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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揭開面具?
眾人望著南宮彤玥,眼里興奮有之,期待有之。皆想一探其真實面貌,是否像傳言一般無顏。還是貌若天仙,來個大逆轉呢?
元帝與皇后眼里也有著濃濃的好奇,回想著以前南宮彤玥進宮時的大花臉,吞了一口唾沫,心中矛盾不已……
此時,換好衣服的德妃進殿時,剛好聽見這番話,嫵媚的笑道:“這又不是什么為難的事兒,何必糾結呢!再說了,一個好好的姑娘,成天帶著面具生活也不方便呀!更何況以往不天天頂著花臉跟在翼王身后嗎?”說完便掩嘴吃吃笑了起來。
此言一出,眾位神色不一。風絕痕握杯的手指泛白,而楚翼黔也不好過,被戳到痛處,銀箸掉落在桌上,目光迥然。各國使臣目光在三人之間流連,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而李婉兒優雅的放下茶杯,盈盈說道:“玥姐姐與婉兒素來交好,有幸見過一面,那可是比霓裳公主還要美上幾分。”
李婉兒今生與南宮彤玥只有幾面之緣,但也并未瞎扳,若是南宮彤玥生就前世那般狐媚子相貌,世間可真無人能及,就算是南朝第一美人也都變成俗人了。這也是南宮紫衣為何會嫉恨南宮彤玥的原因之一!
南宮彤玥心中一沉,自己對這李婉兒并未深交,卻又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而且這番話說的如此篤定,聯系之前種種,好似在一起生活許久,對自己的習性很是了解。心思一轉,淡漠的說道:“好,立字據為憑!”說完,便提筆洋洋灑灑的寫下規則,率先簽下大名。
霓裳不屑的扯過宣紙,看著上頭龍飛鳳舞的字體,不可置信的搖著頭。隨即想到,她可能是給自己下馬威的,不可讓她得逞。心里對南宮彤玥更為不屑,幾個娟秀的楷體字,躍于紙上。
“第一局,在一盞茶內創作一首詩歌,不得抄襲他人。”敬德收好字據,高聲宣布道:“開始!”
殿內氣氛緊張,盛元朝臣心中矛盾不已,既想南宮彤玥贏,又像一窺其面貌。而其他各國,都希望盛元朝輸,這樣更有利于他們的計劃,又可以丟幾個煙霧彈,使盛、南兩朝結怨。
場上,霓裳靜立片刻,便提筆快速的下筆書寫。而一旁的南宮彤玥卻慢悠悠,不緊不慢的研磨,待時辰過了一半才提筆,隨著敬德出聲暫停,同時放下狼毫。敬德示意太監臺上木架,把二人詩句掛在上面,方便眾人欣賞、評斷!
“霓裳公主的‘蝶戀花’: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欄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好好好,霓裳不愧是南朝第一才女。”元帝連聲稱贊,心里卻有千千結。即使心知南宮彤玥不凡,但是要想贏過霓裳還是有難度的。
“妙啊,老夫此生還未見過如此意境的詩詞。”
“是啊,看來戰王妃怕是輸了。”
“這可不一定,你上次未見過戰王妃的風采。莫要妄下評論……”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南宮彤玥依舊鎮定自若。對上霓裳得意的表情,心中冷笑。旋即想到什么似的,粲然一笑。伸出白皙的素手,對著霓裳豎中指。卻惹來霓裳的一記白眼……
“下面這首是戰王妃的《你若無心我便休》
你若無心我便休,青山只認白云儔。
飛泉落韻怡然夏,飄葉成詩好個秋。
十五情形憐月冷,三千愿望對星流。
前塵影事皆如幻,浩氣當初貫斗牛。
巫山原屬古追求,你若無心我便休。
冬雪寒江拋直釣,春潮野渡泊孤舟。
落花成土多真愛,飛葉隨風有至愁。
許是今生緣未了,還從夢里記明眸。
意趣曾經慕十洲,云箋封月遣誰郵?
緣如有夢情長在,你若無心我便休。
俗侶花間蜂又蝶,仙朋波面鷺和鷗。
至今尚羨袈裟客,竹杖芒鞋任遠游。
為誰消瘦為誰憂?二月桃花五月榴。
燕舞鶯歌翻寂寞,鳳衾鴛枕憶溫柔。
水因有性山長在,你若無心我便休。
紅淚箋成何處與?天涯渺渺路悠悠。
清水寒潭落葉浮,忍將往事下眉頭。
縱然桂魄都圓缺,況復萍蹤不去留?
孤枕偏生蝴蝶夢,吟鞋怕上鳳凰樓。
此情應是長相守,你若無心我便休。”
風絕痕猛然挺直身軀,字字句句的細細品味。她……是對本王的釋義嗎?可是,本王沒有追逐的勇氣了!眼瞼緩緩遮住琉璃般的金眸,無力的靠在椅背,那抖動的手卻泄漏了他的情緒。下座的漣漪臉色復雜,把他們倆之間的動作盡收眼底。心中更多的是對南宮彤玥的無情頗有微辭,再就是為師兄感到心疼不值。但是感情是他們二人的事,她這局外人不能隨意評判。只能暗自心急,一想到在‘香云亭’的小徑上見到的一幕,眼角閃著淚花。
其實師兄并不是表面一般面善,對師兄弟們很好,但是骨子里還是疏離的,說他冷心冷清也毫不為過。之前南宮彤玥在酒樓相遇,所看到的情景,并非那般。只是礙于我是他師傅的孫女,為了報答恩情,才會愿意與照顧。唯獨讓他上心的只有兩人,除了付清小師弟,就是南宮彤玥了。
經過一番商議,敬德拿著竹簡宣布道:“經過各國使臣商議,此次由……戰王妃勝!”
霓裳呆滯的站在原地,喃喃的自語道:“輸了,輸了……我輸了,呵呵!”不敢相信的跑上去,攤開南宮彤玥的詩詞。唇角蠕動,臉色灰白。但是心底的驕傲不容許失敗,握緊拳頭說道:“還有兩局,但是本公主要加大彩頭,立、生、死、狀!”一字一頓的吐出最后幾字。
霓裳素來水汪汪的大眼,此時滿是怨毒,對于一個受盡吹捧、寵愛的公主,如何能接受這種結果。居然輸給一個草本,若傳回國,指不定等著看她笑話的人,怎樣嘲諷呢!哼……在本公主的人生中,是不容許有污點的,既然輸給了你,那就必須……死!
南宮彤玥無視她怨恨的眼神,無趣的擺弄著玉指,目光犀利的盯著霓裳細長的脖頸,極致冷酷的說道:“你確定?唉!如此細嫩完美的脖子,讓本王妃如何能忍心下毒手呢!”接著恍然大悟的拍額又道:“對呀!怎能如此糊涂,既然公主輸了,那整個人都是本王妃的,不如削成人棍?這樣才能保留這么漂亮的脖子,不然本王妃可就罪過了!”看著她逐漸煞白的臉色,眼里帶著驚恐,南宮彤玥滿意的嘴角勾起弧度。不禁冷笑,就這點兒本事,就像拿走本小姐的命?!
霓裳后退幾步,南宮彤玥冷冽的目光掃過之處,皆像被一把利劍劃過,渾身范疼。直到她話落,心里仍舊覺得毛骨悚然,想要爭辯,卻找不到聲音。更加驚惶不安的在心中嘶叫,“啊……”尖銳的嗓音破喉而出,捂著耳朵失聲叫道:“你別得意,本公主不會輸給你這草包的,不會,不會!”
眾人的視線被那聲尖叫聚集在臺上,絲毫沒有發現臺下兩雙毒蛇一般泛著綠光的眼。司也奕臉色微變,眼神陰鷙,暴戾的說道:“戰王妃未免太口出逛言了,還有兩局未比,就如此篤定就是你贏了?本宮倒覺得未必!”
“本王妃是否大放厥詞就讓南朝太子,擦亮蒙塵的雙眼,拭目以待吧!”南宮彤玥略帶深意的秋眸斜視了司也奕一眼,慢慢踱步至霓裳面前,孤傲的打量著她。緩緩的伸手,挑著胸前一撮辮子,吐氣如蘭的說道:“怕了?游戲才開始呢!你可要忍耐撐到最后,不然可就不好玩了。”感受到霓裳打顫的身子,輕輕拍著她的背,卻好似重錘一般,沉重的砸在女子心頭。
環顧四周,見眾人翹首以盼,眼里閃過精光,清亮的嗓音說道:“開始吧!想必公主已經準備好了。”就讓本小姐成為你人生第一大挫折吧!唔……好歹也是人家的第一次,就……溫柔一點!
“好,開始!”霓裳強裝鎮定,擠出的幾字帶著顫音。灰白的臉色,絲毫不見之前的純真大氣。
“第二局,比試琴技,由引來百鳥和鳴為勝。”
聽聞比琴技,霓裳俏麗的面孔流露光彩,把之前的驚懼拋諸腦后,挑釁的瞧著南宮彤玥,見她丟來一記陰森森的目光,瞳孔一縮,僵硬著身軀坐在琴旁。凈手焚香后,帶來一首《春苗》,手法熟稔。大家仿佛感受到春天到來,萬物復蘇的場景,一切那么的富有生機。一曲終了,眾人沉醉在輕松歡快的曲調里,意猶未盡。但是可惜的是,只有幾只麻雀在唧唧喳喳的鳴叫。
霓裳緩緩睜開水眸,聽到小鳥的鳴叫,欣喜的抬頭望去,只有零星的幾只。不禁有些失望,但是眼波掃向南宮彤玥,見她垂眸沉思。頓時安慰自己道:不要擔心,一定會贏!
輪到南宮彤玥時,面色無波不見緊張,從容的坐在墊子上,隨意波動一根琴弦試音。隨即目光迷離的望向殿口,彈奏一曲《高山流水》手法比不得霓裳,但卻別有一番意境。曲調輕柔、纏綿,起伏跌宕。不一會兒,南宮彤玥吹著口哨,與鳥叫一般。片刻,便有幾只喜鵲撲騰著翅膀,一路鳴叫而來。在各位驚訝的目光中,一群喜鵲在空中盤旋,歡快的和鳴,是為一大奇觀。據說,此番壯觀的景象,傳遍京都,甚至各國都津津樂道。為南宮彤玥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只是這都是后話了!
“哨……”南宮彤玥一曲彈罷,拇指與食指環圈,放于唇上,吹著尖銳嘹亮的口哨聲,群鳥似接到指令一般散去。
拍了拍手,目光倨傲,漠然的語氣說道:“你輸了!”
霓裳從那群鳥和鳴的場景回神,不敢直視南宮彤玥的目光,在她的逼視下,朝后退去。眾人的眼神在她看來,都是嘲諷、譏笑與鄙夷!大受打擊的跌坐在地上,目光失去焦距。輸了,輸的徹底!不,我不要死,我還未嫁給風絕痕,還未享受平民的敬仰、追捧。猛然抬頭看著司也奕,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三局兩勝,本王妃看來最后一場沒有比試的必要,說罷,是被本王妃削成人棍還是做什么‘木乃伊’?”南宮彤玥步步逼近霓裳,俯身挑高她的下巴,與自己直視。狂妄的說道:“本王妃可不是螻蟻,命不是隨便什么人可以來去的。”手指運起靈氣,隔有一段距離,輕輕的劃過,透過霓裳臉上的面紗劃破臉頰,鮮血汨汨流淌而出,染紅薄紗。
“不,我不要。求求你,放過我,你要什么我都給你。求你……”霓裳緊緊的抓住南宮彤玥的衣袖,慌亂的跪在地上求饒。像一只斗敗的公雞,沒有一絲尊貴可言。
“嘖嘖!一再觸碰本王妃的底線,可就沒這么簡單的放過你。不然別人就都以為本王妃好欺辱!你說,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將從此成為幻天大陸的過去,會不會很可惜啊!”熱氣噴灑在霓裳臉上,溫柔輕緩的語氣說道。聽在霓裳耳中,卻似催命閻羅,渾身冰冷。
“不,你不敢,不敢這般對我。本公主是南朝最受寵的公主,我父王也不會放過你的!”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霓裳更加篤定,即使她是盛元戰王妃,也不敢動手的,元帝也不會允許,畢竟不會失去這么好牟取利益的機會。
“本王妃幫你選吧,就做成‘木乃伊’吧!你貌美的容顏將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南宮彤玥拿出繡帕擦拭著手心,溫柔的蠱惑著霓裳,見她意志渙散,嘴角露出迷人的淺笑。
“戰王妃可否賣本宮一個面子?放過舍妹。條件由你開!”司也奕見南宮彤玥掏出瓷瓶,知道她是動真格的,及時出聲制止道。
經過上次在‘鳳翔居’對她的大致了解,相信她與自己一樣,同是心狠手辣之人。但是她的性情乖張,亂無章法的處事風格。使人難以琢磨,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若不是看在霓裳有利用價值,并不值得自己出手相助,與她正面起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