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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錦研看顧惜年不理自己,又伸手去拉了拉他的手臂。
“你不是說,如果我有什么需要你幫忙的,你定當全力以赴么?”玄錦研還是死死的拉住顧惜年不放,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呵,你這倒是記得挺清楚的,我叫你不要走你怎么就沒有記得?”顧惜年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說完后就聽到旁邊的女人壓抑著聲音在抽泣,顧惜年心里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棉絮,軟軟的。
這個女人這般低身下氣的求他讓他怎能不震驚,以前他不管是對她惡語相向還是溫柔細語,她都不為所動的要離開他。現在竟然顛倒了過來,他趕她走,她低身下氣的告訴他她不要走。
也罷,他是知道她的倔強的。看她這樣,應該是真的遇到困難了吧。
“你說吧。有什么事情要我幫忙。”顧惜年從床上坐了起來,按下了閱讀燈。然后他看到眼前的女人滿臉的淚痕,眼睛紅紅的,頭發也有幾縷落在了耳邊。
玄錦研聽到顧惜年這么說,立馬抬起頭來望著顧惜年:“真的么?你要幫我?”
“你先說說看,我才要決定到底要不要幫你。”
玄錦研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中央恒溫的空調打在身上很是舒服,她舔了舔嘴唇,然后吸了一口氣,將頭低下輕輕的說:“浮生他打傷了人,現在那個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
顧惜年聽到玄錦研這么說,好不容易融化的心里又開始染上了一層郁結。心里的怒氣瘋狂的流竄著,他大力的一揮,就聽到閱讀燈砸在地上的聲音。
還不夠,他又拿起床頭柜上的杯子,使勁的砸在墻壁上,哐當一聲,就像自己的心一樣,裂開了無數條縫!
他指了指門,然后極怒的對玄錦研吼道:“你給我滾。立即給我滾!”
玄錦研被顧惜年接二連三的動作嚇壞了,可是她不敢走,顧惜年現在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使勁的去拉顧惜年的手臂,被顧惜年大力推開。她又去抓他的手,他還是不理。她哭著對顧惜年說:“惜年,你救救他好不好?只要你能救他,我什么都答應你。”
“哈,你還真是愛他愛到讓人感動啊。嗯?幾年前我們都還在一起,你也是這樣的求我,那個時候我都不答應你。怎么?你覺得現在我還能答應你?”
“那你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答應救他?”
“我怎樣都不會答應。你趕緊給我滾,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怎么會有這樣心狠的女人,她明明知道自己愛著她,卻開口讓自己去救她愛的人。世上還有這么狠毒的女人么?
玄錦研看顧惜年這樣決然的樣子,心里的涼意也就添了幾分。她其實一早就知道他會拒絕的不是么?自尊驅使著她離開,可是她又想起了躺在醫院的那個受傷人的家人的態度,于是她只能留下來,直到顧惜年答應為止。
顧惜年說完以后又躺了下去,既然她不走,他就當她不存在好了。
慢慢的耳邊的抽泣聲沒有了,顧惜年晚上喝了點酒,此刻困意襲來,他開始強逼著自己睡覺。
夜半,玄錦研聽到顧惜年平穩的呼吸聲。她也覺得好困,于是她坐在地上,雙手交叉搭在床上,頭靠在床沿也準備睡覺。可是她怕顧惜年醒來后離開,于是又將一只手悄悄的伸進顧惜年的被子里,拉著他浴袍的一角,這才放心的睡過去。
其實她將手伸進顧惜年的被子里時,顧惜年就醒了。
他覺得自己心跳加快,這個女人就是有這本事,讓他亂了心跳。可是他也覺得說不出的酸。
他愛她那么多年,她的倔強的個性從來都不曾為了自己改變半分,他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可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耐心。
他愛她愛得那樣的卑微,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有什么東西是他想要得不到的?
可是玄錦研卻不稀罕他。
這是第二次,她為了那個浮生來找自己,他怎能不生氣?
聽她的口氣,看她的神情,這次恐怕他是真的遇上了麻煩。可是那又怎么樣?干卿何事?
可是如果不幫她?她又會去找誰?這次比幾年前還要不堪,顧惜年不明白為什么她就那么的喜歡浮生,浮生到底哪一點比自己強?
既然她自己找上門來,既然她說她什么都答應他,那他……
他將頭轉過來,玄錦研已經睡著了。她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手開始不安的到處亂抓。
顧惜年輕輕的拉開玄錦研抓住自己浴袍的手,然后起身將她抱到床上,幫她把衣服換掉,隨便套了件自己的襯衣然后蓋好。
做完這些以后他也倒頭大睡。一夜無夢。
玄錦研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頭頂上的吊燈,她立馬坐了起來,然后看到顧惜年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把玩著手里的高腳杯,杯子里面有紅酒。
她不安的望著顧惜年,顧惜年也看到了她,冷哼道:“你過來。”
玄錦研拉開被子,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他幫自己換的衣服?
她赤腳走到顧惜年的面前,顧惜年將杯子遞給她:“喝掉。”
她木訥的接過杯子:“你……”
“我怎么?你不是有事情求我么?不是說我說什么你都答應么?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
玄錦研聽到顧惜年這么說,仰頭就將杯子里面的紅酒灌下肚,因為喝得太急,她開始彎下腰劇烈的咳嗽起來。
顧惜年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笑容,只是玄錦研不知道那笑容是真是假。從何時起,她竟然看不透他了。
“你昨晚說,只要我答應救他,你什么都答應我對吧?”
“嗯嗯。”玄錦研連忙點頭。
“我想過了,要救他對我來說并不難,不過就幾句話而已。你也知道,我挺喜歡你的。那這樣吧,與他分手,做我的性伴侶如何?反正我們兩個也做過那么多次,你也不是清清白白的,這樣的話我也不用負責任,如何?”
顧惜年一席話說得云淡風輕,可是玄錦研聽在耳邊卻如同壓了千斤石頭。他說的不是女朋友,不是情人,是性伴侶。
女朋友是什么?會放在掌心疼愛的人。
情人是什么?身份見不得光,但是會千般寵萬般愛。
性伴侶是什么?是發泄欲望的工具。
她眼皮抬了抬,為了浮生,值得么?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浮生還有一個病重的媽媽。
“那,我要做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