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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滯滯滯……”
北方飄雪,冬日來得早,地面已經堆積了不淺不厚的一層,馬蹄深陷身雪地中又抬起,在雪地上落下一道道的深坑。
潔白鑲白皮毛的斗篷下,穆清黎被整個護在斗篷下面,后面靠著溫熱的胸膛。她雙手環著君榮玨的腰身,獨獨露出一張小巧白皙的面龐在外面,一雙晶亮的眼瞳看著外邊的雪景。
山路蜿蜒,馬車根本就無法前行,所以早在幾天前他改騎馬一路前來,眼看著遠方漸漸顯露出來的山脈,下面被白雪覆蓋的石壁,雕刻著三個字:冰峽谷。
冰峽谷。
看著這三個字,穆清黎眼波只是微微波動了下就再也沒有多余的感觸。
一個月前,還在四方城時,她與君榮玨達成共識決定去尋找玉面神醫,她就按照心中所想前去了四方城中的萬藥軒。
萬藥軒老字號,整個人族大陸上幾乎隨處可見,四方城有異客居必然就有萬藥軒。
當穆清黎來到萬藥軒,直接開門見山的對掌柜說出“東方日出,水墨碧藍”這句東方墨當初教給他的暗語后,四方城萬藥軒的掌柜就毫不猶豫的將一張地圖交給她的手掌,多余的話沒有說,只道按照這地圖走,在看到冰峽谷的山谷時,玉面神醫必然就在其中。
從那一刻起,穆清黎就已經完全確定,玉面神醫就是東方墨。東方墨的醫術她是最清楚不過的,雖說沒有沒有救不活的人那么神奇,但是絕對是天下僅有。本以為從那次的深談過后,他就在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原本想他已經看開不會再出現,誰知道此次他完全是引誘她主動來尋他。
東方墨這一世的身份之高她大概能夠想到,甚至這一路她也猜想到了東方墨可能與外公的身份也有關系,那么他說他知道外公的行蹤也必然不會有假,如今這冰峽谷三字,加之引誘她過來,為的到底是什么,她想不到卻也知道她再一次要欠下他的情,和他很難分清楚。
殘云此時正盯著地圖上看,再看了一眼石碑上冰峽谷三字,這才放下地圖對君榮玨道:“主子,這這里沒錯了?!?
君榮玨點頭,拉住韁繩,環抱著穆清黎下了馬匹。
殘云這會兒也下了馬匹將在就的馬匹和君榮玨所騎的馬韁繩拿著就綁在一邊的樹上,這冰峽谷樹木眾多,白雪厚重,顯然是只能步行上去,這也是歷來對高人的該有的尊敬禮節。
君榮玨將身上的斗篷的披在穆清黎的身上,為她帶上遮學的帽子,微笑道:“走罷。”
“好。”穆清黎點頭,與他攜手一起走上去。
冰峽谷并非高山,不過樹木眾多顯然容易迷路,殘云不禁道:“主子,主母,這冰峽谷布有陣法。”
“沒事,走吧?!蹦虑謇桦S意說道,眼睛閃動著莫名的光彩。這冰峽谷的陣法顯然就是根據當初蜀山她居住的冰峽谷一些簡單的陣法布置,她自然清楚的緊,走過去就和平常喝水吃飯一樣的自然。
君榮玨看她,突然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便已經側過眼去,淡粉的唇一抿,面色一閃而逝不自然的紅暈,喉嚨一陣的吞咽什么聲音也沒有發出,讓人難以察覺。
雖說是讓人難以察覺,但是最近這段時間時刻注意著他的穆清黎卻注意到了。握著他的手掌緊了緊,對著君榮玨側頭看來的面容就是安然一笑。笑顏如花明媚,在這漫天白雪地上,尤其耀目,滲透人的心神。
君榮玨溫柔的眼底浮現無奈,他豈是不知道她的擔憂,偏偏不想讓他知曉難受而已。
這一路走的自然快速,不消片刻就過了那片雪林,眼前豁然開朗。只見空曠的雪地上,藤木竹屋,梅花點點嫣紅偏生在白雪地上如血如錦,一路迤邐。
結了冰凌的池水靜得入畫,生氣不失。最美的的就屬朵朵藥田中凈白如冰晶結成的蓮花,外邊讓人求而不得的珍貴雪蓮,這里竟然被人種植,還朵朵種植活了,活得格外精貴。
籬笆外站著兩人,左邊玄衣男子健壯,右邊男子精瘦,看見穆清黎三人的到來,兩人本站著一動不動的身形這才有了反應。
左邊男子風一看著穆清黎的目光深處隱含不善復雜,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穆清黎對公子的影響太深了,本以為那次見面之后公子便不會再將她放在心傷,誰知曉他想錯了,公子并非不再將她放在欣賞,反而是放得更深了。這些年月來,公子不斷的游走各地,然后突然停下在此處開始布置了這一切,此番再一次將她引來了。
“穆小姐,公子以在等候,請隨我來?!憋L一心底思緒萬千,面上不動分毫,對穆清黎擺手作請。
對于他忽略的君榮玨,君榮玨并無反應,他本不在意這些。
“走吧。”穆清黎隨著他的帶領與君榮玨一起前行。
冰峽谷布置雅致,簡卻不樸,反而是大巧不工,天然融入周圍山峰、水景,風雪之中。白雪的地,幾人行走皆只留下淺淺的痕跡,難尋聲音,可見功力深厚。
風一將人帶到一處松林中就停下,看著松林內坐在椅子上的青袍濁世公子,對穆清黎禮貌的點頭示意就轉身隱入了松林外。
松林內,東方墨側頭看來,一雙滲透憂郁冰晶眸子看著兩人,落在穆清黎的身上,手鋪在對面的椅子上,道:“請坐?!?
多時不見,東方墨與當初的模樣并沒有多少的變化,唯獨氣質與前世她認識的慕雨璿更像了,舉手投足都已經不再是有當初的影子,而是真切實在的就是那人。
穆清黎并沒有坐在椅子上,反而是坐在君榮玨的身上,這樣的行為兩者早就習慣自然,只是對面的東方墨切卻無法釋懷,心頭生悶。這些日子,他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決定要爭奪一回,不再與前世那樣的舉足不前,想要將眼前是的女子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