我當(dāng)時鼻子發(fā)酸,禁不住落淚了。
“明寬,明寬?”妻子叫了兩聲,見我沒有醒來,沒有再叫。
其實我是聽見裝失聰。
部隊常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我睡覺很有靈性,一有風(fēng)吹草動我就會醒來,況且這不是風(fēng)吹草動。來自妻子輕聲的呼喚。
妻子只是趴在我的身邊默默地幫我拭去淚水,她沒有去打擾我,只是任我的淚水無情地流淌,她以為這是我對部隊的留戀。
我的淚水,則流淌的更多,總覺得欠了女人什么,具體什么,就不知道了。
“昨晚,你好像叫我了。”我看著在做飯的妻子,問道。
“沒有,只是輕輕地叫了一句,你好像昨夜流淚了,流了很多。”妻子輕描淡寫。
我的心頭酸酸的,不再說話。
人家說夢是沒有聲音和顏色的。
但是我的夢不同。
我可以聽見夢露的哭泣聲,可以和她交流。
我可以清晰的看見屋子里的布置,可以分辨出它們的顏色。
院子里有一間小小的鍋屋,我記得我應(yīng)該叫它廚房,但是我在夢里確實稱呼它鍋屋,里面筑有兩張精致的小灶。
有大灶、小灶,很多的瓶瓶罐罐以及食具但都擺的非常有序,我記得妻子也是這么個利索和整潔的人,這間鍋屋讓我熟悉而舒心。
堂屋里貼滿了不同時期的山水畫。
好像是誰喜歡,或者是誰畫的。
我記得好像我剛結(jié)過婚,新娘子是誰?是她好像又不是她。
我們偷偷摸摸,躲躲閃閃,那我們又是在怕誰?
屋子里掛滿了青藤,種滿了綠色的植物,只是窗子開了一半,陽光是從玻璃窗邊透進(jìn)來的,我說過我還可以在夢里看見陽光。
堂屋兩邊的窗戶都透氣,那扇窗通向臥室,陽光不是很充分,如果把兩扇窗戶都打開,就能讓臥室稍透一些風(fēng)。
這樣在堂屋里就可以看到臥室了。
臥室里放著一張大大的床,被褥都是紅色的,兩張柜子和一個小小的梳妝臺,一個非常顯眼的書架,上面擺了很多的書,好像誰特別喜歡讀書。好像應(yīng)該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