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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上海時,已是凌晨一點多。
玄錦研走出浦東機(jī)場,她覺得說不出的累,她才離開這里一個月而已。
丹南在機(jī)場出口等她,她看到玄錦研出來時,上前就抱緊她,然后哭著說:“錦研,怎么辦?浮生他會不會坐牢?這段時間浮生沉默了好多,我也不知道今天他會在酒吧里和人打架,我是接到警察的電話才知道的,浮生他現(xiàn)在在警察局,我們該怎么辦?”
玄錦研在飛機(jī)上都已經(jīng)哭過了,現(xiàn)在她一滴眼淚都沒有。她只是茫然的看著丹南,然后開口詢問:“他家里知道了嗎?”
“我也不知道,警察局是直接聯(lián)系的我,我想可能是浮生告訴他們我的聯(lián)系方式的,他家里人應(yīng)該還不知道。”
“那就好,他媽媽身體不好,不要告訴她?!?
“嗯,可是錦研,我們該怎么辦?”丹南望著玄錦研,一臉無措的樣子。
玄錦研搖了搖頭,她也和丹南一樣,根本不知道應(yīng)該從何下手。
她覺得他應(yīng)該先去看看浮生。
“南南,你先別哭了,我們先回家,明天去看看浮生了再說。”
“好?!?
她們打車到丹南的住處,玄錦研走了之后,丹南并沒有搬出她們之前住的房子,里面的一切設(shè)施都沒有改變。
晚上玄錦研躺在床上,她開始理頭緒,應(yīng)該怎樣才能幫到浮生。她認(rèn)識的人有沒有背景強(qiáng)大的?
有,是顧惜年。她隱約的記得顧惜年的媽媽好像是公務(wù)員,而且看樣子,不像是普通的官職。
可是又能怎么樣?顧惜年會愿意幫她么?更何況是幫浮生,她又搖了搖頭。她不會忘記三年前浮生出事時她求顧惜年去幫浮生時他的冷漠。
對了,還有蘇曉。她也記得后來是蘇曉幫了自己,蘇曉看起來也像是有背景的人。她想到這里心里的弦開始放松,說不定蘇曉可以幫到自己。
于是漸漸的,放下了心里的結(jié)她開始慢慢的進(jìn)入夢境。
第二天早上一醒過來丹南就和玄錦研去了警察局,浮生看到玄錦研時,嘴角抬了抬,卻什么也沒說。
“浮生,你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告訴我好不好,是不是他們先招惹你?你打傷的那個人有沒有打你,你是不是正當(dāng)防衛(wèi)?我們要知道事情的過程才知道應(yīng)該怎樣幫你,浮生?!?
“他該死,錦研,我爸爸就是被他爸爸陷害自殺的。你說他該不該死?”浮生說的云淡風(fēng)輕。
“就算這樣你也不該打他啊,你應(yīng)該交給警察去處理的,你這樣會把自己也搭進(jìn)去的?!?
“警察?”浮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警察要是會主持公道的話,當(dāng)初我爸爸的事情怎么會就這樣被壓了下去,沒有人為他說一句公道話?”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的?!?
“對。錦研你不要管我,我不后悔,他爸爸害死我爸爸,如今父債子償,他也應(yīng)該嘗嘗痛苦的滋味。”
“可是你有想過你媽媽么?她一個人在家你就忍心?!?
浮生抬了抬頭,他想起了爸爸去世后,媽媽一病不起?,F(xiàn)在如果知道自己的情況,會不會再也支撐不下去?
玄錦研看到對面的男人,哭了。
她知道,他在乎自己的母親。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忙對浮生說:“浮生,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但是你要自己努力好么?”
“你怎么幫我?我爸爸失勢以后,墻倒眾人推,那些身邊的平時走動的交好也對我和媽媽避而不見。”
“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你等我。”
玄錦研和丹南出來以后,她拿出手機(jī)撥打蘇曉的電話,可是那邊卻一直都無人接聽。她又和丹南去了那個受傷了人的醫(yī)院,醫(yī)生告訴她們,那個人現(xiàn)在還沒有蘇醒過來。
但她們見到了那邊的親人,他們看到自己和丹南時,那憤恨的表情卻使玄錦研打了個哆嗦,她知道,他們肯定會讓浮生付出代價。
她不敢去想,丹南現(xiàn)在像個孩子一樣無措。也是,她不像錦研,經(jīng)歷得多,也見得多。
玄錦研看丹南情緒不好,就叫她先回家,說自己有事情要去辦。
把丹南送上車以后,玄錦研直接打車去了西郊顧惜年的公寓,她去過一次,還記得路。
下車以后,她卻不敢邁出腳步。
顧惜年如果看到自己,會是怎么樣的表情?如果聽到自己說出來找他的原因,會不會氣得甩自己的巴掌?又或者始終無表情,然后待自己說完以后才淡淡拒絕:對不起,這與我無關(guān)。
可是她沒有辦法了,蘇曉一直不接電話。她認(rèn)識的人中,現(xiàn)在就只有顧惜年或許可以幫自己了。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將風(fēng)吹散的頭發(fā)撥到耳后,然后開始向顧惜年的公寓走去。
到了門口,她將手伸出去按門鈴,叮咚叮咚的聲音就像她此刻的心跳,可是很久很久,都沒有反應(yīng),就像三年前自己回來找他時。
她又敲了敲門,還是一片安靜。她想著可能他還沒有回來。
于是她又走下樓去,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冬日的風(fēng)劇烈而又干燥,吹在臉上說不出的難受。閑來無聊,她又開始打量周邊的環(huán)境。
這是她第二次來這里,周圍種滿了柳樹,此刻光禿禿的只剩下枝干。那邊有個噴泉,一直汩汩的噴著水。還有一顆很大的銀杏樹,上面掛滿了金色的小扇葉。在冬日瑟瑟的風(fēng)里顯得格外的突兀。
坐了一會,她覺得渾身都開始僵硬起來。她拿出手機(jī)想要給顧惜年打電話,想了一會還是關(guān)上了手機(jī)。
她又折回到顧惜年的家門口,坐在他門前的樓梯上,頭靠著樓梯扶手,開始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