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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霆恩二話不說,直接掛斷了電話,迅速沖出了辦公室。
秘書室內,一群秘書小姐訝異的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秘書長,好半晌才有人發(fā)問:“秘書長,你剛才說總裁夫人回來了?”
“嗯!剛才前臺打來電話,說總裁夫人在樓下,要見總裁。”
“不……不會吧?都兩年了啊?怎么突然自己回來了?”
“我也不敢相信,不過我想前臺可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那可不唄……這要是開玩笑,估計她這輩子也別想在Z市找到工作了。”
“嗯嗯嗯!”其他人也紛紛贊同的點點頭。
“好想下樓去看看啊……”有人托著腮幫子滿臉期望的說道。
“你要是要八卦不要工作的話,下去看看也沒什么問題。”秘書長倏然潑了盆冷水過來。
孟霆恩跑出辦公室,沖到電梯前,拼命的按著向下鍵,拳頭緊握,渾身都在顫抖。
若非親眼看到活生生的安若凝就站在他面前,他根本無法相信,就在他和兩個孩子的心都逐漸被滿滿的絕望占據(jù)時,安若凝如同之前突然消失那般,又突然毫無預兆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若凝,真的是你嗎?”孟霆恩完全無視周圍那些灼熱的眼神,抓著安若凝的肩膀激動的問道。
站在他面前的安若凝莞爾一笑,“是我。”
安若凝的笑容如此清麗美好,讓孟霆恩更加覺得自己是在夢中,竟然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清晰的疼痛終于讓他明白過來,這一切并不是夢,而是真真實實的現(xiàn)實!
“若凝,你……”太多的話想說,都紛紛涌到喉口之間,讓他不知該先說哪一句好。
“我們去你辦公室吧!”安若凝看一眼周圍圍觀的幾人,輕聲說道。
孟霆恩似這才反應過來,點點頭道:“哦,好!”
兩人就這樣在幾道驚疑的目光中一起走入VIP專用電梯,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從一樓到頂層,不過短短一分鐘的時間,此刻在孟霆恩感覺而來,卻變得有些漫長。
腦中的念頭紛亂,不過等到兩人一同進入總裁辦公室后,還是被孟霆恩漸漸捋清了,幽深眸底卻漸漸籠罩上一層淡淡的疑惑。
辦公室內,安若凝坐在沙發(fā)上,喝了口孟霆恩剛剛倒好的熱茶,溫暖的感覺似乎讓她覺得倍感舒適,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了。
“若凝,你之前到哪里去了?”孟霆恩坐在安若凝對面,問了他一直在意的最重要的問題。
“我去尋找記憶了。”安若凝的回答讓孟霆恩有些意外。
“你是自己離開的?”
安若凝搖搖頭,“你還記得我們那天一起去縣里的超市嗎?”
孟霆恩心念一動,點了點頭。
“那天我剛從洗手間出來,就被人拖到了安全門后面,那個人我也不認識,但是他說他認識我,還給我留了個手機號,說如果我想找回以前的記憶,就給他打電話。”
“所以你后來就給他打電話了?”
“嗯。”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安若凝咬咬下唇,踟躕片刻才答道:“因為那個人不讓我告訴你。”
“你為什么聽他的?”孟霆恩知道,這才是關鍵。
“因為……”安若凝緩緩垂下眼瞼,才低聲說道:“因為那個人說……你是壞人。”
這個答案孟霆恩并不意外,甚至還覺得有些不滿意,“怎么個壞法?”
“就是……不喜歡我……然后對我不好……”
孟霆恩眼里劃過一絲訝異,幽深眼眸中含著探究的目光,但安若凝低著頭,讓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和眼神,也就看不透她的心。
“然后呢?”
“然后……我不大相信,就自己一點點慢慢回憶。”
“你想起什么了?”
“其實也沒想起太多的事,只是記得……我以前好像很喜歡你,后來不知怎么去了英國,認識了阿睿,別的還是不記得。”
孟霆恩聞言思忖片刻,又問道:“那那個人呢?你知道他是誰了嗎?”
安若凝搖搖頭,“不知道。在我想起的那些事里面,都沒有他。”
“那他應該自己告訴過你,他是誰吧?”
“嗯,他說他叫梁宇臻。”
果然是他!
“你認識他?”安若凝看到孟霆恩的表情,問道。
“不算,聽說過而已。”
“哦。那他是不是好人?”
“你覺得他是好人嗎?”
“我不知道,他對我還蠻好的,可是……他好像是做一些……不好的事的。”
“那你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孟霆恩凝眸看著安若凝問道。
“我都到這里來了,你覺得我是相信誰?”安若凝水潤透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孟霆恩說道。
看著安若凝掛著淺笑的俏顏,看著她晶亮的瞳眸,不知為何,孟霆恩總覺得突然出現(xiàn)的安若凝有些不對勁,可是到底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也許只是因為安若凝的突然改變而覺得有些不習慣吧?孟霆恩這樣對自己說道。
“那你這一個星期都是在梁宇臻那里?”孟霆恩想了想,又問道。
“嗯。”
“他同意你回到我身邊?”
“為什么要他同意呢?我的自由他管不了吧?”
孟霆恩看一眼安若凝,沒有再說什么。
“對了,小念和包子都很想你,我們趕緊回去吧!”忽然想到包子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孟霆恩即刻說道。
“哦……”
正在一邊收拾辦公桌的孟霆恩聽到葉安然的回答驀然轉過頭來,深邃眸底的疑惑愈發(fā)濃烈了,“你應該想起包子了吧?”
“嗯?”
“你都記得在英國和陸天睿的事,而且聲音也恢復了,應該也記得包子了吧?”孟霆恩再次重復道。
“呃……什么意思?”安若凝抓抓頭發(fā),滿臉疑惑。
孟霆恩的眉頭倏然皺緊,表情也變得凝重,重新走回到沙發(fā)前,彎身湊到安若凝身前問道,“你不會還是沒想起包子吧?”
安若凝低著頭,沉默不語。
“你說你記起自己和陸天睿在英國的事,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怎么會獨獨忘了包子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選擇性失憶?
“我就記得我和阿睿在英國一起生活的事,怎么了?和包子有什么關系?”
孟霆恩眉宇深鎖,他見過那次安若凝受刺激的痛苦樣子,所以不敢輕易說些什么容易刺激她的話。
而且想來安若凝之前本來也就什么都不記得,現(xiàn)在能記得他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另外,這樣相比起來,是不是證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比包子還要高一些呢?
這個念頭將孟霆恩心中一些煩悶和疑惑沖散,伸手將安若凝拉了起來,“沒什么,我們先回去吧!”
“哦……”
孟宅。
“媽咪!真的是媽咪!”孩子稚嫩歡快的聲音在孟宅主屋的客廳回響著,幾乎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唯有被小念緊緊抱著的安若凝,表情看起來反而有些尷尬。
“他好像有點不對勁?”一旁的包子凝眉看了安若凝半天,對身邊的孟霆恩低聲說道。
孟霆恩對包子的敏銳已經習慣了,默默點點頭道:“她想起了一些事和人,不過好像也因此有點改變,和在X市時感覺很不一樣。”
“什么意思?”
孟霆恩眼神晦澀的看一眼包子,“是她自己主動找到公司來的,我問了她一些事情,發(fā)現(xiàn)……她記得了我和陸天睿……”
“就這些?”包子挑眉反問。
“嗯。”
包子和孟霆恩幾乎如出一轍的幽深眼眸倏然一瞇,看看安若凝,又看向孟霆恩,“你的意思是……她只記得你和阿睿爹地?”
“嗯……”
包子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快步走到安若凝身前,拽住安若凝的手臂,讓她面向自己。
小念因此不得不松開安若凝,和安若凝一樣疑惑的看著包子。
“安若凝,你記起了孟霆恩,記起了阿睿爹地,記起了和阿睿爹地一起在英國的日子,就是不記得我?!”包子緊緊的抓著安若凝的手,沉聲問道。
安若凝被包子極大的力度和暴怒的語氣嚇到,滿臉的不知所措。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安若凝的沉默讓包子更加生氣心痛!
她怎么可以記得孟霆恩卻不記得我?!!
“包子……對不起……”
“你……”包子握著安若凝的手又是一緊,旋即卻又猛然甩掉,然后轉身跑出了客廳。
“包子!”
“哥哥!”
“我去吧!你在這里陪小念就好。”孟霆恩伸手攔住想要追出去的安若凝,說道。
安若凝看看孟霆恩,點點頭同意了。
“包子,等等。”孟霆恩快步追上包子。
包子站在原地,小臉還是緊繃著,滿眼的憤怒似要噴出火來一般。
“包子,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你也應該理解一下你媽咪,畢竟這種事也不是她自己能夠控制的。”
“哼!你能這么說是因為她記得你了吧?”
“不管怎么樣,她都不是故意的。而且其實我們在X市的時候不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嗎?那個時候的她可是什么都不記得,我們都還打算讓她慢慢恢復記憶的。”
聽到孟霆恩的話,包子的情緒總算漸漸平復了一些。
原本他也不可能真的生安若凝的氣,只是氣自己的“地位”竟然不如孟霆恩罷了。
“那以后怎么辦?”
“現(xiàn)在她也回來了,而且也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所以還是慢慢來吧!應該會慢慢想起來的。”
包子沉吟片刻,低低“嗯”了一聲。
“包子……”安若凝看到孟霆恩和包子一同回來,眼含歉疚的低聲喚道。
包子斜睨她一眼冷哼一聲然后迅速轉開眼。
“哥哥,你別怪媽咪了,媽咪也不記得小念的……”小念走到包子身前,搖晃著包子的手臂委屈說道。
“簡而言之就是重色輕兒子。”
安若凝:“……”
孟霆恩:“……”
“包子,小念,對不起……”安若凝垂著頭,低聲說道。
正因為她低著頭,所以不管是孟霆恩還是小念和包子,都看不到安若凝眼里濃濃的疑惑。
安若凝如此高調的回歸自然吸引了包括媒體在內的不少目光。
她回來的第二天一早,孟宅門口和雷霆集團外就被眾多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兩年前發(fā)生的那些事和遺留下來的問題也因為她的回歸而重新浮現(xiàn)出來。
面對記者們尖銳的問題,孟霆恩真慶幸沒有讓安若凝和自己一起出門。
雖然只是半天的相處,但他分明感覺到安若凝的變化或許是因為記憶有所改變,她記起了一些過去的事,從而讓她的心性態(tài)度也產生了一些改變,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她,單純而美好。
雖說之前在X市獨立安靜的她有著前所未有過的異樣魅力,但孟霆恩不得不承認,他最喜歡的……還是最初那樣單純的她。
“謝謝各位對我們的關心,不過我希望各位能夠明白一件事過去的事已經成為了過去,我不想沉浸于過往之中,特別不想回憶起曾經那些不怎么美好的事情,更不希望你們去打擾若凝!”孟霆恩望著眼前眾多記者,一字一頓的說道,說到最后,幽深的眼眸微瞇,迸裂出危險的光芒。
喧鬧的記者被孟霆恩突然爆發(fā)的強大氣場駭住,都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問話,眼睜睜的看著孟霆恩駕車離去。
雷霆集團。
“聽說今天孟總心情很好哦!一早就笑嘻嘻的呢!”秘書室里,幾位秘書又湊在一起八卦起來。
“哪有笑嘻嘻的?頂多就是臉色不錯罷了!”
“那對于孟總來說就相當于笑嘻嘻的啦!”
“孟總今天真的心情很好?”旁邊某位秘書聽到也即刻湊了過來,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哦?Lisa啊?”之前談論的幾人看到剛湊過來的同事恍然道,拍著Lisa的肩膀笑著說道,“Lisa,你昨天沒來所以不知道,孟總今天就算想不高興估計都難哦!”
“為什么啊?”似乎昨天才剛被孟霆恩兇過的Lisa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他們的冰山總裁都兩年沒笑過了,今天有什么理由這么開心呢?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好啦!別賣關子了!”
“昨天……總裁夫人回來啦!”
“你說什么?”Lisa瞪圓眼睛問道。
“我說,總裁夫人回來啦!你說孟總能不高興么?”
“不可能吧?總裁夫人不是兩年前就失蹤了嗎?”
“失蹤了就不許人家回來么?”
Lisa聞言垂首沉默良久,才暗自嘀咕道:“難怪……”
“對了,Lisa,你昨天到底怎么了?為什么哭得那么慘啊?”
Lisa面露赧色的看一眼同事,支吾半天都沒回答。
“是不是孟總罵你了?”
“啊?沒有沒有!”Lisa一聽趕忙擺手否認,“不是啦!總裁沒有罵我……”
“那你怎么會哭得那么厲害?”
“沒……沒什么啦!”Lisa深埋著頭,將臉頰上可疑的紅暈斂去,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匆匆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怎么能告訴他們,她前天就是因為聽到他跟別人的對話,知道他還是沒有找到妻子萬分煩躁傷心而替他難過?
不過還真奇怪,前天總裁明明還在焦急的毫無線索的尋找妻子,怎么今天總裁夫人就回來了呢?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總裁夫人回來了,總裁……就不會再傷心難過了吧?
明明是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卻會為一個女人而暗自神傷,光是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住的為他心疼……
總裁辦公室。
“聽說若凝回來啦?”辦公室里的沙發(fā)上,穿著黑色V領線衣的容言縮在柔軟的真皮沙發(fā)內,瞇著一雙桃花眼看著辦公桌前的孟霆恩笑嘻嘻的問道。
孟霆恩顯然心情不錯,難得的沒有給容言臉色看,微微抬起頭,側目看向窗外的冬日暖陽,唇邊微勾的淺淡笑意讓他原本剛硬的側顏線條變得柔和很多。
“喲!瞧你那樣兒?整個就是一思春的青春美少年!”容言將孟霆恩的表情和眼神都看在眼里,不由得出言調侃道。
孟霆恩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好歹也是快結婚的人了,怎么說話還這么不靠譜?”
孟霆恩這話顯然戳到了容言的痛處,他臉色驟然一變,原本舒適的躺姿似乎也變得別扭起來,掙扎著坐了起來,板著臉恨恨道:“孟霆恩,你再跟我提這事我跟你絕交!”
孟霆恩無謂的聳聳肩,“你至于這么激動么?那姑娘不是還挺好的嗎?”
“孟霆恩!你給我閉嘴!”容言唰一下站了起來,一雙桃花眼似要噴出火來。
“好了,不說了,反正不管我說不說,你馬上就要成為已婚人士了。”
“孟霆恩,你妹的!”
暴怒的喊聲剛落,偌大的辦公室氣氛倏然變得沉悶。
容言臉上籠著淡淡的歉疚,低聲道:“霆恩,sorry,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事,思婷現(xiàn)在據(jù)說恢復得不錯,雖然心智還是停留在7歲的時候,但至少她很開心。”
“伯父伯母什么時候回來呢?”
“估計得過段時間吧!正好我爸媽也很好一起出去玩,這次帶了思婷去國外他們二老也正好可以散散心。”
“嗯,也好,等到你和你老婆還有兩個小家伙徹底團聚了再把他們叫回來,那氣氛一定融洽得不得了哦!”
想象著容言所說的情景,孟霆恩的唇角不由得再度揚起。
“誒?晚上搞個歡迎晚會怎么樣?”
“唔……可以,不過我要先問下若凝的意思。”
“誒?你別告訴我你準備把自己發(fā)展成妻管嚴!”
話一說完,容言就做好準備接收白眼的準備。
果不其然,孟霆恩丟給他恨恨一記白眼,“為了懲罰你說錯話,如果若凝同意舉辦晚會,具體的細節(jié)就由你來安排。”
“……”
好惡毒!布置那些東西最煩啦!
中午回家吃飯時,孟霆恩問過安若凝關于歡迎晚會的事,經過商議,最終兩人決定這周末再舉辦,這正好也合了孟霆恩的想法。
因為,他今晚原本就另有安排。
不過這安排還必須經過某些人的同意才能真正實施。
傍晚時分。孟宅。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孟宅大門口,安若凝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手里拿著一套華麗晚禮服,對自己一臉恭敬的年輕男子疑惑的說道。
“安小姐,您跟我去了就知道了。”年輕男子臉上掛著恭敬的淺笑,看著安若凝說道。
安若凝微蹙著眉,不明所以的抓抓頭發(fā),“可是……”
完全不認識的人,怎么能說跟他走就跟他走呢?
“安小姐,您不用擔心的,如果我是壞人,怎么會這樣大大方方的出現(xiàn)在孟家門口?”年輕男子始終微笑著耐心的解釋著,“因為對方交代過,這是給您的一個驚喜,所以才不能告訴您的。”
安若凝眉頭緊擰,看看身后大門后方的保全,又看看這個一臉斯文的年輕人,最后咬咬牙,點頭同意了。
孟宅主屋的客廳門口,小念和包子看著安若凝坐上那輛黑色捷豹,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就連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鄙夷。
“爹地真遜,這都什么年頭了,居然還搞這一套,哼!”小念撅著小嘴嘀咕道。
“雖然確實很老土,不過搞不好那個笨蛋媽咪還真的會吃這一套。”一旁的包子目視著前方淡聲說道。
小念扭頭看向包子,“哥哥,那爹地和媽咪是不是會和好?”
“不知道。”
“也不知道媽咪什么時候才能想起我們……”
“哼……”包子冷哼一聲轉身直接往餐廳方向走去。
兩個小時前。
雷霆集團,總裁辦公室。
“不行,爹地怎么可以拋棄我們自己去跟媽咪單獨約會呢?!”下午,孟霆恩坐在辦公室里先給小念打了電話。
晚上他準備帶安若凝單獨去吃燭光晚餐。
既然安若凝現(xiàn)在只記得曾經對他深刻的感情,那么他就好好利用這一點,為她重新鑄造記憶,用幸福和美好將原來的不幸全部掩蓋!
“小念乖,爹地明白小念的想法,但是媽咪現(xiàn)在雖然記得爹地,但也只是記得一小部分事情。所以爹地要想辦法加深和媽咪的感情,這樣才能把媽咪牢牢的栓在身邊啊?”
“可是為什么不能帶上小念和哥哥一起?”
“大人之間的約會,總有一些是少兒不宜的。”
“……”小念嘴角抽搐,“爹地,你打算媽咪一回來就對媽咪做少兒不宜的事嗎?”
“……”
“爹地還是先去問哥哥吧!如果哥哥同意,那小念……也同意,哼……”小念撅著嘴悶悶道。
“好。”
雖然知道包子那邊可能更難搞定,不過這也是必須要過的一關,所以孟霆恩干脆的應承下來。
結果出乎孟霆恩意料的,包子在聽了他的話之后,思考了一會兒就干脆的答應下來。
“包子,你真的答應了?”孟霆恩還有些不敢置信。
“孟霆恩,你再啰嗦我就改變主意了。”
“……”
“既然她現(xiàn)在只記得你,那當然要以你作為切入點,讓她慢慢想起過去。”沉默片刻,包子淡漠的說道。
原來如此。
“不過話說回來,我照樣會給你一個時間限制半年。如果半年之后媽咪還是完全想不起我,那我就會用我自己的辦法讓她回憶起過去。”包子的語氣說到最后變得出人意料的冰冷,孟霆恩的心都不由自主的一緊。
他明白包子的意思,包子所說的自己的辦法,恐怕就是原原本本的把過去告訴若凝,那樣的話,若凝肯定還是不會原諒他的。
“我會盡力的。”孟霆恩答復道。
換好晚禮服的安若凝坐在黑色捷豹上,精致的小臉上看起來滿是忐忑,時不時的往外張望著,似乎生怕被人帶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段。
大約十幾分鐘后,車子在一棟意式餐廳門口停穩(wěn),年輕男子下了車,幫安若凝拉開車門,躬身迎接安若凝下車。
安若凝似有些受寵若驚,仰頭看著眼前這座豪華而優(yōu)雅的兩層洋樓,眼里的疑惑似乎愈發(fā)濃烈了。
“安小姐,請進吧!”年輕男子彎著腰,沖安若凝做出了請的動作。
安若凝抓抓頭發(fā),邁著步伐緩緩走了進去。
雕刻著精致浮雕的木質大門被推開,溫暖的感覺隨之襲來,將身上不多的寒意迅速驅散。
安若凝睜著好奇的瞳眸將餐廳一樓環(huán)視一圈,只見偌大的一樓除了必要的設施之外空無一人,安靜得幾乎可以聽到安若凝自己的呼吸聲。
回頭看看門外,發(fā)現(xiàn)之前那個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已經駕車離開了。
安若凝黛眉微蹙,沉思片刻,最后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安靜優(yōu)雅的餐廳里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甜,似酒香,又似花甜,嗅一下,讓人心情似乎都愉悅很多。
順著視線往樓梯方向走去,木質的階梯踩在腳下,安靜得發(fā)不出一絲聲響,扶手同是木質的材料,溫潤的觸感一路往上,一直來到了二樓。
沒想到,二樓竟然也還有一道門。
帶著濃濃的疑惑來到門前,試著用力,很輕易的就將門推開。
探頭往里看去,看到室內的情景后,整個人瞬間呆住!
二樓與一樓不同,沒有一張張供客人吃飯用的桌子,極為寬敞的范圍內,只在中間放了一張長方形的木質長桌。
長桌中央,擺放著銀色的燭臺,燭臺之上的粉色蠟燭在燃燒著。
有些昏暗的燭光下,安若凝卻還是清楚的看到了填補了周圍空蕩的是什么。
各色的玫瑰花環(huán)繞在偌大的餐廳周圍,將整個環(huán)境布置成一個花的世界,一眼看去,內心的驚嘆迅速演變成為怒放的心花,與眼前所看到的美景交相輝映。
就在安若凝還在為這怒放的花海而驚嘆時,悠揚的音樂聲不知從何處流瀉下來,慢慢占據(jù)了整個空間,一點點的流淌入安若凝的心中,如和煦的春風,吹拂著她內心怒放的花朵。
在這視覺和聽覺的雙重刺激之下,原本空無一人的餐廳不知從哪開出一道門,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從角落的陰影出款款走了出來。
空調溫暖的溫度之下,今天布置這一切的孟霆恩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下擺隨意而優(yōu)雅的收攏于黑色筆挺的西褲內,襯衫外套著一件修身的黑色西裝外套,搭配雖簡單,但穿在孟霆恩身上卻透著一種難以言表的帥氣和從容。
他的頭發(fā)顯然也經過了精心的打理,微長的劉海斜在一側,微微遮住了他那燦若星辰的眼眸,卻似又有星光從發(fā)絲間流瀉出來,在昏暗浪漫的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俊朗立體如刀鑿斧刻的五官在燭光的映照之下顯得愈發(fā)的英俊,如墨染的深邃黑眸中噙著濃的化不開的深情,毫不避諱的直視著前方的安若凝,那如火般的熾熱幾乎要讓安若凝燃燒。
高挺的鼻梁下那菲薄性感的唇微微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模樣讓安若凝莫名的更加心慌,一顆心似要跳出來一般。
孟霆恩的手里還抱著一大束的玫瑰,就這樣一步步款款朝安若凝走來。
“若凝,喜歡嗎?”孟霆恩已然走到安若凝身前,將手里的玫瑰遞給安若凝,深情的望著她問道。
安若凝臉頰發(fā)熱,微低著頭,接過花束輕輕點了點頭。
孟霆恩徑直牽起安若凝的另一只手,拉著她來到長桌的一邊,幫她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自己再回到餐桌的另一邊。
“霆恩,你這是……?”安若凝將花放在一旁,紅著臉低聲問道。
孟霆恩只是微微淺笑,同時拿起了手邊的酒杯用眼神向安若凝示意。
安若凝也拿起酒杯,淺酌一口,心跳依然劇烈。
“若凝,你說你已經記起以前的事了,那你還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嗎?”孟霆恩望著安若凝說道。
“什么話?”
“和現(xiàn)在的情況有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