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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那就帶一杯咖啡兩包奶,一杯豆漿兩勺糖,一個蛋餅敲兩個蛋,外加一塊蔥油餅和一根油條。”
我:“……”
我儼然拒絕了韓右右各種無禮貪婪的索求,和葉堯出了醫院找館子。
可惜大清早,只不過五六點了,沒幾家館子開門做生意,能在五六點都開門做生意的一定是個勤苦的老板。
所以,葉堯建議去對面第一個開門的潮州粥館喝粥時,我欣然答應。
走進粥館的時候,方面環境挺干凈,我心里很高興,但是看到服務員給我的餐單上,只有寥寥幾個品種的時候,我難以繼續高興,問道:“你們家只有這么幾個粥的品種嗎?”
長得跟牙擦蘇和豬肉榮結合體一樣的服務員懶洋洋說:“新開的店。”
新開的店,所以品種不多,好吧,我暫時理解。
我說:“那要一碗艇仔粥吧。”服務員說:“沒有。”
我說:“那海鮮粥。”服務員說:“沒有。”
我說:“那皮蛋瘦肉粥呢?”服務員搖頭:“沒有。”
我忍著怒氣:“菜粥總有吧?!”服務員堅定道:“還是沒有。”
“你們這里到底有什么?”
“有蘭州拉面。”
我震驚了。這個時代果然進步了,上世紀掛羊頭賣狗肉的人還是偷偷摸摸的,到如今二十一世紀,大家的心靈光明正大,思想光明正大,肉體也光明正大,連狗肉也賣得光明正大了。
想起上星期菜市場里的大媽說賣給我一塊油魚肉,卻騙我是鱈魚的做法,真是該表揚她含蓄內斂。
葉堯把菜單拿過去一看,再推回到我面前說:“這菜單下面還列出了幾碗特色蘭州拉面。”
我接過來仔細一看,還真的有,覺得現在的大廚都是高人,能跨三省,身兼潮州廣州和蘭州的三種廚藝,不去練武實在可惜。講不定他練了武,能同時身兼峨嵋派、少林派、武當派的三派的獨門心法,連當今的武術明星成龍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用手指敲了敲菜單說:“你這里雖然有說賣蘭州拉面,但你們的牌子到底是掛著粥館,一個粥館為什么不賣粥,反而賣面?”
服務員朝門口抬了下頜說:“你進來都沒看見嗎?”
我出去朝門口一看——
本店昨日米糧售罄,暫營面食。
我錯了,是我沒有看見。
回頭坐到座位上,厚著臉皮說:“是你們的字寫得太小了,我當然沒看見。”再問葉堯:“你有沒有看見。”
他靜默片刻,嘆氣道:“我看見了。”
我不可思議:“你看見了為什么沒有提醒我?!”
他再次靜默:“因為那個字足足比你的臉大一倍,我以為你看得見。”
這么大,我確實看得見。
我死不承認,耍無賴道:“我都說了我視力不好!你怎么能欺負弱視人群?”
葉堯頓了頓說:“好吧,我錯了,我不應該欺負弱視人群。”
我總覺得自己的話不對,但還是接著說:“我剛剛才告訴你我的視力只有0.8,你怎么能這么快就忘記了,又不是你得了創傷后遺癥!”
葉堯說:“嗯,是我錯了,乖。”他伸出手,在我的臉上撫摸起來。
我覺得這個姿勢也不對,但沒有去管:“那么作為補償,這一頓你請。”
“當然。”他抬起我的下巴說:“一個好男人是不會讓自己喜歡的女人來買單付款的。”
我被他的甜言蜜語弄得有點頭暈,正想問他是不是因為我和韓右右的身體交換得久了,所以他順其然地把我和韓右右搞錯了,服務員咳了一聲道:“這是小面館不是高級餐廳和KTV,你們兩個小情侶調情調夠了吧?究竟還要不要吃面啊?”
于是我忘記剛才的話,連忙說:“吃吃吃,就上一碗蘭州拉面好了。”
服務員小弟拿了菜單就走,沒跨出兩步,門外又來了客人:“你們這里沒有粥了?只買面?”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心頭突突一跳,心想該不會這么巧吧?
但果然很巧,抬頭看見他那張熟悉的俊臉的時候,只能嘆然這個世界太小,我躲了這么多年,這么遠都能遇見你。
我在上文提過,這個世界上人,要么深刻地讓我不能忘記,要么深痛地讓我不得不忘記。而眼前的人,恰好是后者,讓我前半生痛不堪言的人——傅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