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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凝怔忪半晌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來了!”
那樣的事情,想忘都很難吧?
曾經那樣深刻的愛著他,每個午夜夢回都忍不住幻想著能夠有一天和孟霆恩擁有一個如此浪漫的夜晚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優雅浪漫的音樂,燭光閃爍的晚餐,西裝革履帥氣英俊的孟霆恩,曾經這些只有在幻想中才看到過的情景,今天竟然全都實現了。
孟霆恩坐在安若凝對面,仔細凝望著安若凝的表情,看到她如染蔻丹的粉頰上噙著羞澀的笑意,之后卻又慢慢淡去,清秀的黛眉緩緩蹙起,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不開心的事。
安若凝緩緩抬起頭,水潤瞳眸中籠著淺淺的疑惑,望著孟霆恩說道:“霆恩,我想問你一點事。”
“什么事?”
“我記得我曾經很愛你,而你說小念和包子是我們的孩子,我想知道……那我為什么會離開你去英國,然后認識了阿睿?”
孟霆恩的表情微微一僵,稍稍垂下眼瞼,沉吟片刻才答道:“我們發生了一些誤會。”
“什么誤會?”
“若凝……”孟霆恩重新抬起眼瞼,深邃眸底一片繁復和晦澀,“若凝,其實我很高興你能想起我還有以前的事,也很開心你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選擇性失憶吧!我想說,那些不開心的記憶,我們不要再去回憶好不好?”
安若凝蹙著的眉頭微微一緊,“可是,那樣的我不是不完整嗎?”
“我們可以慢慢制造快樂的回憶,讓你完整起來。”
“可是……”
“當然,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過去的事,我也不會隱瞞。”
安若凝垂首思考片刻,“其實我自己也說不清是什么想法,想知道過去,可是好像本能的又有點逃避過去。”
“那我們就順其自然吧!好不好?”
安若凝望著孟霆恩,點了點頭。
“我再問最后一個問題,可以嗎?”安若凝突然問道。
“當然。”
“我就想知道,在我遇到認識阿睿之前,我們是不是很相愛?”
孟霆恩的呼吸猛然一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想,既然我們有共同的孩子,那應該是很相愛的吧?”安若凝深深的望著孟霆恩問道。
看著安若凝眼里濃濃的期待,孟霆恩的心跳和呼吸都是一緊,拳頭暗暗緊握,踟躕不定。
“難道我們……”安若凝看孟霆恩遲遲不回答自己,輕咬著下唇凝眉問道。
“沒有,我們很相愛。”孟霆恩急切的回答道。
“真的嗎?”安若凝似不大相信。
“嗯。”
“那你為什么……”
“因為是你先愛上我的,多年之后,我們才相愛。”
“是這樣嗎?”安若凝低語呢喃道。
孟霆恩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安若凝在說剛才那句話時的眼神和語氣都格外的清冷,就那樣靜靜的注視著他,清冷的眸底一片晦澀,讓他看不透她的心思。
也正是這樣的看不透,讓孟霆恩莫名的有些心慌。
“好了,不想那些事了。”安若凝忽然彎彎唇角,沖孟霆恩甜甜一笑,主動拿起酒杯淺酌一口,粉頰上的紅暈似乎更加濃郁了。
孟霆恩也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垂首之間,已經將眸中的疑惑盡收眼底。
大約是氣氛太好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原本酒量還不錯的安若凝在喝了幾杯紅酒之后竟就有了幾分醉意,舉手投足間顯露出平日里少見的媚態,看得孟霆恩心旌搖曳,胸腔里似有一團火在慢慢燃燒起來。
就好比現在……
安若凝大約身體無力,軟綿綿的扶著桌子一點點的往孟霆恩這邊走來,原本明亮烏黑的眼眸此刻瞇成了一條縫,魅惑人心的勾人笑意正從如絲的媚眼中流瀉出來,緊緊的環繞著孟霆恩,讓他心跳如擂。
安若凝就這樣慢慢的來到孟霆恩身邊,身體微躬,半傾著將手覆在孟霆恩身后椅子的兩側,正好將孟霆恩圈在了椅子和身體之間。
因為安若凝穿的是深V領的晚禮服,這樣一彎腰,胸前的衣襟微微前傾,美好的風光頓時傾瀉而出,半遮半掩的顯露在孟霆恩的視線之內。
“若凝……”孟霆恩的身體都有些發僵,目光不受控制的緊緊盯著眼前的美好不肯挪開一絲半點,輕柔的呼喊因為夾雜了濃烈的渴望而變得十分暗啞低沉,如一雙手在輕輕摩挲著安若凝的臉頰,一點點的也勾起了安若凝的渴望……
孟宅。
孟霆恩將車直接開入地下停車場,剛準備叫安若凝下車,卻發現安若凝靠在椅子上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孟霆恩側過身,抬手將安若凝散落在臉側的凌亂發絲撥到耳后,露出她嬌俏美麗的小臉。
睡著的安若凝顯得格外的安詳,美眸輕閉,密長的羽睫如展翅欲飛的蝴蝶般在眼窩處留下半扇陰影,粉嫩的紅唇微微張著,隱約可以看到里面雪白的貝齒。
這副畫面美得讓孟霆恩猛然心顫,深邃黑眸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身體微微前傾,一點點的靠近安若凝,在她粉嫩的唇上蜻蜓點水的一吻,俊朗的臉上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溫柔。
雖然孟霆恩已經努力小心翼翼的不吵醒安若凝,但當把她抱下車時,安若凝還是醒了過來。
迷糊的看了眼周圍,迷蒙的樣子就像只慵懶的小貓咪一樣,讓人看了心頭都是一軟。
良久過后,安若凝才明白現在是什么狀況,扭了扭身子道:“霆恩,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孟霆恩想了想,依言把她放了下來。
回到臥房,安若凝雖然困得厲害,可想到剛才在餐廳那樣揮汗如雨,后來又只是在餐廳簡單洗過,所以決定扛著無邊的睡意也要去洗個澡。
自顧自的從衣柜里拿了衣服就往浴室里走去,隨手想要關門時,卻發現孟霆恩倚靠在門邊,嘴角勾著邪魅的笑意,眸光閃亮的看著她。
安若凝的心猛然一顫,緊張問道:“你干嘛?”
“你要洗澡?”孟霆恩不答反問。
安若凝訥訥的點點頭。
孟霆恩頓時笑得更加燦爛了,“正好,我也想洗。”
安若凝驀地一怔,忽然驚覺:“你你你……你要跟我一起洗澡?”
孟霆恩勾唇一笑,“剛才我們可以一起做過的,你要洗,我當然也要了。”
安若凝的臉果然又紅了,嚷道:“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跟你洗鴛鴦浴。”
如果跟這家伙一起洗的話,難保他不會又做什么壞事,雖然只是剛才那么一會兒,但她已經深刻的了解到孟霆恩的體力有多么可怕!而且她的身體真的還很難受啊!不然也不會這么抗拒!
“不跟我洗?那你想跟誰洗?”孟霆恩欺身,剛才燦爛的笑顏猛然一沉,問道。
安若凝微微一怔,“我誰也不跟,我自己洗。”
“可是……我想你幫我洗……”孟霆恩湊到安若凝耳邊,呵著溫熱曖昧的氣。
安若凝敏感的縮了縮脖子,鼓著腮幫子瞪著他不滿道,“你又不是沒有手,不會自己洗嗎?”
“老婆幫老公洗個澡都不愿意嗎?我剛才那么累,你都不知道要撫慰一下你老公嗎?”孟霆恩越湊越近,薄唇有意無意的輕觸安若凝柔軟的耳垂。
“你……你流氓……”安若凝嬌嗔道,“要是再做壞事,你不是會更累?”
“我有說要做壞事嗎?”孟霆恩故作天真狀,他發現,現在的安若凝實在太可愛了!
“難道是你希望我做?”
“你……”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你幫我洗澡,二,我幫你洗。”
安若凝嘴角抽搐:“……”
你妹啊!這有個鳥的區別啊?!
“你選哪個?”
“哼!”安若凝扭開頭,她才不要傻兮兮的做這樣的選擇呢!
“不想選?”孟霆恩的臉已經湊到距離安若凝兩公分的位置,溫熱的氣息撲打在安若凝的臉上,讓她莫名的心跳如擂。
“哼……”
“那……你信不信,我會讓你明天白天下不了床?”孟霆恩說著,黑玉般的星眸里瞬間凝起了烈火,讓安若凝頓時緊張起來。
“好好好……我……我幫你洗行了吧?”安若凝妥協了,她真的毫不懷疑孟霆恩有那個能力讓她下不來床。
孟霆恩滿意輕笑,拉著安若凝進入浴室,直接就開始脫衣服。
孟霆恩褪盡衣衫,還故意在安若凝眼前晃了幾晃。
安若凝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她從來沒發現,孟霆恩居然也有這么幼稚的一面!
浴缸里已經放好了溫度適中的水,孟霆恩跨入浴缸,安若凝則蹲在浴缸外,準備幫孟霆恩洗澡。
孟霆恩倒也沒有強迫安若凝與他一同洗澡,他知道若是把這丫頭逼得太急必然適得其反。
這丫頭平日里看起來迷糊天真,但骨子里卻是倔強得很,如果被觸到底線,就是拼了命也絕不會妥協。
但是如果循循善誘,也許就會得到很好的結果……
“先幫我按摩一下,身子酸得厲害。”孟霆恩慵懶的躺在浴缸里,星眸斜睨著一旁的安若凝說道。
安若凝白他一眼,在孟霆恩身后蹲下,柔軟纖細的手按在孟霆恩的肩膀上,開始幫他按摩起來。
“按一下背。”孟霆恩閉著眼,舒服的享受著安若凝的服侍,同時循循善誘的將她的手往身體下方帶領。
這丫頭若是以為他今晚真的還會放過她,那可就太天真了。
孟霆恩雙眸依然閉著,嘴角卻微微傾瀉,勾勒出一抹淺淡到不易察覺的笑意。
“往下一點。”
“再往下。”
“按不到了!”安若凝對于孟霆恩一副大老爺的姿態十分的不滿!
孟霆恩倏然睜開眼,嘩一下從浴缸里站了起來,水花濺起,沾濕了安若凝的衣衫。
安若凝伸手擋在眼前,這個流氓,干嘛突然站起來?
孟霆恩轉躺為趴,繼續閉眼享受的吩咐道,“幫我按下腰。”
安若凝在孟霆恩身后張牙舞爪的做著鬼臉,但還是極其不甘心將手深入了水中,幫孟霆恩按摩腰部。
“前面一點。”
“再前面一點。”
“再……”
“孟霆恩你這個死賤人,你到底想讓我按摩哪里?!”安若凝滿臉通紅,已經察覺到孟霆恩的意圖。
這家伙怎么會這么無恥?!
安若凝怒了,嘩一下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卻不料,因為蹲了太久,兩腳發麻,結果又起身太猛,導致大腦有一瞬間的發暈,身體晃了晃,手腕忽然被人拉住,整個人便和衣猝不及防的掉入了水中……
孟霆恩早有準備,穩穩接住安若凝的身體,強有力的手臂將她圈住,在她耳邊輕笑呢喃道,“老婆,你這是在投懷送抱嗎?”
安若凝從高處重重摔下,頓時一陣頭昏眼花,迷迷瞪瞪的看著眼前的孟霆恩,有氣無力的罵道:“孟霆恩,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家伙……”
“老婆,我可是快兩年沒碰過女人了,你就滿足一下我吧!”孟霆恩的大手輕輕揉捏著,薄唇在安若凝的耳垂旁耳鬢廝磨著……
翌日清晨。
冬日懶散而有些蒼白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傾瀉進來,半灑在寬大柔軟的床上,喚醒了一夜安睡的孟霆恩。
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還在懷里安睡的安若凝。
或許是因為休息了一整晚,讓安若凝的臉色看起來格外的紅潤,白皙的肌膚中浮動著惑人的緋紅,如成熟的蘋果一般,誘得人想要咬上一口!
孟霆恩這樣想著,就俯下了身,在安若凝粉嫩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睜開眼就心情如此舒暢了。
“嗯……”臉頰上傳來的感覺讓已經半睡半醒的安若凝微微蹙起眉頭,不滿的哼唧著輕輕搖了搖腦袋。
安若凝孩子般稚氣的舉動讓孟霆恩不由得微微彎了彎唇,惡作劇的心思愈發濃烈起來,身體往下滑了滑與安若凝面對著面,雙手捧起她的臉頰,親吻著她粉嫩飽滿的唇。
“唔嗯”嘴唇又被“騷擾”,安若凝的黛眉皺得更緊了。
原本只是想逗逗安若凝,卻不想安若凝嘴唇那滑膩柔軟的感覺讓他變得欲罷不能,只想要更加深入的攫取吸吮!
溫熱靈活的舌頭直接鉆入安若凝微張的唇,勾弄著那木訥的粉舌,吸吮著她唇腔內的甘甜。
“嗯……”這樣囂張的騷擾已經不是人能夠忽略的了,安若凝不耐的哼唧著醒來,一睜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孟霆恩一臉陶醉的模樣。
“喂,你干嘛啦?!”安若凝一把把孟霆恩推開,撅著嘴大聲質問道。
孟霆恩笑看著生起氣來,整張就鼓得跟個包子似的安若凝,眼里涌起濃濃的寵溺。
“一大早的,你想干嘛呀?”想到孟霆恩剛才的行為,安若凝紅著臉嗔怪道。
孟霆恩目光如炬的看著嬌羞的安若凝,心念一動,身體微微一側,就將安若凝稍稍壓在了身下,“本來不想干什么的,不過被你一問……好像有想法了……”
“你……”安若凝臉上一熱,趕忙伸手推搡著。
昨晚才做過那么激烈的運動,他怎么又想來?!
“快起來啦!你要去上班的!”安若凝可真怕孟霆恩真的還會再來,急忙說道。
“沒事,偶爾不上也沒關系。”
“……”他還真想來啊?!”不行啦!還要送小念和包子去學校的!”
“不用,現在每天都是張伯負責送。”
“……你這個做爹地的能負責點么?!”
“小念和包子說了,我現在只要對老婆負責好就可以了。”
“孟霆恩,你放開我!你這個臭流氓!”猛然感覺到某人竟然已經開始毛手毛腳了,安若凝徹底爆發了!
“好了好了,我不動了。”看出安若凝是真的煩躁了,孟霆恩即刻松了手。
“……”安若凝嘴角抽搐,“我是打算去洗澡。”
“我們一起?”
“想得倒美!”
兩口子折騰了一早上,這才洗漱完一同來到餐廳,看到小念和包子已經在吃早餐了。
小念和包子看到孟霆恩和安若凝來了,都用探究的眼神在他倆身上打量著,索性現在是冬天,穿的衣服很多很厚,完好的將安若凝脖子上的吻痕都遮住了。
不過小念和包子的眼神太過凌厲,又想到昨晚在餐廳的瘋狂舉動,安若凝心里頓時覺得有些心虛,不由自主的垂下了頭。
“我就說吧!那方法雖然老土,不過還是很見效的。”包子移開視線,看著小念淡淡說道。
“唔……也不一定呢!爹地之前說要對媽咪做少兒不宜的事,搞不好就這樣把媽咪征服的呢!”
聽到小念一本正經的說著這樣的話,安若凝差點吐血。
這兩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兒子嗎?為什么會被教育成這個樣子?!
“這樣好嗎?別人會不會說我是打醬油的啊?”坐在孟霆恩的車上,安若凝望著孟霆恩問道。
吃早餐時,孟霆恩提議讓安若凝跟他去公司。
孟霆恩側目看她一眼,淡然道:“有什么關系,反正你本來就是去打醬油的。”
“……”安若凝嘴角抽搐,“那我不去了!”
“呵呵!開玩笑啦!有什么關系,你可是總裁夫人,誰敢說你?”
安若凝撇撇嘴,沒有再多說什么。
今天孟霆恩顯然很忙,不斷的接電話接待客人,都沒有時間照顧安若凝。
不過安若凝也很安分,孟霆恩工作時她就躺在沙發上看雜志;孟霆恩出去接見客商時,她也并非無事可做……
其實從上個月開始,雷霆集團就在為一個重要的競標項目做準備,不過那時孟霆恩正忙著找安若凝,所以一直沒有親自插手這件事。不過現在孟霆恩回來了,安若凝的事情也基本解決,這樣重要的項目自然要親自處理。
剛剛接見完主持這次競標活動的人,孟霆恩趕忙回到辦公室,生怕自己今天的忙碌惹惱了某人。
推開門,卻發現辦公室里空空如也,一直掛心的那抹嬌小身影居然不在。
走進辦公室,往右側的洗手間走去,走到門口,可以隱約聽到里面傳來的說話聲。
孟霆恩劍眉微微一蹙,暗自猜測著安若凝會是在和誰說話。
伸手去擰門,這才發現洗手間的門竟然鎖上了,蹙著的眉宇頓時皺得更緊。
里面的安若凝大約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說話聲戛然而止,同時傳來腳步聲。
門從里面打開,安若凝嬌俏的小臉探了出來,看到是孟霆恩頓時彎起唇邊,沖他燦爛一笑。
孟霆恩剛才聽到安若凝在說話,下意識的往里看去,卻發現洗手間里根本沒有其他人。
想來也該是如此,恐怕整個公司都不會有人跑到總裁辦公室的洗手間里跟總裁夫人談話吧?
如果是這樣,也就是說,若凝應該是在和別人通電話吧?可是現在的她,除了他和陸天睿之外都不記得任何人,這樣的她又可以和誰通電話呢?
孟霆恩深邃黑眸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看著安若凝同樣露出一抹笑容,“怎么樣?是不是很無聊?”
安若凝看著孟霆恩點點頭,“是啊!所以我剛才在打電話找工作哦!”
“打電話找工作?”沒想到安若凝竟然主動提到打電話的事,不過孟霆恩依然心存疑惑。
“是啊!我剛用你電腦在網上隨便搜了些招聘信息,我也懶得寫簡歷,就直接打電話溝通咯!”
孟霆恩聞言沉思片刻,“好了,別一直躲洗手間里了。”
孟霆恩回到辦公桌前,看了眼電腦,發現上面果真有招聘信息,心里的疑惑頓時少了些許。
隨意一看,發現顯示有新郵件,點開一看,是之前那個主持競標活動的人發來的郵件,問他這次競標準備出的價碼。
孟霆恩沒有多想,直接把上午經過董事會商討后確定的企劃案和標底一同發了過去。
剛剛發完郵件,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孟總,安深集團董事長說想見您。”電話接起,那頭傳來秘書恭敬的聲音。
“安深?”孟霆恩眉頭微蹙的重復道。
安深集團是近兩年來突然崛起的企業,所經營的內容和范圍和雷霆集團幾乎雷同,而這一次的競標安深集團也是一個極為具有威脅性的對手。
孟霆恩實在想不出安深集團在這個時候要見他的目的,難道是想就那塊地皮的事來討價還價?
“帶他到會議室去。”想了想,孟霆恩如是說道。
不管怎樣,先看看對方的意圖。
掛斷電話,轉頭對縮在沙發里看雜志的安若凝說道:“若凝,我現在有點事……”
“我知道了,你去吧!”不等孟霆恩說完,安若凝已經抬眸看向孟霆恩淺笑說道。
孟霆恩點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安若凝看著孟霆恩走出辦公室,依然縮在沙發里一動不動,目光看著前方,卻又分明沒有焦距。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門外依然一片安靜,安若凝才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門口,通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去,確定外面空無一人后才迅速返回辦公室。
來到孟霆恩的辦公桌前,一眼就看到孟霆恩的電腦上所顯示的”郵件發送成功”,點開”已發送”那一欄,看到一分鐘前發送的那封郵件,點開一看,嘴角不由得傾出一抹清冷的笑意。
《Z市大型餐飲娛樂承建投標企劃書》。
簡單略過標題,安若凝滑動鼠標,直接把郵件拉到最后,一眼就看到了最后那欄醒目的數字,仔細看了看,確定自己沒有記錯,然后將頁面退回原位。
剛剛將一切恢復原樣,辦公室的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安若凝的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驚慌,但還是被她強行掩蓋。
抬眸一看,孟霆恩站在門口,表情清冷目光淡然的看著她。
“還在找工作?”孟霆恩緩緩邁步走了過來,語氣也平淡得聽不出一絲異樣。
安若凝點了點頭。
孟霆恩徑直走到安若凝身邊,一邊握住鼠標,一邊自顧自地說道:“我要發個郵件。”
安若凝聞言趕忙讓開,視線卻始終盯著孟霆恩的表情,生怕他發現了什么。
孟霆恩將頁面上的招聘信息最小化,顯露出后面的郵件頁面,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不由得一凜,下意識的看了眼身邊的安若凝,不過仔細看了看,發現頁面和剛才似乎沒有什么兩樣,神色也就放松下來。
安若凝的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手心早已沁出一片汗水,看著孟霆恩直接點開”寫郵件”,然后當著她的面選擇了一個附件發到了另一個郵箱里去。
孟霆恩發完郵件就直接把頁面關掉,一轉頭,就發現安若凝的額頭上滿是汗水,不由得驚疑問道:“若凝,你怎么了?怎么出這么多汗?”
一邊說著,又抬起手來覆蓋在安若凝的額頭上。
安若凝驚慌得往后退了一步,繼而又意識到這樣的舉動有些不對勁,趕忙搖頭道:“沒事,可能是空調溫度太高了。”
“是嗎?那我調低一點。”孟霆恩似也沒覺得安若凝這個借口有什么不對,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兩度。
“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舒服一點?”孟霆恩問著,已經給安若凝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安若凝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水杯后一抬眸就對上孟霆恩極度關切的眸子,猶如一汪墨色的深潭,就那樣真真切切的望著她,似有緊張,似有心疼,似有濃的化不開的關切。
安若凝只覺得喉口間猛然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干澀擁堵的感覺讓她異常難受,心里莫名的一陣酸澀,鼻頭一酸,眼眶也隨之一熱,急忙在眼圈泛紅之前低下了頭。
“怎么了?”孟霆恩似乎還是看出了安若凝的異常,輕輕摟住她關切問道。
安若凝垂著首連連搖頭,“沒事,估計就是昨晚太累了……”
孟霆恩微微一怔,旋即輕聲一笑。
一周后。
深冬季節的Z市異常的冷,呼嘯的北風席卷著整個城市,蕭索的落葉在冬風之中搖曳,就連陽光都顯得如此的蒼白沒有溫度。即使是白天街道上的行人也少得可憐,不多的一些全都將身上的衣物裹得緊緊的,恨不能把整個人連頭帶臉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雷霆集團寬敞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人,但卻是一室的沉默,窗子關的很緊,熱氣不斷的冒出來,或許是溫度調得太高,一屋子的人都是滿頭滿臉的大汗,可偏偏誰都沒有抬手去擦一擦,就任由汗水這樣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
孟霆恩就坐在巨大的實木辦公桌的最前端,俊朗的容顏陰沉的嚇人,整個人都沒在陰影里,一言不發。
地上是一片狼藉,散亂的文件,筆筒,電腦,電話,水杯,盡數被摔在了地上,離辦公桌最近的一個人身上頭上似乎還掛著狼藉的茶水茶葉,他卻是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任那茶水淅淅瀝瀝的從頭頂滑下來,更拂論去收拾一下自己頭上的那些可笑的東西。
今天上午競標開始,原本早已打點好一切,以為勝券在握的孟霆恩怎么也想不到這次竟然被兩年前才剛剛興起的安深集團打敗!
而最讓孟霆恩疑惑和憤怒的是,安深集團報出的標底和他們商議的結果相差十分的近,卻偏偏比他們低了一些,以那么小的差距獲勝,就好像安深知道他們的標底一般,然后故意為之。
想到整個公司上上下下為了這個競標努力了那么長時間,最后竟然被一個新興的對手企業獲勝,孟霆恩只覺得胸腔里堆積著滿滿的怒火急需發泄出來。
“說吧!是誰做的?”半晌之后,孟霆恩方才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緩慢的抬起頭來,一雙眸子鷹一般的銳利,就那樣看似無害的掃過眾人,但他繃緊的唇角,在辦公桌下緊握發白的雙拳,還有黑色的碎發下隱隱跳個不停的太陽穴,都暴露了他狂暴的怒意!
沒有人敢應聲,死一般的寂靜橫亙在偌大的會議室內,讓人壓抑得大氣都不敢出。
半天,才有人鼓足勇氣嘟噥道:“知道標底的人就我們這六個人,都是公司的元老,精英,做了十來年的老人怎么會分不出輕重干出這樣下作冒險的事來?”
“是啊,是啊,大家都在雷霆待了十幾年了,公司一向待我們不薄,誰會做出這樣沒廉恥的事?”
“哦?既如此,那你們大家倒是說說,難不成是我這個總裁把標底透給了對方?”孟霆恩感覺自己的怒火就要爆炸了,但他還是一副很輕松隨和的口吻。
又是良久的沉默,沒有人敢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孟霆恩頂嘴,但若是一直這樣沉默下去,可能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遭殃也說不定。
到了最后,公司那批元老之中資格又最老的那位終于還是站了出來,用晦澀不明的語氣對孟霆恩說道:“孟總,我們該說的也都說過了,總之我們這些元老可以說是在雷霆生活了一輩子的,不可能做出這種可恥的事來。如果非要說誰有嫌疑的話,那我心里倒有個人選。”
孟霆恩聞言抬眸看他,眼神一片清冷。
周圍其他人卻是滿心的緊張,生怕會聽到自己的名字。
“這些天來,安小姐一直都在公司,孟總你工作又是在辦公室里,難保……”
“胡說八道!”孟霆恩忽然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眾人嚇了一跳,都抬頭看他,他一下子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那人跟前,一邊唇角一扯,就勾出一抹冷冽的笑來:“第一,她不是安小姐,而是孟夫人!如果她把標底出賣給別人,損失的是我,也即是她自己的利益!第二,就算她這些天一直在我的辦公室,但有關這次的事我從來沒有跟她提過,她又怎么會知道,而且又想方設法的查看到我的郵件?!”
“吳經理將競標案和標底一齊電郵給了您,安小……夫人日日和您在一起,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也不算什么……”
又有人在一邊附和的說道,這句話一出口,眾人不由得都看向孟霆恩。
“不管她是有心還是無意,可是她不知道我的郵箱密碼,又怎么……”
孟霆恩說到這里,話音忽然一頓,他忽然想起那天的情境來,腦中霎時一陣明滅,只覺自己的心都似被揪緊了一般,那一幕幕,過電影一樣在他面前閃爍,清晰無比,竟是連每一個小小細節都被他記的清清楚楚!
他在商場歷練數年,就是最信任,最親密無間的伙伴,都會讓他在無意識之中存著提防的心理,可是唯獨對她,即使他本能的有所提防,但心理卻還是拼命的將所有的疑惑不解都排除掉!
那天,她在洗手間里偷偷打電話,當時聽她說是在打電話找工作時,孟霆恩就覺得很不對勁,但當看到電腦上確實顯示著招聘信息時,他還是強迫自己相信她那蹩腳的謊言。
之后他給競標的主辦人回復了郵件,剛剛回復完電話就響起,是安深集團的董事長要和他見面,以至于他忘了關郵箱就直接出去了。
結果安深集團的董事長特地要跟他見面談論的內容不過是一些不可能不切實際的話題,想要讓他退出這次的競標。
正因為這樣毫無意義的話題,孟霆恩直接就結束了和對方的談判。
然后當他回到辦公室時,就發現安若凝又在他的電腦前做些什么,甚至于,在開門的那一剎那,他似乎還看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
但那慌亂孟霆恩并沒有看真切,于是在心里告訴自己,那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故意回到電腦前說要發個郵件,看了下電腦頁面,發現一切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現在想來,那不過是自己自欺欺人的想要相信她罷了。
等到他們真正失去了這次絕佳的機會,在一個新興企業前慘白后,他現在回憶起那天的情景,很明確的想起那時電腦頁面其實已經有所改變。
因為之前他是剛剛給競標的主辦人發了郵件,所以頁面顯示的是郵件發送成功的那一頁,可是等到他再次去看時,頁面分明已經變成了郵件主頁那一欄!
孟霆恩漸漸覺得自己像是被凍在冰山的底層,全身的皮肉稍稍一動,就似被硬生生的扯下來一般,鮮血淋漓,卻被凍的神經都麻木了,他愣在那里,是她,難道,真的是她?是她偷看了標底,然后將這標底透給了雷霆的競爭對手,然后才有了這一次孟氏的慘敗?
可是,為什么會是她?!
這些天來,不管是他和她,還是他們一家四口過的都很開心,甚至上個周末還一同去了游樂場。
而且這幾日以來,他和她分明是無比親密甜蜜的,那些時常流淌在他們之間的甜蜜和旖旎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他甚至從開始就一直期望著她不要回憶起過去的一切,就這樣和他共同創造美好和幸福,將那些曾經的不幸徹底掩埋!
可是沒想到,就在他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候,她對他最溫柔,最親近的時候,忽然之間,她狠狠在他心上捅了一刀!
可是孟霆恩怎么也想不明白,安若凝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這些天以來的親密和幸福都是她偽裝的嗎?
曾經那么單純的她,為何會變得如此心機深沉,偽裝得如此的完美,讓他都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
而且,她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在她失蹤的那幾天里,她已經完全想起了過去的事?可若是如此,她每天面對著小念和包子時,又怎么能真的那么淡漠?雖然努力表現出喜歡他們的樣子,但不管是他還是兩個孩子都可以感覺得到,她對他們并非是真的疼惜。
孟霆恩只覺得自己的思維一片混亂,他不知怎么抬起頭來,也不知自己怎樣面對那些探尋和疑惑的審視的目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樣發著抖輕輕開了口:“不是她,我敢向諸位保證,絕對不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