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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仲修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心尖兒軟得發癢。
澡洗得相當不容易,一個在想看與不想看之間來回拉扯,一個在想做與不能做里數度掙扎。
簡直是大型自虐現場。
“我就說,讓你先洗的……”
姜宥小聲bb,對著充滿誘惑的人體模特,還有雨霧特效,欲遮還羞,他鼻血都快流下來了。
嚴仲修也沒好到哪去,哪哪兒都繃著,硬得發燙,心火不息反烈。
再次清爽地回到床上,他又把姜宥抱在懷里,剛洗過澡又貼在一起,眼底風云再起,但除了抱他再沒其他動作。
姜宥像跳進了火坑,從頭到腳都是熱的,眼睛都快熱出霧氣。
他拍了一下午戲,又被捉到床上折騰了一番,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完全被擱置在角落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姜宥房間對門的房間里,嚴鈺抓狂了一整晚。
心上人不回消息,想打電話,他不敢,想過去敲門,更不敢。
空有動機,沒有立場,他倆的身份還擺在明面上,這是最難堪的。
那一丁點兒被姜宥狂盯的喜悅,已經逐漸被煩悶趕跑。
林凌看到他的狀態,眼下微青神色疲倦,抱著手臂來回嘆息。
年紀輕輕的,錢財不缺,聲名富旺,還能愁什么呢。
只剩下情情愛愛的了。
當下嚴鈺還沒承認,她也不好去主動說開,只能一個勁兒地嘆。
姜宥倒是神清氣爽,從外到里和劇組人員招呼之后,進了化妝間。
“大家早上好啊!”
“好……”林凌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瞥向正在化妝的嚴鈺,眼神果然在往姜宥身上瞥。
年輕人喜歡的小眼神,自己看不清,但騙不了旁人。
她不知道的是,嚴鈺已經自我察覺了,眼下正處于想藏藏不住的情況。
姜宥坐到嚴鈺旁邊,歉聲說:“昨天不小心睡著了,對不起啊。”
早上醒來,手機二十條未讀消息,竟然全是嚴鈺發的,而且最后一條的時間是凌晨一點。
“沒事兒,我才沒有等你回消息。”嚴鈺說,“只是喝了咖啡睡不著而已。”
“哦,難怪你氣色有點差。”姜宥說。
嚴鈺嗯了一聲,沒再看他。
這個季節說話都冒著白氣兒,加上室外戲太冷,李嘉明特意先拍完室內部分。
姜宥剛到片場,就被賀江叫了過去,說:“導演和編劇在商議劇本,你會跳舞嗎?”
“不會。”姜宥強調了下說,皺皺眉說:“一點也不會的那種。”
他就是傳說中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的那一類,懶癌體質。
他知道小說里面,趙呈景作為女裝大佬,是能歌善舞的,而劇本里那些場景基本都被改沒了。
大概也是考慮到自己不會,姜宥心里想,現在他們要還這部分小說場景?
還真遇到大難題了。
姜宥皺皺眉問:“我現學現賣來得及嗎?”
“這得問你自己了。”賀江說,“試試?”
“那行,我去和導演確定下。”
姜宥找李嘉珍溝通了一會兒,心里其實挺沒譜,但為了角色需要,他還是想努力試試。
那樣的趙呈景,才是真正完整的趙呈景。
舞姿傾城,驚才艷艷。
劇本改動之后,他青樓部分的戲份不得已要延后,只能先拍和嚴鈺的日常戲份了。
幸好服道化準備完善,現場改拍沒花太久。
姜宥和嚴鈺對視一眼,各自朝李嘉明比了個手勢,工作人員也做了打板準備。
“《名伶傳》第五場第一鏡一次,開始!”
紅燭淚盡,唯有香案還剩點點余火。
終于最后一小撮灰落在桌上時,一直素白的手從紅色床帳里伸出來。
被人拉了回去,又伸了出來。
趙呈景面色如冰,聲音微淡,說:“將軍,該早朝了。”
盛欽閉著眼要攬他的腰,咕噥道:“我適才大婚,想必陛下會體諒我的。”
那只強壯的手臂作勢要擁上來,趙呈景垂下眉眼,掩去了嫌惡,僵硬地受著。
盛欽察覺他的僵硬,整個人完全清醒了,目光凌厲地刮過趙呈景的臉。
沒了濃妝艷抹掩飾,這么素凈的面容,讓他有一瞬的恍惚。
趙呈景始終沒看他一眼,盛欽突然翻身撐開被子,將他罩住冷笑道:“進了將軍府,達到目的,阿景似乎冷淡了很多啊?”
盛欽說著用指腹碰他的臉,趙呈景冷不丁地哆嗦了下,欲冷下去的神色突然轉變。
“將軍喜歡這樣的?”諂媚地笑了笑,素白的手勾上身上人的頸項,挑逗性的撫了幾下。
下一秒又收回笑,嚴肅起來:“將軍既是娶了我,我便是正妻,□□浪蕩的模樣,不合適。”
“我真是喜歡你這副正宮的氣勢。”盛欽說,俯下身靠近他。
趙呈景側過身坐起來,盛欽壓著他不放,趙呈景不想跟他做戲,兩人互相推扯,動作越來越大,砰地一聲雙雙滾落。
“卡!”
本來該姜宥在下的,嚴鈺卻突然發力,硬生生把翻了過去,自己摔在地上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