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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上次出宮已經讓卓太傅抓狂了,沒過多久這次又故技重施,你知不知道卓太傅已經在噴火了!”提及此,柳煦忘了自己正在裝可憐裝無辜,頓時現出夸張的神態,一想到卓競昀看著他時那冷颼颼的眼神就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再也不見天日,“再留在皇宮,我肯定會被卓太傅瞪死唾棄死折磨死,這樣的黑鍋我可沒有能力再背一次,所以借機帶著部分御林軍秘密出宮來找你了。前幾日剛與暗衛聯系上,我們還不及來護駕,你卻又讓自己受傷了……”
“……你找了誰背黑鍋?”打斷柳煦讓他有些頭痛的滔滔不絕,楚言郗敏感地抓住一些字眼,淡淡地問。
“那天,小王爺正好來皇宮……”柳煦訕訕地笑。
“文麒?”
安親小王爺——楚文麒,他的堂弟。他和楚文麒同年,卻比楚文麒大三個月,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楚文麒的父親安親王,曾在他走上帝位的道路上幫他平定了無數的艱難險阻,和卓太傅一起,努力想要留給他一個清平盛世。可是安親王其實本性淡泊,根本就不喜歡朝堂之爭,所以在楚言郗坐穩了帝位后,把他的親王身份丟給了自己的兒子,相信自己的兒子可以很好地在自己的天空任意飛翔,便帶著他的王妃云游四海雙雙浪漫去了。面對這樣甩手不管的父母,楚文麒也唯有無奈嘆息。不過他本就不喜束縛,況且那對脫線的父母也沒有就此丟下他不管,也時常會回來看看他,帶給他很多有趣的禮物和驚喜——這樣的生活方式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只是,他雖然理論上繼承了安親王的封號,卻還是不爽老爹就這么甩手自己去逍遙,所以一直留著“王爺”這個稱呼給他老爹,而讓所有人都只稱呼他為“小王爺。”
“是啊。我正準備出宮,小王爺卻進宮來了,我就順水推舟把他送到卓太傅眼皮子底下再偷溜跑的……”這個,兵不厭詐,況且他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只是在楚文麒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之前讓他撞上卓太傅那座移動火山而已。誰讓他那時候只顧著和太傅千金卓雅在鬧騰呢……既然楚文麒會在這個時刻突然出現,他完全相信這是上天的旨意!所以,小王爺,你就認命吧……
“你倒是心安理得……”楚言郗不由輕笑著搖頭,想象著楚文麒意識到自己背了黑鍋后的黑臉。
“……啊!皇上,其實我剛剛收到一個消息。”柳煦突然頓悟般開口。剛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想著見到楚言郗要第一時間告訴他,誰知見到他的第一眼看到的場景沖擊力實在太大,竟然把這樣的消息瞬間震飛出他的腦袋震飛去九天之外了,讓他現在才想起來。
“什么?”
“殷桑滄王的隱衛持著兵符卷走了殷桑城內兩萬精兵。”最初的震驚已經過去,現在的柳煦可以平靜地陳述這個消息了,“所以現在,殷桑已經亂套了。”
“什么?!”這樣的消息,著實讓楚言郗始料不及。他是已經知道殷非覺藏有異心,只是沒想到會這么突然,他竟然會這么大膽到走這一步。那么他把曲洛水在殷都的消息告訴他……
“我已經派人把消息傳回楚昭了……我聽司凡說,你之所以會來殷桑,是隱衛引導的。”瞄了瞄一旁仍無知覺的人,他繼續訴說,“不過我不太明白,殷非覺這樣做是為了什么?和他如今卷兵的行為有沒有關系呢?”
楚言郗沉默。確實,疑惑一直都存在。
“這位姑娘既然是殷非寒帶去殷都的,就算殷非覺要跟殷非寒撕破臉皮,為什么不直接把她拐跑以威脅殷非寒,反而讓你來帶她離開?”柳煦皺眉沉思,想不出個所以然,“如果殷非覺要對付的人是你,完全可以用空餌來釣你,為什么會把真正的秘道告訴你?而且既然已經安排了埋伏,為什么他卻打了一半就讓你們跑路了……”
確實,環環計環環謀,莫非……殷非覺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帶曲洛水離開殷桑這么簡單?卷兵,內亂……莫非,他是不想曲洛水留在那里受到波及?殷非覺對她……
“我想來想去,莫非是殷非覺知道你們已經結盟,所以特地利用這位姑娘來讓你們心生嫌隙,怕殷非寒聯合楚昭來對付他?”
“……不管我和殷非寒有沒有恩怨,殷非寒是絕對不會讓楚昭介入他們的內政的。”楚言郗淡淡地否定,“否則的話,一旦楚昭軍隊入駐殷桑境內,他們不怕我們就此占據他們的國土而不離開嗎?”
“那……”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柳煦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發。
“好了,既然猜不到,就不要費心了。”答案似乎呼之欲出,楚言郗卻突然鴕鳥地不想再繼續深究。或許,真是這么簡單的答案,他們想得那么多那么復雜,反而偏離了真相,“當務之急,我們回楚昭。司凡,讓暗衛密切留意殷桑的動向。”
“是!”司凡得令應下。
洞外漸漸有了人聲,是其他暗衛和御林軍的隊伍。楚言郗披好衣服,在柳煦和司凡的護衛下抱著曲洛水離開了山洞。曲洛水似乎有些不安地輕微掙扎著,他卻緊緊抱住了她,仿佛宣告著絕不放手的決心。
一夕風云,殷桑亂。
皇宮大殿內,成堆的資料、文件、快報、奏折,已經堆起一座座的小山,殷非寒協同離無殤以及各大重臣正在快速翻閱處理著,似乎正在與時間賽跑。
“皇上……”殿內又奔進一個小太監,正氣喘吁吁地望著上座。
“有什么消息?”殷非寒直接發話,同時不停手上的文件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