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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良大約沒有看到我,帶著身邊的女眷挑了一個座位坐下。
我快速地把外套穿上說:“我不餓了,我們快走。”
葉堯沒動:“你怎么了?”
我扣上扣子說:“我不餓了,我們快走!”
葉堯按住我的手:“你在發抖,究竟怎么了?”
我下意識朝傅子良望了一眼,再說:“沒怎么,就是突然沒胃口了,我想走。”
葉堯朝我望去的方向也瞥了瞥,不動聲色地瞇起眼,卻沒有多問,回頭對我說:“既然這樣就走吧,不過還是得吃點什么,換個地方吧。”
我點點頭,覺得有點冷,轉身離開的時候不小心一抖,就把桌上的一瓶醋打翻了。“哐啷”一聲不僅把離開的服務員小哥引過來,原本低頭看菜單的傅子良也抬起頭。
他還是發現了我:“蘇陌笙?”
我只當沒有聽見,對撿醋瓶子的葉堯說:“快走快走,別理那個瓶子了,大不了過幾天來賠他一個。”
說完,牽著葉堯的手扭頭就要沖,但想不到傅子良的動作依然那么迅捷如豹,我還沒跨出兩步,他已經攔在我面前了:“笙笙你等等。”
我感覺到牽著葉堯的手開始發冷汗,表面保持鎮定,對傅子良揮起忘記留下的筷子說:“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趕緊走開。”
傅子良說:“笙笙你冷靜一點,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注意安全,你先把筷子放下。”
我說:“你既然知道我不想見你,干嗎站在這里,趕快讓開。”
傅子良說:“我只想跟你談一談,你先把筷子放下。”
我說:“我沒什么事情好跟你談的,你趕緊走。”
傅子良說:“我知道你生我氣,所以先把筷子放下來。”
我說:“你到底想怎么樣!知道我生你氣,知道我不想見你,你還巴巴地站到我面前招現眼干嗎!你他媽的神經病啊!趕緊滾回精神病醫院,讓開讓開!……”
傅子良頭疼道:“蘇陌笙你就不能心平氣和跟我坐下來談一下?放下筷子!”
我說:“我他媽的干嗎要跟一個奸夫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談啊!”葉堯突然按住我張牙舞爪的手說:“陌笙,先把筷子放下。”
于是我放下了筷子。
傅子良抬頭看了葉堯一眼,皺眉說:“笙笙,從前是我不對,但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我說:“不好意思沒有時間,我要回去了。”我丟了筷子,松開葉堯,抬腳想一個人走。
傅子良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蘇陌笙,判死刑也要犯人一次申訴的機會!”
我冷眉橫對:“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要。何況你根本不是普通的犯人,你手里有我蘇家滿門的性命,對于一個窮兇惡徒來說,申訴的結果還是死,所以不需要任何申訴。”
傅子良依然捉著我的胳膊不放,眼神冷如冰劍看著我,果真有幾分窮兇惡徒的樣貌。
我暗暗跟他較勁了幾回,仍舊不能擺脫他的桎梏,想著要不要直接攻擊他胯間的弱點,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傅子良的,阻止他施加在我身上的蠻力。
我順著這只青筋暴起的手看上去,葉堯面不改色地望著傅子良說:“這位先生,你先放手。”
傅子良冷冷道:“這是我和笙笙的家務事,外人不要插手。”
葉堯挑眉:“家務事?”笑了笑說:“正好,陌笙的家務事也就是我的家務事,我們不算外人。”
傅子良沉默了,不予回答,轉過來問我:“笙笙,他是什么人?”
葉堯也同時看我,笑著說:“有我在這里,沒人敢欺負你,你放寬心,照實話告訴他,我是你什么人?”
同樣是問話,不知道為什么葉堯的話里,有一股溫暖的魔力,像暖暖的泉水淌在心間。
我原本頭痛地望著這兩個人一言一語,覺得真個情節真是太狗血了,如果在某部言情小說里看見的話,我一定暴跳起來揍那個作者。
但眼下的情景很不樂觀,我只想快點離開,就揮手對傅子良說:“他是我男朋友。”
傅子良疑惑:“你男朋友?”
我肯定:“是的。”
他笑了,這個笑容是我一度迷戀的笑容,在年少無知的歲月里,為了眼前的少年一個淺淺的微笑,我不知道做了多少傻事。
但時隔多年,眼前的這個熟悉的笑容,卻讓我覺得摻了許多雜質,其中就包括諷刺。
我心中酸澀,喉嚨有點干啞,心道就當我從前的真心喂了狗,天真無邪賣給了窯子!
傅子良搖頭說:“笙笙,我不信他是你男朋友,你只是編出來想騙我放手對不對?”
我冷笑:“傅子良你也太把你自己當作一回事了,我為什么要找個人來騙你,無不無聊?你以為我現在還在乎你?”
傅子良閉了閉眼:“笙笙,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