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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朕等著你的答復，特使的軍隊，七天后出發。”

司馬天熙看著子陽，他是皇帝，九五之尊，雖然放下了身段和子陽平等相待，但是骨子里的那一股清高，是泯滅不掉的，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的威嚴，仍舊和子陽的淡漠性格相撞擊。

是夜，一個身影出現在司馬天熙的御書房，那黑色的披風，帶著幾分瘦削的意味，這一次，柳如言身上的氣息不在是以前的那么涼薄，而是多了棱角的霸氣。

司馬天熙只一眼就知道了柳如言變了，他放下手中的奏折，鳳眸平靜的看著柳如言，曾經他們為了爭奪皇位，各自為營，曾經他們為了各自生命里重要的人，又隱忍退讓，攜手迎敵。如今，又要起波瀾了嗎？

“你比朕預想的來遲了一個晚上。”

“你知道我要來？”柳如言平靜的問著，他知道司馬天熙經過這一次京城之戰，損耗了一些密探，沒有想到，司馬天熙還是知道了些風聲。

淡淡一笑，司馬天熙起身，率先的走出了御書房，柳如言猶豫了下，跟了上去。

外面的宮女太監們看著皇上走出御書房，急忙跪下，下一個瞬間他們的眼睛就瞪大的看著跟著出來的另一個黑色披風男人，這人，是什么時候進去的。

醉風亭里，已經按照著司馬天熙的吩咐，擺好了酒菜，宮女太監們退下十米之外，連著暗衛都退了下去。

柳如言看著那些他喜歡吃的菜，還有他獨獨鐘愛的竹葉青，看來，司馬天熙還真是有了準備！

“我已經不飲這酒，幾年了。”柳如言的手指輕輕撫摸過那細膩的瓷瓶身，他喜歡這酒，喜歡這酒的味道是因為曾經一個男人俊逸如竹，有著竹子般的雅致淡然，只是那個男人，遠去了，再也不曾有過，柳如言每每觸酒思人，柳如言心疼如割，便再也不碰這酒。

如今……

“酒是好酒，人在心里，酒飲之與否，都不會淡化或者是深刻，今天晚上，確實適合飲此酒。”司馬天熙率先走到主位，坐了下去，鳳眸里的光，飄忽的看著面前的柳如言。

一聲輕笑，柳如言知道司馬天熙的心其實很深沉，真正的司馬天熙并不是外面的人看到的那樣，一位明智之君，一位對皇后深情幾許的好男人。

“你的心里，是不是對皇位就從來沒有放棄過？即使在竺墨的靈魂被霍鳳要挾著時，你已經算準了，我不會繼承這皇位，因為冷和……”

柳如言沒有說完話，即使到了現在，冷和依然是柳如言心里，最不能過去的那一道塏，而柳如言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過去冷和這一道塏。

司馬天熙沒有回答，只是眸光閃了閃，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沒有答案，為了竺墨，他可以舍棄生命，為了皇位，他可以放棄很多，包括當年臨幸那么多不愛的妃子，冷眼看著妃子們之間的爭斗犧牲掉他的骨肉，皇子皇女，只要他想要，還不是多的數不過來。

直到竺墨，那個淡然風華的女人出現，司馬天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潛移默化了，真相，其實并不重要了。

“你不害怕竺墨知道嗎？”柳如言的一雙大眼凝著初冬的那一眸殘陽，看著面前平靜的司馬天熙，如果不是接到密報司馬天熙將要派特使去地炎，如果不是在地炎皇宮里看見聞人暉寫下來的一些秘事，柳如言也不會知道，面前的司馬天熙竟是那樣一個深藏不露的男人。

“你來，想追求什么？朕自問，沒有什么需要害怕竺墨知道的。”司馬天熙將竹葉青從酒壺里倒出來，竹子的清香在空氣中慢慢醞淡開來。

其實，司馬天熙也喜歡竹葉青，只因為這酒喝了后，讓他可以更冷血更能夠警醒自己要時刻的保持最佳的狀態來應對一切對皇位虎視眈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