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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難道是？”她想問我們是不是要給夢秋治病。我沒有告訴她雪兒醫術超群，但是她知道雪兒是雪妖，會使法術。我點點頭。她知道我們要做什么了。世間的醫術對李夢秋已經失去意義，法術也許是唯一的希望。

“謝謝！……謝謝！……”恐怕這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我事先沒有承諾過，她應該也沒有這樣的指望。機靈鬼的到來也許使她燃起希望，雪兒會醫術，并肯施法，對她來講更是無法承受的意外之喜。陳倩猛地站起來，向我，向機靈鬼，向雪兒，深深地鞠下躬去。機靈鬼恍如不見，對雪兒說：“開始吧。”

雪兒把文件夾放到一邊，走到急救臺前，陳倩后退一步，把位置讓出來。雪兒臉色嚴肅，把手懸在李夢秋的頭部上方，緩緩的向腳的方向移動。當她把手從李夢秋的上方收回，她的臉色變得凝重。

“檢查結果怎樣？”“很不好。我盡力。”

雪兒仰面朝天，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耳朵變成了尖尖的，頭發由黑色變成了白色，凌空飛舞，裙子也如同在風中一樣，劇烈的抖動著。她低下頭，閉上眼睛。這是雪妖的原形。雪兒開始做法了。我們一起后退，把急救臺周圍讓出來。她緩緩的邁著小步，圍著急救臺走了一圈，突然睜開眼——瞳孔竟然也是白色的！仿佛有無形的手在操作，除了氧氣面罩，插在李夢秋身上的各種管子離開了他的身體，紛紛從被單下面滑出，落在地上。

雪兒把手攏在胸前，開始輕聲念誦著我們聽不懂的語言，同時繼續圍著急救臺慢慢行進。轉了幾圈，她把左手撫在自己的胸口，緩緩伸出右手，手心向上。一團白光出現在她的手里，在離手心幾厘米的空中逐漸聚成一個光球。光球的直徑約有巴掌大小，在空中發出并不刺眼的亮光。她緩緩把手環繞著光球移動，手心始終對著光球，在光球上方停下來，手心向下。

雪兒閉上眼睛，把手慢慢的向病人的頭部壓去，光球也隨之下沉，一點一點的被壓進病人的額頭里……所有的人都屏息看著。當光球被完全壓進去，李夢秋的身體如同燈管一樣，慢慢的變亮。雪兒把手按在李夢秋的頭上，她的頭發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漂浮起來，在空中四散飛舞，嘴里發出的聲音仿佛是從遠方傳來的一般，悅耳，輕柔，如同天籟之音。

“牟卡，拉木，瓦卡達努，一木拉撒雅克達尼、雅克達尼、雅克達尼……”

隨著咒語的念誦，李夢秋發亮的身體逐漸黯淡下來，接著又變亮，又黯淡，如此反復了幾次，時間長短不一，最長的一次，李夢秋的身體足足亮了十分鐘才慢慢黯淡下來。雪兒突然加快了語速，咒語念得又快又急。

她的手緩緩離開李夢秋的額頭。一縷縷黑色的東西，就像被抽出來的棉絮一般，連綿不絕從李夢秋的額頭冒出來，聚集在她的掌心。隨著黑色物質的增多，雪兒手中逐漸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球體。

那是黑色的光，我從沒見過光會以這種形式存在。雪兒按進李夢秋身體的時候，那光球是白色的；從李夢秋身體里抽出來后，光變成了黑色。那黑色難道就是病魔嗎？光球的體積逐漸變大，在空中聚集，盤旋，后面的還在源源不斷的加入……機靈鬼慢慢走到雪兒身邊，黑色的物質已經不再冒出，黑色光球竟然有籃球大小，比進去前擴大了何止幾倍。

雪兒小心翼翼的轉動身體，將光球移到機靈鬼面前。機靈鬼張開一個口袋，迅速把光球罩在里面。他扎緊袋口，那光球立刻化為黑色的氣狀，在袋子里面四處沖撞。雪兒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頭發逐漸從空中落下，在降落的過程中，顏色逐漸變深，最后變回成了栗色，耳朵的尖角也變得圓潤。她睜開了眼睛，瞳孔也變回了深褐色。雪兒恢復了她在人世間的妝扮，大汗淋漓，喘著粗氣，機靈鬼拖過一把椅子，雪兒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樣？”我急忙問。她搖搖頭，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那他怎么樣？”我繼續問。雪兒閉上眼睛，輕輕點點頭。機靈鬼焦慮的握住雪兒的手。雪兒睜開眼，微微一笑。機靈鬼把雪兒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我需要休息。”雪兒虛弱的說。我們都不說話，讓她自我調息。陳倩用手掩著口，唯恐吵到雪兒。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李夢秋，似乎想上前卻又不敢。躺在臺子上的軀體突然抽搐了一下，發出了細微的聲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