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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至此全部改變,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是我和妻子都接受了這樣的事實。無論如何,絹娘已經成為了家庭中的一員。唯一不便的,是我再也不能穿著內衣四處亂走。
自從絹娘現身以后,每天早上起來,我們都會發現,不論昨天夜里房間有多么零亂,現在都被收拾得干干凈凈。我們從來不擦地板和玻璃,但是地板和玻璃總是一塵不染,廚房的灶臺被擦得和沒用過的一樣。
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和妻子剛開始還有些過意不去,久而久之也就處之泰然了。考慮到絹娘和機靈鬼都怕陽光,我和妻子不在家的時候,都會把所有的窗簾嚴嚴實實的遮起來。以便絹娘可以隨意的離開絹畫。
但是,絹娘是如何到這個絹畫里的?為什么會經常暗中哭泣?對于我這個好奇心強的人來說,不弄個清楚,實在是心癢難熬。但是我卻總怕觸動絹娘的傷心事,不知如何開口。
終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
那天晚飯后,我和妻子坐在客廳看電視,絹娘在畫中,看起來也很開心。我揣測著,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絹娘,你……嗯,這個……還沒告訴我們,為什么會在畫里呢。”
絹娘沒有回答,有一段時間,房間里陷入了沉默,只能聽見電視的聲音。
良久,絹娘輕輕嘆了一口氣。
“少君和夫人若是不嫌我啰嗦的話,妾身也愿意一吐心跡。此事已歷兩千多年,一直郁于心中,妾身也愿一吐為快。”
我和妻子立刻正襟危坐,豎起了耳朵。
“妾身姓柳,本是吳中人士,自幼許與戊己校尉田平為妻。十三歲嫁入田家。先公本是魏其候竇嬰大將軍帳下偏將,因七王之亂守護洛陽有功,升撫軍中郎將四品,歸中尉衛綰節制,劃歸北營。因年老歸田。先夫田平,乃家公獨子,與妾身成婚時年方十八,蒙父蔭,承偏將軍,后積功升為戊己校尉。
“先夫后來被選入羽林軍,歸衛青大將軍節制,后來羽林軍編入南軍大營。我們夫妻恩愛,只是夫君駐守京師,每年只得數日相聚。妾身在家伺候公婆,不覺10年。元光二年,家公因病謝世,夫君依禮應歸家守孝,但是不知為何,遲遲討不到軍令,卻于當年調防代郡,與匈奴作戰。先夫只是常有書信過來,信中只說奉圣命駐守,沒有皇上的旨意,不敢擅離。
“當年四月,先夫奉命出擊匈奴,自此沒有音訊。
“妾身弱質女流,突逢家變,家中只剩婆婆與妾身,含辛茹苦度日。幸得家中尚有良田十五畝,我們婆媳二人尚可度日。妾身每日在家織絹,央人出去代賣,賺些錢來貼補家用。時間長了,因妾身織的絹好,買者日多,人家均喚妾身為絹娘。我與婆婆每日只盼能有夫君的消息,盼夫君能夠歸來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