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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宥愣了下,從嚴鈺身上爬起來。
事發(fā)突然,在場的也都懵了,要換成女孩,他們也能好理解一點。
李嘉明也只當嚴鈺入戲太深,要做成花絮也應該挺有意思的。
他拍戲有個習慣,喜歡記錄片場的所有事,每當正劇播放的時候,花絮也會相應播出。
這已經(jīng)成了他們雙李作品的特點之一。
嚴鈺皺了下眉,對著鏡頭說:“對不起,我沒反應過來,請再來一次。”
林凌在旁邊臉都被嚇白了,緊緊攥著手指,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來。
他哪是沒反應過來,他比是誰反應都快!
這床又不高,這么短的距離還能把人翻個個兒,也虧他做得到。
姜宥在嚴鈺之后爬上床,順帶拉上了床幔,關切地問他:“你沒事吧?”
那一下砸地挺實的,他們又只穿著一層白褻衣,因為冷的原因,身體都有點緊繃,疼肯定是疼的。
“沒事,來吧?!眹棱暣髦蛔臃藗€身罩住他,拉開床幔對著鏡頭比了個ok。
兩人又來回拉扯了幾下,姜宥不慎從床上急滾而下,嚴鈺單手托著他的頭,胸口重重喘了兩下,一手撐在他身側,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像是要刺穿他陡然冷漠的面具,隨后溫暖的指腹抵開少年不覺微皺的眉心,眼神也不由寵溺。
“今后府中內(nèi)務,就勞阿景多操持了?!?
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攻勢,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姜宥僵著脖子應了聲:“哦?!?
“哼……”真可愛。
“叮,系統(tǒng)提示,當前狗血進度條為55%!”
盛欽忍不住俯身在他頭頂上落上一吻,他停不下來了。
不知不覺暗生的情愫,一朝一夕積水成川,驟然被挖了個缺口,滔天孟浪沖擊得他潰不成軍。
他昨晚想了又想,既然這樣,不如用盛欽來喜歡他,盛欽對趙呈景有一分喜歡,他就傾注雙倍的喜歡。
李嘉明本來在他們落地的就喊停的,可兩人狀態(tài)竟然都不錯,嚴鈺沒停,姜宥也在配合,就順著演了下去。
姜宥聽到系統(tǒng)機械的聲音,都沒來得及反應,又進入了下一場拍攝中。
一天九場拍下來,有的還重復拍了幾遍,嚴鈺依舊意猶未盡,拍完又過去看回放,被林凌催了好幾遍才去卸妝趕別的通告。
姜宥坐在化妝間,看著劇本就想到和嚴鈺的對手戲,奇怪地搖了搖頭。
嚴鈺今天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渾身上下都寫著:別停,我還能演!
可是除了對戲,嚴鈺成功避開了他們所有的眼神交匯。
“嘶!”姜宥倒抽了口氣。
戴了一天的頭套,緊緊粘著頭皮。
“對不起!”化妝師說,“時間有點長,粘得有點緊……”
“怪我自己亂動,一鼓作氣吧,長痛不如短痛?!?
“好?!?
細密烏黑的卷發(fā)瞬間被放了出來,姜宥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發(fā)尾竟然已經(jīng)長到了耳朵下面,眼睛也被遮了一點。
他斂起細微的笑,眼底藏著幾分陰霾,賀江很自然地從后側面拍了一張,剛好作為今日份的營業(yè)內(nèi)容。
“短發(fā)應該也不錯?!辟R江瞇著眼睛說。
“我也覺得?!苯墩肴ゼ纛^發(fā),兩手插進大衣口袋,摸到兩塊暖手寶,問:“板寸能行嗎?”
害,嚴仲修突然給他買了好多保暖的東西,害得他都找不到借口粘他了。
他想剪個板寸,求暖頭!
“發(fā)型不強制,你開心就好。”賀江笑了笑說,難得八卦地問:“還是說嚴總喜歡這樣的?”
男演員剪板寸的不多,敢剪的都是仗著顏好。
但看姜宥明擺著小心機的眼神,多半還有別的原因,他不禁就想起了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太神秘了,偶爾通過姜宥露出冰山一角,更讓人想深扒。
“他?大概……”不會喜歡吧。
姜宥撓撓頭,嚴仲修常揉他卷毛,換成一頭刺,那手感可就不一樣了。
他單純剪了個板寸,沒搞些小花哨的設計,進了理發(fā)店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
天色黯淡,冷風嗖嗖地刮過頭皮,姜宥凍得一激靈,雙手抱著手搓了幾下。
賀江止不住地笑:“剛覺得挺精神的,你下一秒就蔫了,哈哈哈!”
“你突然大氅換短袖試試?”姜宥自己也樂了,不知道嚴仲修看到會怎么樣。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找嚴仲修抱頭了,和賀江匆匆告別,一路奔跑回了酒店。
姜宥停在門口,平復了下起伏的胸口,拿出房卡刷門進去。
嚴仲修聽到聲響,正在看最后一份文件,頭也沒抬說了句:“過來。”
姜宥走了過去,就站在他面前,等著他什么時候看。
嚴仲修看完最后一個字,才抬頭看他,眼底倏然起笑,嘴角也揚起明顯的弧度。
像前一秒還冰冷的畫,驟然脫框而出,被注以骨血成了活生生的神靈。
姜宥窒息了,糟糕,今天也是被老男人蠱惑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