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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慢了一步,他悔恨自己小時為何要恐懼排斥自己的記憶,而讓自己慢了一步。
他認識而了解的穆清黎是如同雪鋒利劍一樣的女子,何曾有這樣依偎在別人懷中柔美的模樣。她淡漠如雪,又銳利如鋒,她追求劍道的高峰,前世一生都是一人的堅持,讓人找不到一點的空子,一點去關(guān)心她,將她護在自己懷抱中的空子,也是因為這樣,前世的他才無法說出心底的感情,只能壓抑著強裝平常。
此時此刻,他才發(fā)信他錯了,她并非是沒有女子的嬌柔和嬌弱,他輸就輸在了只看了表面而沒有真正的滲透她的內(nèi)心觀看。所以此次,他只想再爭一次,真正的不再顧及其他一切,爭奪一次。
穆清黎將他毫不遮掩的深銳目光看得清楚,這樣的目光她只在他煉藥的時候見過,然而此時此刻卻是對自己。手指把玩著均榮獲的手指,開門見山道:“你有什么條件。”
東方墨嘴角笑意浮現(xiàn)一絲的苦澀,不答反問:“若我說我并無條件,你可信?”
穆清黎沒有說話,沒錯,她不信。因為他既然引她過來一定有目的,不可能只是單單為了告訴她外公的消息。
東方墨看出她的想法,他并未解釋,只因他無需解釋。他引她過來哪怕不會說出任何的條件,但是就憑羅擎天在她心底的重量就已經(jīng)足夠達成他的目的。
端著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流進肺腑也暖了漸冷的心神。東方墨將茶杯放下,抬首看著穆清黎,余光掃過她身后的君榮玨,緩聲道:“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穆清黎眉梢一挑,等候他接下來的話語。
東方墨道:“你身邊曾有一侍女名為洛瑜,他是子魔族人你可知曉。”
“我知道。”穆清黎承認道。
“如此,想來你必然已經(jīng)知曉這大陸生活的人族,而在人族之外還有一個被結(jié)界封鎖的子魔族。”
穆清黎點頭。
東方墨眼波幽轉(zhuǎn)深沉,緩緩道:“人族有護界的四家族,將子魔族布下結(jié)界極北之地的就是這四大家族曾經(jīng)的四大神級家主。四家族分別分為冰帝羅家,藥帝東方家,火帝上官家,器帝黑家。四大家族常年鎮(zhèn)守在極北之地與子魔族爭斗,權(quán)利可以隨意控制人族大陸上任何國家的局勢,可是也定下規(guī)矩不可隨意出世,更不可以在人族中隨便使用自身的能力。”
穆清黎淡道:“我外公是羅家的人。”聽到這一切她雖然驚奇但是并不驚訝,她早就有過猜想,從看到禁典的時候也已經(jīng)將四大家族歸宿猜想的范圍內(nèi)。
東方墨點頭道:“我已查過,羅擎天是羅家叛徒,他為了一個大陸上的女子叛出羅家,一直隱藏身份。大陸過大,羅家也無法簡單的找到他,只是此次他突然使用不該是使用的能力,這才被人察覺,被四家族的人抓拿。”
穆清黎道:“也就是說我外公現(xiàn)在在四大家族里。”
“沒錯。”
一陣的沉默,東方墨看著對面穆清黎沉思,目光轉(zhuǎn)向她身后的君榮玨,冰晶一樣清貴的眸子對上君榮玨淡泊寒涼的瞳孔,然而君榮玨看透了他的想法,他卻看出不出君榮玨的心思。
他并不在意被君榮玨看透,因為他說出這段話,不止是對穆清黎所說也是說給他聽,只因,四大家族之地不會允許外人隨意進入,而身為四大家族之人的穆清黎,只要她入了四大家族,那么他們之間必然要分別,他要君榮玨有自知之明。
哪怕這樣的做法有些卑鄙,然而若是他們的感情當真無法因旁事旁人有一點的撼動的話,那么他所說的話自然也沒有了作用。
穆清黎這會兒抬頭,定定看著東方墨,晶瑩的眼瞳似可看透一切。“你說這一切,就是為了想我和你一起去四大家族。”
東方墨毫不避讓她的目光,道:“你可不去。”
沒錯,她可以不去,但是她真的可以不去嗎?羅擎天身為羅家的叛徒,再加上觸犯規(guī)矩一條,他的性命與自由可還有保障?她既然知道了這一切,她能不去嗎?
穆清黎勾唇一笑微微搖頭,而是抓緊了君榮玨環(huán)過她的腰身放在她腰身上的手。她并不遷怒東方墨,他若是不告訴她這一切,只怕她到現(xiàn)在還在一點點的找尋羅擎天的消息,四大家族歷史悠久,又怎么可能簡單,那么或許等她找到羅擎天的時候,說不準已經(jīng)錯過,如今能夠知道他的消息已是最好。
微微吸了一口氣,穆清黎仰頭深深看著君榮玨一眼,這才轉(zhuǎn)眼看向東方墨,開口道:“我有一事相……恩?”話沒有說完,身體突然騰空而起,穆清黎不由一怔,雙已自然的環(huán)住君榮玨的頸項,疑惑的看著他,“玨,你怎么?”
君榮玨垂眉微笑,道:“事已談完。”
“可是你……”穆清黎眼底閃過著急,但是看著君榮玨一雙滲透著溫柔的眸子就讓她將話語全部吞進了喉嚨里,乖巧的靠在他的懷里,釋然笑道:“你想怎么就怎么樣吧。”
看著她這副妥協(xié)乖巧的模樣,坐在原地的東方墨背脊不由的微微僵,唯有目送他們兩人身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松林中。
手指輕顫,東方墨手持茶已然如同飲酒一般的送入口中,眼底苦然沉銳。她會去,他知道她一定回去,然而一切又是否如同想的那般?
以他能力可以在東方家說上話,對于固執(zhí)的羅家,他若是真心愿意傾盡全力救助羅擎天,同樣可以救下。只是他終究有著私心,而且穆清黎必然也不愿隨便受了他的人情。
自作自受說的就是此時他這般罷,若是對待其他人,他并不會感覺到一分的是不妥或是傷身,然而偏偏遇上她的事情,本無需自己難受的事情,偏偏止不住的鉆了牛角尖,自己束縛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