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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指著自己桌面對面的椅子,冥君說著。而這時香香才松開菩提的手,似完全沒有接收到菩提的打量一樣泰然自若的坐著,甚至不用人招呼的手便輕輕的捧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著,而冥君面前擺的是酒,由此可見那茶確實是為香香準備的,可是一個侍女?就連這時,菩提都不得不懷疑起香香的身份。
喝完杯中的茶,放下手中的茶杯,香香看向冥君,平凡的面容里卻有著菩提看不出的另一種味道,只是那水靈靈的好似萬物不入眼的眼睛卻讓菩提迷惑,這世上,有多少的人能做到這樣?“香香,你師姐……”“師姐的事與我無關。”冥君的話里有著猶豫,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香香毫不猶豫的打斷,而神情里沒有害怕,沒有畏懼,只有泰然自若,就好似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人人畏懼的冥君,而是一個對自己有所求的人。
“呵……你還是一樣。”冥君說著,捧著自己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轉而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和苦澀的笑,但是那話語中的意思好像這句拒絕已經聽了千百萬遍,但還是依舊如此的問著。菩提同殘月兩人在一旁聽著,雖然她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師姐是誰,但是卻隱隱約約猜得出,覺得他們口中說的人,是她母后。聽到那句話,香香終于認真的看向自己面前的男人,面容還是與以往一樣的英俊,雖然這些天的憔悴讓他下巴處長了些胡渣,但卻絲毫不影響他臉上的俊氣,但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卻讓師姐毀了自己的一輩子,與差些毀了自己女兒的一輩子,香香的眼中浮起一抹迷茫之色,似是不明白為什么該是美好的結局為什么是這樣。
“媚兒,你就不能……幫幫你師姐么?”連灌幾杯下去,冥君已有些微醉,終于喚出了這個許久未喚的名字,但是問的,依舊是原來的問題,而眼神里有著掩飾不住的希翼,縱使這樣,卻還是打不動那眼睛水靈卻萬物皆入不了眼的人兒,只見香香,不對,是媚兒雖然淡淡卻是堅定的搖了搖頭,對于這個曾經自己也希翼過的男人喚自己的名字,自己曾經覺得最好聽的名字已沒有任何感覺,或許是看透了自己師姐的苦,又或者是看清了良人非良人,而之前的錯過,或者是老天對她的善待,雖然付出的代價是她的眼睛。是的,曾經為了他,她失去了她最引以為傲的明亮雙眼,若不是師傅厲害,她這雙眼已早已看不到,雖然現在可以看得到,可以看什么幾乎都是朦朧一片,只有距離的很近她才能看得清楚,也是因為這樣,她的五感才能比常人靈敏。“呵呵,是我奢想了,呵呵……”又是諷刺的勾嘴一笑,冥君繼續(xù)給自己酒杯添著酒喝著。“師傅要我?guī)刑嵘仙健!边@回媚兒沒有去看冥君,雖然話是對他所說,但是眼睛卻是看向菩提的。“不可以。”桌子上的酒壇一砸,冥君的聲音大喝了起來,而也傳出了外面,見此外面的那一群人皆都揪起了心,個個都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站著,就怕里頭的怒氣殃及到他們,有的甚至還控制不住的腿一直在發(fā)抖。而菩提見到他那激烈的反應心立即揪的不能自己,心里也隱隱覺得自己猜對了什么,只是那里疼的,好像就快不是她的了,為什么這么多次了,還是會疼呢?不再去看那張英俊的臉,菩提低頭,手揪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你沒資格說不可以。”聽到冥君大喝的那一句,媚兒一向淡淡的沒有表情的臉立即嘲諷的說著,是的,他沒有資格說不可以,師姐是她們天山的人,自然,她的骨肉也是她們天山的人,師傅此次要她下山就是要她清楚明白的告訴他,師姐的女兒,菩提,也是她們天山之人,是她們天山護著的人,不要以為她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萬年前來不及阻止,而萬年后的今天,她們是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在她們面前發(fā)生。
“媚兒,你就……就那么恨我么?”看著媚兒臉上那抹嘲諷的笑冥君只覺得心里一陣刺痛,雙手捂頭,害怕的問著,他知道,媚兒愛過他,可是他愛的是嫵兒,雖然他不應該讓她為他失去一雙眼,可是他也心痛啊,一直以來他都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呵護和愛待著,他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已經變味,由兄妹之情變成男女之情,他才會那般的無情的傷害她,可是,他不是故意的,在她與嫵兒只見他必須選一個,只是他愛的人,是嫵兒。
“我不恨你,我感謝你。”是的,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放棄我,或許今日的師姐就是如今的我。她不想像師姐那樣那般凄涼,她也慶幸,慶幸當時他選的不是自己,雖然當時會怨、會恨、會傷心不已、會肝腸寸斷,可是,至少不用是這樣。這世界最可怕的不是自己愛的人不選擇自己,而是愛人的最后的割心,良人最后變成狼人,這也讓她看清楚所謂的愛也不過如此,或許一雙眼睛,代價還小了,至少不用一生悔恨,她承認,這樣的愛情讓她害怕了,而當時就算尚還有什么怨恨,此時在明白自己師姐的處境之后皆已不復存在,也明白,什么愛,都是假的,有時就連那些恨,也都是虛的,這一些,要得都不過是一個寄托。是的,寄托!
他們最后聊了什么菩提不知道,她只知道朦朦朧朧中她被香香,不對,應該是媚兒,她母后的師妹帶到了一處空地上。“菩提,你是不是怪師叔剛剛不幫你不讓你見你母后?”撫著菩提的臉,看著面前這張酷似自己師姐的面容,媚兒嘴張了張,最后還是說了出來。其實菩提的隱身之法很成功,若不是她眼睛特殊的話也看不出,而這張臉,多像師姐的啊!菩提的神識被她這句話給拉了回來,她沒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盯著自己看的眼睛,那里面依舊水靈明亮,容不下萬物的樣子,可是菩提卻不知道,不是容不下,而是容不了,只是對于這個不愿意幫母后卻愿意保她安全的人菩提不知道該用什么心態(tài)去面對,責怪?不對,她沒權利去責怪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所以她沒錯。
“你且想想吧,若想好便來找我。”見菩提不說話,媚兒退了一步,然后輕聲的說著,她知道這決定有些困難,關乎的不止是血緣,還是自己的心,若不是自愿的,就算今天她強行把她帶回天山也無事于補,只會更加添加怨恨和麻煩而已。其實師門也并非是不愿管師姐,只是師門早有規(guī)矩,出師的弟子已經不算是天山的弟子,所以得不到天山的庇佑,所以出山之后一切靠的都只有自己,而若不是師傅要保住師姐唯一的女兒的話也不會用師姐是天山的弟子,所以理所當然的,師姐的女兒也是,其實任誰都看得出這有些不講理,畢竟人家人都出師了人家的女兒干你什么事,但是就算這樣師傅還是這樣做了。
“嗯。”菩提點頭,望了望冥殿的方向然后才與殘月兩人轉身離開,今天消耗的時間已經很多,就算現在進去也未必會救到母后,要是讓自己顯身了就更不好,所以還是明日再來吧,至于眼前這個說要帶她回天山的人,下次避過就好,她不懂得什么是人情世故,也不知曉她到底是敵是友,她只知道,若要她放棄救她母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出了冥宮,菩提還欲往回走,不過手被殘月的一拉被停了下來,不解的,菩提看向殘月,只見他指向冥宮,而菩提的隱身之法也剛好一個時辰散去,殘月手一劃,便在兩人身上設了隱身之法,見此菩提明白的點點頭,然后兩人又一起往冥宮走去,不過這回菩提他們是從屋頂往下,在看到剛剛那院子里已經沒有人了之后才跳了下來,然后往冥殿之內走去。只見菩提殘月兩人剛走進去就見冥君的身影走到一個角落之上,不知道他手按了什么,一道門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待他走進去之后那門也緩緩關上,見此菩提殘月兩人對看一眼,皆走到那角落之上,而那墻角處,只見一個不易察覺的凸角處。兩人站在一旁等了半個時辰之后才見冥君從里面走了出來,由于菩提和殘月兩人用了隱身之法,所以他并未看到兩人,衣擺從菩提的面前拂過,不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