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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雄韜偉略,說不得其中有其深意……”話未說完,他一抬眼正對上司馬天熙的眼。陛下的眼瞳黑白分明沒有絲毫偽飾,恰恰與記憶深處那人的眼有九分相似。夏侯逸眸里微閃過些微情緒,旋即掩了下去,微微頓了頓,“陛下,那霍鳳如何辦?”
“該如何便如何。我倒要看看如此狀況,霍鳳還要如何繼續裝瘋賣傻下去,我要看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
“自然是……隔岸觀火。”
一個內侍快步走了過來,往地上一跪,“啟稟陛下,歐陽尚書求見。”
司馬天熙與夏侯逸相視一眼,收網之后,果然有不識趣的小魚跳進來了。
夏侯逸笑笑,神態謙和,“陛下,微臣閑來無事,可否讓我去迎接歐陽尚書?”
司馬天熙五官線條柔和了,溫和而笑,“恩準。”
霍鳳本來想忍住胸腹之中的翻江倒海,可惜沒忍住,嘔的一聲又吐了出來。登時,窄小的空間里泛著酸臭的味道,酸臭味刺激口鼻,立刻接連嘔了好幾口,口里全是酸味。
伸手拭去口邊的唾液,她抬頭,好生無辜的看著眼前鐵青著臉的柳如言。“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他把她藏在這個棺材里的,況且,又沒有讓他也躺進來。
“哼!”頭一側不看那些穢物,否則他也要吐了。
“咳,男女授受不親,麻煩你挪一下身子,硌著我了。”
柳如言眼中噴火,“是你壓在我身上!”
天啟、地炎民風保守,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霍鳳委委屈屈的睇了眼過去,“這棺材地方那么小,你說我不壓在你身上,又該壓在什么地方?”
“你!”
“嘔!不好意思,吐到你臉上了,要不,你換頭睡睡。”
“你這個女人!”柳如言再也忍受不住,縱身一躍便將那棺蓋撞了開來,新鮮空氣登時撲面而來。再見藍天白云,霍鳳趕緊大喘了幾口氣,雖然棺蓋里有暗洞,可困了半日她又吐了一路,里面空氣早就污濁不堪。
趕車的少年見柳如言出來不覺有些詫異,“三爺,您怎么出來了?前面就是關卡了。”三爺的臉色可真夠難看的,這身也真夠味的。
少年不著痕跡的往旁邊躲了躲。
店小二—天風閣三當家柳如言陰惻惻的看過去,“怎么,很難聞?”
“是很難聞。”過于坦白的言辭立刻招來完全不懂尊老愛幼的某人的一記重拳外加一腳,少年撲通一下從驢車上摔下去吃了一嘴的泥,等他好不容易爬起來時,馬車早就疾奔到一里開外。少年臉一垮,差點哭了。
三爺,咱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您可千萬別奔回城里去了!
然后,少年目瞪口呆的看著前面的驢車拐進左邊那條岔道里去,剎那間,淚流滿面。雙手顫顫巍巍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煙火。
幸虧,早有準備。
七彩煙火在蔚藍的天空綻放,轉瞬間,一個通體純白的大雕尖嘯了一聲,往馬車行進的方向疾追了過去。
驛道之上本縱馬往北方狂奔的俊秀男子抬起頭來,眉頭微皺,韁繩一勒沿著大雕方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