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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貴中的羅擎天與穆勝神色都一瞬間閃過古怪。穆清黎的撒嬌?對他們那都是少之又少的,多數只搖搖他們的手,笑得可愛一點。
何況,她現在說的是什么話?
神仙哥哥,我討厭他。
神仙哥哥?討厭他?
討厭他?討厭了又怎么樣?這樣說出來又是什么意思。向太子殿下證明自己的清白與堅定?
然而,他們看到君榮玨笑了,任誰都可以從那笑容里看出寵溺來。猶如鴻羽一樣的寵溺,看似淺淺,但是最是無暇,不帶一點目的要求的寵愛。這一笑頓時讓在場女子都失了神。
“恩。”君榮玨點頭,微笑道:“討厭就讓他走。”
君榮臻面色一寒,被兩人情意濃濃的樣子給氣的,更是因為君榮玨這還不在乎的口氣。就這毫不在意的口氣,偏偏讓他莫名的汗毛豎起來了。
穆清黎又道:“我還討厭他叫我黎兒。”這一次,眾人已明顯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撒嬌之外的笑意,似戲謔又似不屑更似無所謂。
君榮玨緩緩抬頭,對君榮臻淡道:“秦王,以后不準再叫黎兒。”
君榮臻眼底深寒,一字一頓笑道:“我就是叫了又如何。”
君榮玨淡看他,眼底無波,漆黑無光,卻地獄的幽泉,靜得薄涼。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道:“黎兒不喜你,這婚宴你也不需呆了。”
他這是毫不猶豫,好不拐彎抹角的逐客了。
全場上下眾人全部鴉雀無聲,相較秦王的霸道,太子這平淡的言語卻讓他們更加的震撼。什么是霸道?這才是真的霸道。不需要任何的解釋,任何的藏刀話語,任何的氣勢,淡淡的一句話,真實表達他想要說的,想做就做。
“太子!你可知你在說什么?”君榮臻含笑,身軀挺值如虎似貔貅。
君榮玨道:“不愿自己走?”
不愿自己走?他接下來想說什么?
全部人都忍不住頓下了心神。哪怕想到一個可能,可是不到親眼看到,他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君榮臻同樣心神鼓動,冷眼等候他接下來的話。
“拖下去。”君榮玨淡道。
拖下去?
全部人一瞬間目瞪口呆,唯有穆清黎瞇起眼睛,忍不住勾唇輕笑出來。
這一聲清脆的笑聲在安靜的格外的清晰,所有人的驚異不定的目光都投在了君榮玨與是穆清黎的身上。她笑,她這個時候竟然在笑。她到底知不知道此刻的緊張?
“高興了?”君榮玨低頭問道,眉宇舒展,溫潤如玉的笑意。
穆清黎扯著他的衣角,斜眼看向君榮臻,搖頭道:“他還在這里。”
“等下就不在了。”
穆清黎嘴角的弧度也更大了。君榮臻面色卻難看起來。這一刻他總算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毫無亟待!這兩個人這樣平淡的談話,然而談的卻是怎么樣將他拖走?而且還是當著他本人面前。
就在這一刻的安靜,外邊突然傳來一陣陣低低的談話聲,在安靜的大廳里頓時清晰起來。
“是不是真的?太子妃真的脫光了衣服勾引過安王?天,這還有沒有……咳!我看見太子妃打敗安王的時候,還很崇敬她呢,沒有想到竟然……”
“太子妃在要與太子成婚前些天還在明鏡湖與男子幽會?”
“啊,太子妃帶來的五個侍女里,就有一個是專門去青樓挑選來,打算要學習青樓那一套迷惑太子?”
“太子神仙一樣的人,怎么會娶這樣的女子!真是太可惡了!”
“要我說啊,這穆……太子妃,都要成親了,還改不了這性子,怎么還是這樣刁蠻紈绔呢?”
隨著這一聲聲的交談,殿內的權貴面色再一次古怪起來,看著穆清黎與君榮玨,這場婚宴看來還真是多災多難。
穆清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心中已經知道在這傳播流言的是誰。穆梓薇,穆梓薇!還真是一點都學不乖,非要鬧出點事情來才高興?倒是越挫越勇了。
突然察覺到一道侵略性的目光,穆清黎側頭,就看到君榮臻似笑非笑的神色,還有戲謔興趣的目光。穆清黎冷淡一笑,將手放在唇邊。
“噓……”一道清銳的聲音從她手指與嬌唇邊響起。
眾人還沒有她這樣做是什么意思時,就見到眼前一道白色流光飛速的跳動,伴隨著的還有“吱吱吱……”的叫聲,最后落在穆清黎的肩頭上,眾人才總算看見這速度奇快的流光是什么東西。
雪白的皮毛,毫無雜色。漆黑純凈的圓溜溜雙眼,這根本就是一只白色貂兒。
穆清黎側眼微笑看著肩頭上的雪白貂兒,淺笑道:“小白,去教訓穆梓薇。”
“吱吱。”雪白貂兒竟然好似聽得懂,小腦袋點了點,漆黑的眼睛里面有冷森的光芒一閃而過,眨個眼就從她的肩頭上不見。
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驚呼,一聲高過一聲,其中內容莫過于:“啊!穆二小姐昏倒了,救命啊!”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穆清黎身上,她剛剛對雪白貂兒說的話一點也沒有掩飾,幾乎眾人都聽到了。
面對眾人的目光,穆清黎勾唇笑笑,毫不在意。只見又是快速的流光跳過,雪白貂兒就又回到了她的肩頭上,朝著她的頸窩里拱了拱。穆清黎失笑,輕柔摸了下它的腦袋,贊賞道:“干得好。”
“吱吱。”雪白貂兒享受的瞇了瞇眼。
這……這行兇,還做的這樣理所當然,也自此一人了吧?然而,偏偏還真的沒有一人敢出來對她聲討的。只聽見到外面有人突然叫道:“我剛看到有一個好像白色的東西在穆二小姐身邊晃了過去,然后就往內殿去了,要是那東西再行害的話。”
“進去看看,不!就算是在外通知一聲也好。”
有人帶頭,頓時外邊眾人就往大殿靠近,然而隨著他們的靠近,這一刻才發現,大殿內竟然一片的安靜,而且氣氛實在詭異。
內殿中,與劉明軒坐在一起的劉玉燕臉色復雜,手掌抓了又松,松了又抓。最后猛的站起來,朝著穆清黎大聲叫道:“你怎么可以這樣歹毒,竟然傷害自己的妹妹!哪怕當初梓薇有錯,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不覺得羞恥嗎?”
“玉燕!”劉明軒大吃一驚。她怎么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出聲,說的話還這樣尖銳,這不是讓這局勢更亂嗎?他轉頭,愧疚的看了不遠處父親一眼,果然就看到父親責備深沉的目光。暗暗嘆息,都怪他沒有注意。
沉著臉,劉明軒也伸手就要將劉玉燕拉回座位,可是她卻暗地里掙扎,讓他更加無奈,這個時候他動作也不可太大。
早在那件事情后就叫她不要與穆梓薇多來往,她怎么還尋著穆清黎的麻煩,和穆清黎斗?劉明軒想著就頭痛。就憑著她當初幾次言語的凜冽與在夏試上的勝出,就已經讓人知道她已經不是當初的穆清黎了,想對付哪里是那么簡單的?
玉燕怎么就是看不清!
穆清黎竟然敢在這里明目張膽的欺負人,就肯定是有恃無恐的。既然是有恃無恐,她這一站出來,不就是自找麻煩嗎?
果然,隨著她這話落下,外面的眾人都將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還有她肩頭的雪白貂兒。他們突然想起,剛剛不就是有旁觀者說出看見有個白色東西在穆梓薇身邊晃過,穆梓薇才暈倒的嗎?
現在人證物證都在,穆清黎還怎么推卸責任?
“歹毒?羞恥?”穆清黎面容在薄紗后面若隱若現,可見她淺淺勾起唇角,笑意嫣然,姿色妍麗動人,令人看得不由呆了一呆。她眼波流轉,定在劉玉燕憤恨的面容上,突然面色就是一變,冷眼等著她,冷聲道:“劉玉燕,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當眾辱罵太子妃?按照律法,至少也要掌嘴二十!”
不怒而威的聲音在殿內傳開,所有人都被她這突然的氣勢給震了震。劉玉燕面色微微一白,心中終于蒙上了害怕,她差點就忘記了,眼前這個人,根本就是無法無天的!但是這時候她又拉不下面子退讓,只有漲紅了臉,冷汗淋淋的叫破了聲音:“你……你休得胡說!我只是要聲討你的罪行!你當眾行兇還該怎么算?”
劉明軒眼看穆清黎嘴角的冷笑,心中一凜。已經鬧成這樣的地步了,也顧不得其他,手里一用力就將劉玉燕給扯了下來,無視她跌坐在地上,站起身就對穆清黎懇切道:“太子妃恕罪,玉燕只是為友太過擔憂才對出言不遜!回家之后,臣一定會嚴加管教。”
“哥……”劉云燕氣憤的剛想要說什么,然而被劉明軒一眼就給瞪了回去。
劉云燕心驚,對劉明軒的敬畏加上清醒過后冒起對穆清黎的懼怕,就也憋著口,不敢再有半分的言語。
穆清黎緩緩搖頭道:“幾句話就打算將她的罪給抵消了,未免太簡單了吧?”
劉明軒面色微變,抿唇看著穆清黎。穆清黎哼笑,她和他本來就沒有什么交集,那一劍的恩情也在上次就還了,甚至還告誡過他讓他將劉玉燕關好。不要來惹自己,可是現在劉玉燕還是來犯,這就怪不得她了。
“來人,掌嘴!”穆清黎一聲令下。
兩名侍衛沒有半分猶豫的走來,在君榮玨目光下走向嚇得瑟瑟發抖的劉玉燕旁,一人扣住她的雙手,不容她掙扎。
“啊啊!放手!穆清黎!你敢,你竟敢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劉玉燕驚怕得嘶喊,眼睛彌漫上淚水。求救的看向兵部尚書:“爹,爹!救我!”
穆清黎冷淡道:“威脅太子妃,罪加一等!堵嘴。”
一條布帶就綁住劉玉燕的嘴,那侍衛拿起了一塊木板就要掌嘴。
劉明軒面色一陣白一陣青,看著穆清黎的目光又是怒又是無力,張口欲言卻又不知該言何。這時,兵部尚書劉宇朗終于沉重的出聲:“太子妃,今日是你的婚宴,見血不好。可否看著老夫的面子上,只掌十板便算了?”
劉玉燕瞪大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爹說了什么?十板子?還是要打?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然而劉明軒卻松了一口氣,也望向穆清黎。劉宇朗這話很有內幕,這打十板子是為了懲罰劉玉燕,給劉玉燕與穆清黎都有個臺階下去。然而婚宴見血不好,所以這十板子皆是不可流血的。既是不可流血,那么自然就無法出手太重。
穆清黎側頭與劉宇朗一瞬不順的看在一起,隨即微微一笑,點頭道:“老臣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就按你之說,只打十板。”
劉宇軒眼中精光一閃,剛剛打算開口道謝。然而穆清黎卻在他先了,又笑道:“不過,至于劉老說什么婚宴見血不好,我倒是覺得血紅的顏色反而稱了這喜慶,所以這要打就一定是要出血的。”
劉明軒與劉宇朗聞言面色都微微一頓,穆清黎已經冷漠的下令:“都聽明白了?掌!”
“啪……”
這一木板拍下去,劉玉燕面色頓時一側,右臉頰上出現一道血紅的印子。
“嘶……”一陣不由自主的抽氣聲響起,大部分人皆是滿眼驚色看著穆清黎。狠!太狠了!尤其是她就這樣一身嫁衣,面對東宋群臣,面色不變的掌握全局的氣勢,無法無天的作為更讓人覺得可怕。
這穆清黎莫非是狂慣了,越來越不可收拾了!難不成以前的作為對她來說還只是小懲小戒了?
“啪!”
一下下的打下去,打到第五下,劉玉燕就淚流滿面,嘴巴出血,眼睛的驚怕恐懼。
內殿中一片的安靜,每個人都沒有說話,然而外殿中卻隱隱傳來細細小小的聲音:“好狠,這太子妃太狠了……”
“怎么可以這樣,天啊,嗚,血,都是血!”
“不要看,惡魔,惡魔啊。”
人群中,穆蕓芯與付曉煙同樣在其中,這一刻,穆蕓芯目瞪口呆的看著,面色蒼白起來。她突然覺得以前穆清黎對她的懲罰甚至可以說是輕了,雖然每次都打擊了她的自尊,但是至少沒有過這樣的皮肉之苦,最后她都能夠快速的好起來。
然而想想,似乎每次的確都是她最先出聲來惹惱穆清黎的。想著想著,她身體不由的一抖,回過神來,往付曉煙的懷里躲去,哆嗦道:“娘,大姐姐好……”好可怕。
“沒事,沒事。以后不要再惹惱她了就可,她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付曉煙也緩緩收回目光,強壓了心神,低聲對她安撫,手輕輕的無摸穆蕓芯的背脊。
穆清黎環視四周,最后落在門外眾人的身上,輕輕笑道:“我記得,剛剛還聽到你們正在議論著我。”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外面的聲音也的徒然一頓,一片的寂靜。
穆清黎淡笑。殺雞儆猴。她就是要做給所有人看看,她穆清黎不是好欺負的,不要一個個的沒事找事,大小麻煩不斷。都說小鬼難纏,小鬼難纏。小鬼多了,比聰明人還惹人麻煩。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太子妃是想連我們都一起掌嘴了不成!”
嬌麗內含凌厲的聲音響起,眾人抬目看去,只見那不正是秦王寵姬,藍飄飄,藍姬嘛。
她今天依舊是穿著一身火紅的衣,嬌媚入骨,畫著妖嬈的妝容,舉手投足都是小女人的柔媚。這裝束一般人都知曉是秦王最喜歡女子穿的紅衣,也是藍飄飄最喜歡的打扮。可是今天是穆清黎大婚,她這一身的火紅的衣服與穆清黎一襲大紅的嫁衣面對面……
眾人的面色又開始變化,不知道這藍飄飄是故意挑釁,還是無知。哪怕她平日里喜好穿紅衣,但是在別人的婚宴上,你這一身的艷麗的裝扮實在太搶眼了。
藍飄飄見了眾人的目光,面色不由的變了變。這時候她也算是反應過來,心中生起一抹謹慎。不過這卻并不能將她嚇退。她面色正氣凜然,站在外殿眾人的中間,冷靜說道:“太子妃,你不覺得你做的太過了嗎?這是皇家婚宴,你身為太子妃不但不以身作則,反而當眾行刑。而且言語透著威脅,這是太子妃該做的榜樣不成?如此太子妃還如何服眾,如何讓我等服你。”
她這一番話引得她身旁的女子們都共鳴起來,一個個憤恨的臉盯著穆清黎,就好像找到了一個依仗。
君榮臻側面看了藍飄飄一眼,嘴角浮現一道贊賞的笑容。
藍飄飄瞧見了,面色不由的一喜,心想這一次果然賭的值得,這次回去,說不準王爺就該升我為側妃?哪怕不是也定會更加寵愛與我!她心里正高興,卻沒有看出君榮臻眼底的利用與不屑。
“呵呵。”一聲輕笑,引得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遙遙站立的穆清黎身上。
她在笑,淡淡的笑聲里透著毫不在意還有好笑。透過那紅色的薄紗,數人看到了她眼底的笑意。就憑著這點笑,就讓人感覺到,她根本就沒有將藍飄飄的話放在眼里。
是的,她沒有將藍飄飄的話放在眼里。一個為了男人寵愛,出風頭的女子而已,從藍飄飄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就已經注定她不是一個聰明人。
她明明已經很明顯的用行為告訴了所有人,她就是狠,她就是狂,就是是毫無忌憚,你拿我怎么樣!但這藍飄飄竟然還站出來。她難不成以為幾句話就能夠將她說下去?
穆清黎仰起頭,盯著她不屑道:“我為什么要你們服我?”
藍飄飄一怔。
穆清黎微笑道:“我只要你們別頂著木魚腦袋來惹我,自找麻煩而已。”
藍飄飄臉色一紅,木魚腦袋?這穆清黎竟然這樣明目張膽的辱罵她們這群人,難不成她真的以為她天下第一了不成?哪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妻子這樣無理取鬧,刁蠻霸道,絲毫不給他一點面子,在全國權貴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他丟臉?
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國太子,這樣一個謫仙一般的人。他這樣的人,更是無法容忍這般無禮粗俗的女子吧?這么久了竟然敢將太子一直晾在一邊,自己在這里無理取鬧。太子此時定是對她厭惡之極了。
藍飄飄心中冷笑,眼中也閃過算計。一仰頭,就看向君榮玨,見他如玉似雪的面龐,心中也不禁的贊嘆:這人真的如同畫中來的。收斂著心神,朝他正氣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如此行徑,莫非你不管不成?”她這一提醒,這么多人看著,太子一定忍不住懲罰這小賤人才對。
藍飄飄得意自信的泛起嘴角,然而她就看到君榮玨那雙薄涼的眼飄過她的面龐,甚至是連停留都沒有的,然而她終究是忍不住一呆。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瞳……至清側見底。然他那雙眸子至清至淡,卻偏偏是無底的,令人沉入無盡流朔。美,太美,卻讓她身體一抖,徒然寒徹了心田。
這是怎么了?藍飄飄不明白,偏偏就發生了,她的心也不由漏了一拍,然后急速的跳動起來,趔趄退了一步。
“掌嘴。”薄涼的聲音淡淡響起。
眾人看向君榮玨。他這掌嘴是何意?掌穆清黎的嘴?
穆清黎抬頭看他,見他始終不變的目光,心中也是一暖。見眾人古怪神色,好笑的勾起嘴角,笑呵呵的問道:“掌誰的嘴?”
君榮玨輕笑,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秀發,動作輕柔似水。眾人瞪大了眼睛,他們從這小小的一個動作竟然看到一種輕柔到極致的溫柔,好似重些會傷了她的頭發一樣。
“她們。”
她們?他說的是她們,而不是她!眾人心中一頓,他這所言的她們,難不成是全部人不成?
君榮玨側眼看向藍飄飄等人,目光似是看他們,更向是在看一片普通的風景,毫無多余的感情波動:“來人,殿外所有議論太子妃者掌嘴十板。”
“……”一陣寂靜,直到一堆侍衛走出來,才響起一陣的驚叫聲。
然而太子府重兵把守,一個也沒有辦法逃出去,只有被侍衛一個個的抓起來,領命行刑。
狠!更狠!
殿內所有人面色都變了,誰知道一向萬事不在意的太子竟然一言就是全部受罰。這是什么情況?太子莫非是瘋魔了不成,還是這是在討好穆清黎,從而得到她背后的勢力支持?又或者他單單只是為了護著穆清黎?
每個人想法不一,然而外面早就哭叫連連。一個個的衣裳掙扎凌亂,臉蛋紅腫,嘴巴流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榻幾處的幾位權貴都忍不住站起身,卻又忍了下去,面色都不好,一變再變,強忍著。在外殿的人,大多都是里面權貴的姬妾或者庶出的子女。但哪怕是姬妾或者庶出的子女,但到底是他們的人,現在在眼皮底下被人這樣當眾毆打,豈不是也在打他們的臉面?
太子,太子!早就被他們遺忘的太子,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這一番因穆清黎而出現,便是這樣一大場好戲。
君榮臻還在笑,那笑讓人生寒。
晉王君榮笙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看了一眼殿外的混亂,再看站立一起的一對新人。淺色雙眸在旁邊的燭火下,隱約似有琥珀內耀,似是無奈又似思緒,輕輕搖頭,便收了眸子,投在自己手中的酒水上。
安王君榮霖面色復雜,似憤似怒又似諷,舉杯就飲酒,眼中總是一閃而過苦澀與迷茫。
燕勤不動聲色,看看君榮玨又看看穆清黎,若有所思。
羅擎天嘴角泛起欣慰的笑,又有些遺憾,手中酒杯的粉末也總算在這一刻散開,被一陣清風吹散,不見一點的蹤影。
外面的毆打已經全部完成,侍衛退去歸位。其中也有不少人并沒有受罰,而那些人心中慶幸的同時也有驚疑。他們的確是沒有議論太子妃,但是這些侍衛又怎么知道?
多數被打都是女子,一個個慘狀讓人看得驚心,跌坐在地上,口難言。
“啪……啪啪啪!”鼓掌聲緩緩響起,君榮臻邊拍掌邊笑:“好!好!好!真不愧是太子,有太子的威風!”臉色一變,突然就瞪起兇目,一字一頓森冷道:“可是敢問太子,本王的寵姬有何錯,不經本王的同意就將其施以如此刑法,未免太過分了吧?”手掌看似普通,實際暗含古氣凜冽的伸向君榮玨的肩頭。
穆清黎雙眼微微一瞇,嘴角泛起一絲冷。然而君榮玨是神色半分沒變,連看也沒有看,眾人眼前一花,他的手掌已經擋在君榮臻的手腕。
“嘶。”君榮臻眼瞳猛的縮如針,暗吸一口冷氣,那手已經麻木的掉了下來。他做了什么?七歲他就沒有再去過學院,更沒有老師教導劍術,怎么可能連他的動作都不看清楚,他的古氣到了何等的地步?
不止是他,周圍不少的權貴都不由一驚的站起來,由于太急,榻幾上的糕點盤子都一陣輕響。
穆清黎微笑,果然和想的一樣,他本事絕對不小。只是他剛剛那一下是點穴吧?他也會?
君榮玨淡靜的隨之放下手,一番動作自然隨意,行云流水讓人覺得他只是恰巧就抬起了手一般。側目看君榮臻,淡淡說道:“太子府,我的話就是對錯。”
太子府,我的話就是對錯……
哪怕是這樣平淡的陳述,但是他的話何其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