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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賈小刀，告訴你一個非常曖昧的消息。”劉軍從外面吃完飯，回到教室對我說。

這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午休時間。其他同學(xué)都太累了，大多數(shù)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說吧，有什么曖昧的事情？”我小聲說道。

“我把我女朋友給‘做’了，媽媽呀，那皮膚簡直太嫩了，真想把她整個人給吞了，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劉軍沉浸在一片享受之中。看到他如癡如醉的樣子，我也亢奮起來。

“說說看，是什么感覺，你女朋友是第一次不？”我很有興趣地問。

“當(dāng)然是，我告訴你，俺也是。”

“你是第一次，你騙鬼大爺吧。我有點不相信。”

“真的，那天晚上你不知道我有多興奮。我還一直以為自己在夢中呢，于是我狠狠地抽了自己幾耳光，結(jié)果臉火辣辣地疼……”劉軍仿佛在放電影一樣描繪那夜的情景。

“你他媽真的運氣到家了，那么個溫柔如水的女人也被你搞定了，兄弟我佩服。”

“是啊，那是一個多么難忘的夜晚啊。月亮是那么的明亮，風(fēng)兒是那么的溫柔，我的心兒是那么的愜意。啊，回味無窮，回味無窮。”劉軍在那里得意揚揚了，還念起詩歌來。

“別說了，嫉妒死老子了。”我被劉軍說得口水直流。

“對了，你女朋友呢，最近怎么沒聽你提起過呢？”劉軍開始問我。

“哦，她在讀衛(wèi)校，可能學(xué)習(xí)比較忙吧，最近沒怎么聯(lián)系了。”

“你娃，一點兒也不現(xiàn)實。”

“沒辦法，我總是在夢中吧。”

“哈哈。”

我們的笑聲驚動了一些熟睡的同學(xué)。他們朝我們看了一眼，于是我們知趣地埋下頭。

“別說了，睡午覺吧。”

“好，見周公去了。”

很快，我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在夢中我夢到了一個又一個姑娘。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誰會給我買九百九十九朵丁香，然后送到我的墓旁，那就算是對我的癡情的厚葬。

五

“賈小刀，你的電話！”張河讓我接電話，我便跑到電話旁。

“喂，哪位？”

“我，你老哥。”

“哪個老哥？”

“我啊。”

“哦，哦，曉得你是哪個了，王亮啊，你是把兄弟忘了哦。好久不見了，最近可好？”

“一般啊，對了，今天下午放學(xué)后，我準(zhǔn)備到你們學(xué)校來玩，好久沒有在一起玩過了，我想該聚聚啊。”

“也是，什么時候到，我到校門口接你。”我對王亮說。

“下午，我們五點放學(xué)，五點半吧。”

“好，說定了。”

“對了，聽說你娃在學(xué)校混得不錯哦？換女朋友了沒？”

“哪里哦，女朋友還是原來的那個，我覺得畢竟還是有感情的嘛。”

“哎，別說了，你娃只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別說那些，你呢？”

“我啊，耍了兩個，都分了，沒意思。還是單身好。”王亮口是心非地說。

“也是，是沒意思。就這樣啊，下午五點半我在校門口等你啊。”

“好，兄弟，來了后好好喝一杯。”

“好。”

接完電話，我便把這幾天沒有洗的衣服給洗了。要知道我們這些大男人，衣服有的時候泡臭了都沒有洗，結(jié)果只能慷慨地把那件衣服給扔了。沒辦法，不能穿了。

我們寢室，斗輝是最典型的一個。一件臟衣服放在水桶里要泡個好幾天，很多時候都把水給泡臭了才開始發(fā)覺。這娃，記憶力那么好，偏偏這件事情記不住。

所以說上天是公平的，比如給了女人一張漂亮的臉蛋，又讓這個女人缺少智慧。給了斗輝一個好的記憶力，卻讓他在生活中丟三落四，還比較白癡。

六

劉軍這幾天精神反而不如以前，每天沒精打采的，似乎是剛坐了幾年牢出來。我們開劉軍玩笑說：“耶，你小子怎么像個死人一樣，沒點生氣！”

“兄弟，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過去那些皇帝為什么總是短命，原來是和妃子們‘功課’做多了，所以都英年早逝了。因此，為了炎黃子孫的繁榮富強(qiáng)，我一定要減少‘功課’，好好地鍛煉身體。為了我們可愛的祖國，為了我們的人民，為了我們幸福的生活，我一定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強(qiáng)壯的體魄，然后為國家作貢獻(xiàn)！”

“你娃，說得個冠冕堂皇的。現(xiàn)在知道擦皮鞋不是那么好擦的吧。把自己的享受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心術(shù)不正啊。”我取笑劉軍。

“我說的可是正經(jīng)話，女人啊，真的不是個完美的東西，盡管給了你溫柔，但是卻增添了你的疲乏。”

“不說這些了，我有個好耍的哥們兒今天下午要來，下午一起吃飯啊。”

“要得。”

七

下午是英語考試。當(dāng)老師把卷子發(fā)下來的時候，我還真的捏了一把汗，不過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慌張，然后心情慢慢地平靜下來，才開始了艱苦的答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同學(xué)們陸續(xù)交卷。我還有幾個題沒有做，本來這幾個題，我是在書上看到過的。只是印象不太深了，怎么也想不起來。我看了看斗輝那娃并不緊張的樣子，想到他娃應(yīng)該沒有遇到大問題。

一想起自己是不怎么在乎成績的，但是明明看到過的題卻答不出來，這給我很大的心理壓力。我想，我一定要想出這道題。可是越想越緊張，我開始嘗到自己平時沒做題，只憑自己的小聰明，以為自己的記憶力還過得去，便馬馬虎虎地學(xué)習(xí)，而造成了現(xiàn)在的場面的苦果了。想來，學(xué)習(xí)和搞建筑是一樣的，偷工減料怎么能行呢？只有踏實學(xué)習(xí)才是真的。

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我的腦海里突然一轉(zhuǎn)，想出來了！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把答案寫了上去，生怕突然之間答案飛了。一寫上答案，心里就輕松了，于是整理好筆和本子，交卷。

看了看教室里還在做題的少數(shù)同學(xué)，我心里有一絲欣慰，畢竟不是最后一個交卷的啊。

斗輝從教室外的走廊盡頭走了過來，對我說：“怎么樣，感覺如何？”

“考得不好，及格的樣子吧。”我回答。

“你娃不行啊，我都做到了幾個現(xiàn)題，還有那閱讀理解，那些單詞都是我前幾天背過的單詞，因此做閱讀理解的時候感覺最輕松。”

“我有好幾個單詞都不認(rèn)識呢。”

“沒辦法，你娃沒有背到。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今天晚上我要去看電影，是彩雪約我去的。她說今晚的電影好看，問我愿意去不。你想想，我能不愿意嗎？我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斗輝帶點炫耀的口氣說。

“那多好啊，本來今天下午我準(zhǔn)備請你們吃飯的，沒想到你有事，只能算了啊。”

“哎，他娘的，又損失一頓飯。你娃兒不早向我預(yù)約，跟老子專挑好日子。對了，小刀，你下午有啥子事情嗎？”

“一個兄弟下午要來我們這里，很久沒見他了，兄弟之間要聚聚，你那邊看完電影后，如果有時間就聯(lián)系我。”

“哈哈，我看夠戧。看電影要看到很晚，況且看完后我還要和彩雪好好聊聊。真抱歉，跟你兄弟說我下次請他。”斗輝很為難的樣子。

“好，他奶奶的。你重色輕友太正常了，晚上各自好好把握機(jī)會。說不定今晚你就被她舉行成人禮了。”我取笑斗輝。

“這個你就別替我擔(dān)心了。你說是先牽手呢，還是先接吻？”斗輝問我。

“你個傻×，當(dāng)然是同時進(jìn)行啊。”

“也對啊，就這樣了啊，我要到寢室整理一下，要有個好形象。”

“還整理啥子哦，本來就沒什么形象。你這樣一整理，就更沒形象了。”

“切，不信你的，走了。”

斗輝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