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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快,司機也快。很快,司機也追了下來,從懷中掏出另一把手槍,對著天空反射一槍,成功地阻止了他們向前的腳步。
“老子進黑道第一天就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不過老子就是死,也絕對不會讓項臨風好過!”司機大聲吼道,槍管再次對準了她。
其實,她很討厭被威脅的感覺,非常討厭。所以,在正常人都以為這種情況下不宜妄動的情形下,她突然凌空一腳踢出,踢開了他的手槍,同時一把推開了身邊的景軒,與眼前的人周旋起來。司機身手也快,似是憤怒兩次被襲,倏地從袖中落出一把刀,向她砍去。情急之中側身避開,卻還是讓刀鋒劃破了手臂,她腳下不穩,跌倒在地,抬頭,司機正紅著眼持刀逼近,一副同歸于盡的樣子。
還來不及出手,眼前已閃過一個人影,擋在她身前,鮮血從他腰部傾流而下。
“景軒!”她害怕了。真奇怪,她竟然看到血害怕了。憤怒地一腳踹開那司機,理智瞬間全無,撿起地上的槍對著他的腿就是兩槍——只是本能的反應。
她已習慣了這樣血腥的場面,但是,她從來不曾殺過人。槍聲響起的瞬間,項臨風帶著人出現了。接下來,她不用再擔心其他,也顧不上自己正在流血的手臂,撲倒在景軒面前……
刀傷并不礙事,無論是她還是景軒。
“你不該為我擋刀的。”病床前,她對景軒說。
“我不能讓你出事。”他幽黑的眼眸望著她,令她心頭跳動,只是下一句話,幾乎讓她心跳停止,“婷婷說過要我保護你,她跟你感情那么好,如果你出事了,她會傷心的。”
什么是疼?什么是痛?不是皮開肉綻,不是遍體鱗傷。她從來不知道,只是一句話,可以讓她體驗到這種絕地的疼痛。突然想笑。她在奢望什么呢?她有什么好奢望的呢?她只是一個替身,替身,而已。只是……
景軒,你不知道,其實項婷恨不得我不得好死。她恨我可以這么瀟灑地活著,恨我可以過她想過的日子,更恨我與你如此親近。你知道了,是不是會后悔白挨了這一刀呢?
罷了,罷了。什么情情恨恨的,與她這個替身何干?真是自尋煩惱到極致啊……
神思有些恍然,脫下病服,換上簡單的T恤牛仔,她獨自一人避開守衛,到街上閑逛起來。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項小姐,老爺子請你去府上做客。”
思緒的末尾,只是這句話。
其實她是清醒的,只是身體還不能動彈。在她接受的訓練里,也包括對這種麻藥的抵抗力。漸漸的,她的體質對普通的麻藥有了抗性,比一般人能承受的多。
“你父親太忙,總抽不出空去給老爺子請安,所以這次只能勞煩項小姐走一趟了。”云淡風清的聲音,都要讓她以為這只是一個老朋友在跟她問候了。
“等上了飛機,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達目的地,那個時候,項小姐身上的麻藥也差不多失效了。”那人笑笑,揚起手里的護照證件,“偽造證件,也真是件麻煩的事情呢。”
等到那人扶她進入了機艙,其實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八成,但,時機未到。
“飛機馬上就要起飛,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廣播里,空姐甜美的聲音在重復。
差不多了!
“你!”那人驚詫地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經歷的一切。本應在麻藥的效力下無法動彈的人,竟然輕而易舉地反讓他中了麻藥。
“不好意思了。”她溫柔地笑,俯身在他耳邊,“我不喜歡坐飛機,老爺子那邊,還是你自己去吧!”說完,收起項鏈里的麻針,快速向機艙外走去。
“小姐,我們馬上要起飛了,你……”空姐不解地攔住了她。
“對不起,我不舒服,要下飛機……”她不多解釋,推開她,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下了飛機。開什么玩笑,就算體質有異,麻藥的效力也不是那么快消散的……握緊手中的項鏈,她微微一笑,扶著墻向前跑去。
她不是真的項婷,不是真的千金小姐。所以,她身上的首飾不會真的只是裝飾。比如說她的項鏈,里面有麻針,比如說她的耳環,里面淬了毒。這是她的武器,最不起眼,但在關鍵時刻,最有用。
邊郊的機場,空無一片。她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只知道向前,越快越好,卻也不知不覺越走越荒。誰知,身形不穩的奔跑中,她腳下一滑,滑落一邊的山坡,整個人滾落下去。然后,聽得上空似乎傳來爆炸的轟響聲……她思緒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物非,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