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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溯怔了怔,沉默片刻后,他開口。
“那么……你想與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么?”
柳凝霍地抬起頭,有些驚訝地望著他:“殿下的意思是……”
“你想么?”他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你要想,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讓你偽作假死,帶你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衛(wèi)家。”
柳凝原先還震驚著,聽到最后一句,心緒卻是平靜下來。
她沒有回答,也就是婉拒。
景溯似乎也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有些驚訝,他沒強(qiáng)求柳凝回答剛才的問題,也沒再問第二遍。
只是神色有些復(fù)雜地看了她一會兒,一言未發(fā),走了。
柳凝靠在亭欄邊,想起景溯適才的問話,漠然地扯了扯唇角。
看來他還是不太了解她。
大仇未報,就這樣離開衛(wèi)家,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她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報仇昭雪,這是在柳凝心里最要緊的事,什么也比不上。
就算沒有衛(wèi)家這檔子事,柳凝也不會甘愿去當(dāng)他的籠中雀,享受男人的一時恩寵,最后落得個色衰愛馳的下場。
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至于適才親吻時的恍惚,那或許只是,她在貪戀唇齒相接時的片刻暖意。
柳凝輕輕地?fù)u了搖頭,將之前與他擁吻時的情形從腦中排空,確保自己心靜如水時,才站了起來。
也不早了,她該回去了,不然出來太久,若是被沈氏發(fā)現(xiàn),又得費心思編借口隱瞞過去。
柳凝簡單地理了理頭發(fā),將景溯簪在鬢邊的荼蘼花取了下來。
本打算直接丟掉,可是這花開得又實在好看,她拈在手里瞧了瞧,最后還是沒扔。
罷了,反正春天很快也要過去了,不如帶回去放在瓷瓶里插起來,想來過不了幾天,就會枯萎了。
柳凝于是就將荼蘼花枝拿在手里,走出亭子,沿著原先草木掩映的小徑返回。
然而她才剛撥開遮在小路邊的花木,便愣在了原地。
這條小徑幽僻,一向沒什么人走,柳凝以為足夠安全。
可現(xiàn)在這里有人,沈月容正站在那里,看著柳凝,一只手緊緊地擎著身邊的花叢,指掌被尖利的灌木叢劃傷,卻恍若未覺。
柳凝耳邊一聲嗡鳴,手一松,花掉到了地上。
整個世界好像萬籟俱寂。
“你……”
柳凝本想開口問沈月容,有沒有看到她和景溯的相處,但一看到沈月容臉色發(fā)白,眼中滿是震驚,雙唇輕顫——便知道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
答案都寫在了她的臉上。
到了這個時候,柳凝反倒鎮(zhèn)定了下來。
她看著沈月容,輕輕嘆息一聲:“大嫂都看見了啊……”
第49章 你別走(二合一)
事已至此, 還有什么好說的?
她和景溯的事,都被沈月容看見了,雖然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來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 沈月容已經(jīng)很清楚她與景溯的關(guān)系。
柳凝靜靜地望著沈月容,等待她開口。
可是沈月容什么也沒說, 只是臉色發(fā)白地看了柳凝一會兒,然后一言不發(fā)地拉過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冷。
柳凝被瘦弱蒼白的女人拉著, 沿著花草小徑回去, 進(jìn)了藥味濃重的房間里。
這是沈月容在行宮所住的宮室, 她把屋里的婢女全部揮退, 然后關(guān)上厚重的門,插上木栓, 確保誰也無法進(jìn)來,誰也無法聽到里面的談話。
做完這些,沈月容看著柳凝, 似乎不知如何開口,半晌嘆了口氣。
“是……他逼你的么?”
她顯然不信柳凝會主動招惹景溯。
事實的確如此, 可柳凝卻搖了搖頭, 輕聲道:“不是。”
“我與殿下兩情相悅。”她說, “他沒有逼我, 是我……心甘情愿的。”
柳凝說完, 抬頭看了眼沈月容, 她愣愣地瞧著眼前平靜自若的女子, 似乎有些呆滯。
“你明知道這樣是……”沈月容好像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又何必為了情愛……”
“情難自禁的感覺,大嫂知道么?”
柳凝說完這句, 沈月容便不再說話了,她神色怔忪,像是回憶起了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些什么,最后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說的對。”沈月容說,“心……哪里是人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