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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凝,如果晚上小念問我媽咪去了哪里,我該怎么回答?”孟霆恩的聲音在安若凝的背后響起。
一旁的容歆不由得嘴角狠抽:真是卑鄙,居然拿小念說事。
雖然知道孟霆恩是故意的,但安若凝的身形還是忍不住一頓,遲疑片刻,最終竟一言不發的跟著陸天睿上了車,就這樣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之中。
“怎么辦?要不要去追?”容言看著漸行漸遠的黑色奔馳,問道。
孟霆恩垂著首,雙手牢牢的抓著輪椅的把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青筋綻露。
“那個阿睿生了很嚴重的病,若凝是想去照顧他。”容歆突然開口了。
雖說她一直都聽安若凝說過陸天睿對她很好,但是陸天睿那副樣子實在讓容歆不放心安若凝跟著他,而且看到孟霆恩這樣主動來跟安若凝道歉,所以她說出大致情況,希望孟霆恩不要再誤解安若凝。
孟霆恩聞言抬眸看向容歆,俊朗的臉上面無表情,“我的腿也殘廢了,她為什么不留下來照顧我?”
“人家全心全意的對若凝,你有嗎?”
孟霆恩倏然沉默,不知是無話可說還是根本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容言的車上,氣氛沉默壓抑。
“要不,咱再弄得慘一點?把手也廢掉?”容言大概受不了這氣氛,開口提議道。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從后座投射而來的飛刀似的凌厲眼神。
容言無辜的撇撇嘴,心里暗暗想著:怎么現在都是男人用苦肉計?
把孟霆恩送回了孟宅,容言這個司機一做到底,又要送霍君彥回去。
“誒!你說霆恩怎么就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老婆跟別的男人走了呢?要是以前,他絕對把那倆就地正法了!”
霍君彥沉默片刻,道:“其實安若凝說的也不完全錯,霆恩對她確實是有很大愧疚的,所以才會這樣吧!”
“可是……反正我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就這么走了!”
“霆恩又不是沒強硬過,最后是什么結果?”霍君彥反問。
容言想了想,頓時閉嘴了。
當初包子會出事,就是因為孟霆恩太過自我獨斷,又不相信安若凝,才會讓白心蕾那個狠心的女人趁虛而入,最后導致所有悲劇的發生。
想想那段時間以來發生在安若凝身上的事,容言也不由得嘆了口氣,確實夠愧疚的。
安若凝坐在陸天睿的車上閉目假寐,陸天睿也很體貼的一直沒有開口打擾她。
時隔好幾個月再度回到這里,安若凝驚異的發現,原來她和包子住的那個房間竟然還和她當初離開時一模一樣,甚至還經常有人打掃,格外的干凈整潔。
“阿睿,別忙了,我又不是客人。”安若凝看著已經病成這個樣子的陸天睿還張羅著要幫她倒水泡茶,開口說道。
陸天睿沖安若凝淺淺一笑,“那好,要什么就自己拿,沒有的我就去買。”
“嗯。”安若凝低聲應著,氣氛突然間就變得尷尬起來。
“阿睿,我有點困了,我去休息了。”安若凝的燒還沒完全退,不過說困,卻是實實在在的借口,她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而冷卻下來的氣氛讓安若凝覺得有些不適。
“好,被子床單都是干凈的,可以直接睡,你還有些衣服也在衣櫥里,我沒動過。”
安若凝站起身,看著陸天睿,鼻子不知為何突然一酸,吸吸鼻子道:“阿睿,謝謝你。”
為什么明明有這樣全心全意愛著自己又信任著自己的好男人自己就是不會珍惜呢?非要對那樣冷酷又自負的男人牽腸掛肚。
陸天睿走到安若凝身前,抬手揉揉安若凝的頭發:“傻丫頭,幾個月不見就跟我這么生疏了嗎?”
陸天睿對安若凝越好,安若凝就越發愧疚,再看著他現在的模樣,當下對自己說道:既然已經跟著阿睿回來,那起碼和阿睿在一起的這段時間里,自己應該一心一意的照顧他。
躺在床上,或許是因為發燒的原因,再加上這里的床并不陌生,安若凝很快就沉沉睡去。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能說出這句話就表明它有一定道理,至少在安若凝身上是這樣的,白天剛剛經歷過孟霆恩對她的不信任,夢里見到的依然是孟霆恩那張不分青紅皂白維護孟思婷的可惡嘴臉。
讓她睡都睡得不安穩,最后竟然從夢里驚醒過來。
“若凝,怎么了?”剛坐起來,就聽到陸天睿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定睛一看,就發現陸天睿不知何時坐在她的床邊,此刻正用擔憂的眼神望著她。
安若凝做了幾個深呼吸,總算讓自己稍稍平靜下來。
“沒什么,做了個噩夢。”
安若凝雖然說沒什么,但陸天睿眼里的擔憂卻不減,情不自禁的抬手撫了撫安若凝額前因為驚嚇出汗而濡濕的劉海,柔聲道:“若凝,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尊重你的隱私,不過問你任何事,可是有的時候,如果找個人說出來,心里會好受很多。”
安若凝看著陸天睿,遲疑良久,卻依舊沒有開口。
不想提,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想著只要不再提起,那也許就可以慢慢忘掉。”陸天睿篤定說道。
安若凝瞳眸稍稍睜大,顯然陸天睿說對了。
“可是其實這樣反而會讓你很難忘掉,因為不說出來,那痛苦就永遠埋藏在你心里。反之如果你說出來,有個人和你分擔,也許你會覺得,其實那些讓你刻骨銘心的痛苦也算不了什么。”
安若凝微微垂眸,踟躕片刻,道:“我們去陽臺上吧!這里好悶。”
陸天睿看安若凝已經打算開口,滿臉的驚喜,“好。”
安若凝沒想到,自己以為不過睡了一小會兒就驚醒的睡夢其實持續了很長時間,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蔚藍的天空已經被夕陽鋪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澤,微風吹拂起客廳與陽臺間的白色薄紗窗簾,看起來格外縹緲,微暖的夕陽灑落在身上,給安若凝白皙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她站在欄桿前,安靜得宛若一座亙古不變的唯美雕塑。
陸天睿就這樣站在安若凝身后靜靜的看著,心里浮動著潺潺暖流。看著安若凝嬌弱的身體在初秋的傍晚呆立著,陸天睿脫下身上的休閑外套上前披在了安若凝身上。
安若凝這才回過神來,轉過頭來看著陸天睿,沖他莞爾一笑。
這一笑,讓陸天睿徹底出了神,真真實實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其實我跟孟霆恩的事真的很亂,中間分分合合好幾次,讓我幾乎都心力交瘁。”安若凝坐在木質的長椅上,緩緩說道。
陸天睿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不過以前那些應該都算過去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經在大學時也談過一個男朋友,目的為的是忘掉孟霆恩,誰知后來那個男生竟然跟孟霆恩的妹妹孟思婷勾搭上了,然后在前不久回來舉行婚禮。”
“結果在婚禮上,那個男人帶著我私奔了。”
陸天睿聽到這里,很是訝異,但依然沒有說話。
“在逃婚的路上,因為車速太快,在一個十字路口險些和一輛裝鋼筋的大卡車相撞,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孟霆恩不知為何,竟然加快油門,趕在我們之前撞上了那輛卡車。”
“孟霆恩的腿也是在那個時候受傷的。從那時起,曾經那些恩怨似乎都被我們拋諸腦后,我們過了很愉快的一段時間,不過那愉快維持了沒多久,就被孟思婷打破了。”
“孟思婷?”陸天睿疑惑,似乎不明白為什么孟霆恩的妹妹會干擾到他們之間的幸福。
安若凝冷笑一聲,“嗯,如果不是他倆真的是親兄妹,我真的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一腿了。”
陸天睿張嘴無語,沒想到安若凝竟然也會說這樣的話。
“我真的很不明白孟霆恩,都可以為我舍棄生命,為什么連最基本的信任都給不了我?”安若凝低語呢喃著,平淡的語氣中還是流露出點點哀傷。
“孟思婷的失憶根本就是裝的,她一定是因為我破壞了她的幸福,所以她也要讓我無法幸福故意橫亙在我和孟霆恩之間。而孟霆恩和以前一樣,選擇性毫無條件的信任他妹妹。呵……天底下大概都沒有他這么好的哥哥了吧?”
“其實,男女之間相處,不光要有愛情,起碼的信任也是很重要的。”陸天睿聽完發言道。
安若凝黯然垂眸,沉默不語。
“也許是因為你們分別太久,之前的誤會又那么多,所以他才會這樣吧!”陸天睿看著安若凝黯然的樣子,不由得轉了口風這樣說道。
安若凝勾勾唇角,臉上滿是苦澀笑容,“所以說,如果不是孟思婷突然想開或者離開,那我和孟霆恩可以說是毫無可能。”
陸天睿聞言張了張嘴,似乎也不知該如何繼續開導了。
“那……”沉默片刻,陸天睿突然開口。
安若凝轉頭看他。
陸天睿稍稍別開視線,用揣摩不透的語氣問道:“那,你還愛他嗎?”
安若凝一怔,看著陸天睿別過去的枯瘦側臉,心里閃過濃濃愧疚,“愛又怎么樣?不愛又怎么樣?只要孟思婷在,那我和他就只能做陌路人。”
陸天睿聞言臉上滑過若有所思的表情,但只是轉瞬即逝。
“對了阿睿,一會兒吃完晚飯我們去就醫院看包子吧!順便把那個玉佩拿下來試試。”安若凝突然想到這事。
“嗯。好。”陸天睿也沒再客套,若是摘下玉佩對包子會有影響,他也不會要。
說定了,吃過晚餐,兩人就直接往第一醫院去。
既然孟霆恩已經知道了安若凝的行蹤,她也就無需再躲著藏著了。
看到包子依然沉睡的臉龐,安若凝的心又是隱隱作痛,如果包子醒了該多好,她就可以帶著他再次離開,就像六年前那樣,而這一次,她離開了就不會再回來。
“寧寧這樣多久了?”陸天睿問道。
“一個多月了。”
“那醫生怎么說的?”
“等。只能等。”安若凝說著,心里的絕望開始泛濫。
陸天睿上前擁住安若凝,“若凝,相信寧寧,他不會舍得讓你一個人留下的。”
面對這樣的安慰,安若凝只能苦笑,她心里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好了,先處理玉佩的事吧!”安若凝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相信,如果包子醒著,也會同意讓陸天睿試戴玉佩的。
安若凝說著,就伸手把佩戴在包子身上的玉佩取了下來。
背對著陸天睿的安若凝,沒看到她身后的陸天睿在看到那個玉佩時眼眸中閃亮的光芒,刺目得有些駭人。
安若凝取下玉佩,遞到陸天睿手中。
陸天睿接過玉佩,因為激動,手都有些顫抖。
這么多年了,他一直努力尋找計劃著,沒想到為的都是這樣一個小東西。
“阿睿,你怎么了?”安若凝看著陸天睿的樣子,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陸天睿猛然回過神來,慌忙收斂表情掩蓋自己的情緒,道:“這個玉佩好像真的很神奇,拿著它就感覺有一股涼涼的氣息在身體里流轉。”
安若凝很是詫異,為什么她感覺不到?難道真的是只有生了古怪病癥的人才能感覺到?
“那你戴上吧!包子似乎沒什么不良反應。”安若凝看著依然安然沉睡的包子說道。
陸天睿點點頭,將玉佩戴在脖子上,剛才那種微涼的感覺頓時更加明顯,身體里似乎有什么沉重的東西正被慢慢驅散著。
“既然這個玉佩對你也有用,那阿睿你就先戴著吧!”
陸天睿緩緩點點頭,拉著安若凝的手道:“若凝,真的謝謝你,我沒想到這個折磨了我這么多年的病竟然真的有壓制的辦法。”
安若凝淺淺一笑,“現在不知道是誰跟誰生疏呢?”
陸天睿輕聲一笑,親昵的抬手揉了揉安若凝的發。
兩人在醫院和包子又說了一會兒話才離開,之后的幾天內,一切都平靜得好像安若凝還在英國一般。
只是玉佩的功效似乎沒有他們兩人想像的那么好,期間有一天,陸天睿似乎又突然發病,全身抽搐,臉色蒼白,然后就躲進他自己的房間,任憑安若凝如何敲門叫喊他都不理會,直到半個小時后,陸天睿才從房間里走出來,不過精神看起來倒是不錯。
安若凝之后問了陸天睿,陸天睿只說那玉佩確實有用,只是效果發揮得沒這么快,所以還會有一段時間會發病,安若凝雖然將信將疑,但原本她對陸天睿的病情就不甚了解,所以也沒再多問。
另外還有一件事,在這幾天內,陸天睿曾跟安若凝提過要想辦法帶包子一起回英國去的事,安若凝雖然最后答應了,但陸天睿看的出來,她對這里還有幾分不舍。
終歸還是為了孟霆恩吧?雖然他不信任她,但他卻肯為了她舍命,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這樣雖然痛苦,卻還是讓人不舍。
要想讓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離開,只能想辦法讓她徹底斷了對孟霆恩的念想……
抱著這樣的想法,之后的幾天內,陸天睿一直在忙碌著什么,安若凝看著陸天睿忙碌,也不過問,只是每天留在公寓中,過著這種平靜得宛若死水般的生活。
打破這種平靜的是距離安若凝拿了玉佩給陸天睿差不多一個星期后,安若凝突然接到了孟霆恩的一個電話。
安若凝本不想接,但想著這么多天孟霆恩都沒打擾過她,這次打來電話,恐怕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最后還是接通了。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孟霆恩焦急森冷的聲音:“快到醫院來,包子出事了。”
聽到后面那句,安若凝臉色猛然一變,什么都來不及想就往外跑去。
陸天睿趕忙叫住她,“若凝,怎么了?”
安若凝一邊換鞋一邊道:“孟霆恩打來電話,說包子出事了。”
陸天睿聞言臉色也是一變,“我跟你一起去。”
安若凝一心想著包子,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急匆匆的就往電梯跑去。
陸天睿跟著安若凝下了樓,然后去車庫把車開上來,載著安若凝急速往醫院駛去。
“若凝,別擔心,我估計包子是因為玉佩被拿掉的原因才出事,等下我把玉佩還給他應該就沒事了。”看著安若凝擔憂的樣子,陸天睿一只手開車,一只手握住了安若凝滿是汗水的小手安慰道。
聽到陸天睿這么一說,安若凝才想起這個原因,“那沒了玉佩,你怎么辦?”
“我沒事,反正先穩住包子的情況再說。”
安若凝默然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趕到醫院時,孟霆恩早已到了,在場的還有容言和好幾個醫生,醫生們圍著全身痙攣心律極其不穩的包子,急得滿頭大汗,卻始終束手無策。
孟霆恩看到安若凝來了,第一句話問的就是:“玉佩呢?!”
安若凝臉色一變,沒想到竟然真的是拿走玉佩才導致包子變成這樣的。
不消安若凝說,陸天睿已經把玉佩從頸項上取了下來,遞給孟霆恩。
孟霆恩接過玉佩,看著陸天睿的眼眸中閃過疑惑和驚異,但現在最要緊的是救包子,他也沒有多想,把玉佩趕忙遞給醫生,讓醫生幫包子戴上。
神奇的是,醫生們一直查找不到原因為何會突然全身痙攣和心律不齊的包子在戴上玉佩后身體馬上平靜下來,心跳也漸漸趨于平穩。
看著終于正常的包子,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長舒了口氣。
“為什么要把玉佩拿下來?”事情解決,孟霆恩轉過輪椅面對著安若凝冷聲質問道,可他的眼神分明是看著安若凝身邊的陸天睿的。
安若凝看到孟霆恩瞪著陸天睿,上前一步攔在他的視線前,道:“是我拿下來的,那天拿下來的時候,包子并沒有什么異常。”
孟霆恩看到安若凝護著陸天睿,眼眸中閃過一絲黯然,聲音卻依舊冰冷,“如果你不想包子出事的話,以后就不要再把玉佩從包子身上取下來,否則昏迷的他,根本沒有抵抗痛苦的能力。”
安若凝聽的心驚肉跳,心想自己險些害死了包子。
可是如果不能取下來,那阿睿要怎么辦?
陸天睿似乎知道安若凝的想法,在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輕聲道:“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安若凝轉頭看他,眼里滿是擔憂。
“這位是陸先生吧?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談一談?”孟霆恩突然開口道。
安若凝重新看向孟霆恩,眼里滿是戒備。
孟霆恩故意無視安若凝的眼神,森冷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身后的陸天睿。
陸天睿清冽的眸子與孟霆恩對視著,片刻后便開口道:“好。”
安若凝又看向陸天睿,不知他們兩人到底要談些什么。
“若凝,別擔心,我早就想和他談談了。”陸天睿勾起唇角,淺笑說道。
安若凝黛眉微蹙,遲疑著點了點頭。
孟霆恩推著輪椅和陸天睿去了廊道另一頭,容言看看孟霆恩,又看看安若凝,張張嘴,剛要跟安若凝說些什么,安若凝卻已經轉身往與孟霆恩陸天睿相反的方向走去。
容言被無視,憤慨的抽抽嘴角,滿臉郁悶。
安若凝懷著疑惑信步走到廊道另一頭的樓梯處,沒想到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個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孟思婷。
她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也是來看包子的?
孟思婷看到安若凝似乎也有些意外,然后又仔細看了看她周圍,似乎在確定安若凝是不是一個人。
“咦?我哥呢?”孟思婷往上走著,來到安若凝身前,臉帶嘲諷的輕笑。
安若凝轉身欲走,身后又傳來孟思婷的聲音:“怎么?看到我就這么急著走?不過這也是應該的,安若凝,你根本就斗不過我!”
聽到孟思婷直呼自己的名字,安若凝倏然回頭,“你果然沒失憶!”
孟思婷哈哈一笑,好像聽到了什么極好笑的笑話,“我確實沒失憶,不過那又怎么樣呢?只要我哥相信就夠了。”
“你……”
是啊!孟霆恩就是盲目相信妹妹的大傻逼!
“安若凝,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吧!你留在這里也是沒用的,就算我哥還想著你念著你,可是他就是不相信你,你們根本沒可能的!”
聽到孟思婷說孟霆恩還想著她念著她,安若凝不由得苦澀一笑,是啊!這有什么用呢?在我和孟思婷之間,他永遠會選擇站在孟思婷那邊。
“孟思婷,就因為我破壞了你和顧以琛的婚禮,你就要讓你哥哥也得不到幸福嗎?!”想到她和孟霆恩好不容易都明確了自己的心意,卻因為孟思婷而不能在一起,不能給包子還有小念一個完整的家,安若凝的心第一次出現了不甘的情緒!
“難道這樣還不夠嗎?我等了那么多年的婚禮,竟然成了大家口口相傳的笑話!到現在,甚至于以琛都失蹤了!”
安若凝臉上倏然閃過一抹震驚。
確實,這么久以來她都沒有任何顧以琛的消息,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孟霆恩明明說過已經放了他的。
“哼!你現在才驚訝?!你心里根本就沒有以琛,卻故意讓他帶著你逃婚。安若凝,你這樣對我,難道還奢望做我的嫂子?!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孟思婷在一天,你就休想!”
“你……”安若凝被孟思婷氣得呼吸急促,右手緊握著樓梯的欄桿,渾身顫抖。
“啊”原本氣焰囂張的孟思婷不知為何身體突然往后傾斜,因為站在樓梯上,她往后一倒,腳下又踩了空,整個人便尖叫著往后栽倒,若真是這樣后腦勺著地,搞不好真的會命喪當場。
就在安若凝莫名其妙之時,她突然聽到身后側傳來孟霆恩的驚呼聲:“思婷!”
安若凝猛然回頭,就看到推著孟霆恩輪椅的容言用手壓了壓孟霆恩的肩膀,似乎借著孟霆恩的肩膀為支撐往樓梯下飛奔而去,在孟思婷摔倒之前,把她穩穩接住了。
看到容言接住了孟思婷,孟霆恩不由得舒了口氣。
孟思婷被容言扶起,卻緊緊的抓著容言的衣襟,好似一只受驚的小白兔般在容言懷里顫抖著說道:“她……她推我……”
坐在輪椅上的孟霆恩聞言猛然瞪向安若凝,就看到安若凝一臉的震驚和茫然。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安若凝從孟霆恩眼里看到了強烈的憤怒,卻沒看到他來不及收斂的憤怒之下的疑惑。
安若凝旋即慘然一笑,穿過三人,往樓下走去。
孟霆恩坐在輪椅上,看著安若凝凄絕的背影,心口劃過一絲尖銳的痛。
“哥,嚇死我了,那個女人想害死我!”孟思婷已經來到孟霆恩身邊,臉上掛著點點淚痕可憐兮兮的說道。
孟霆恩抬眸看她一眼,就在孟思婷以為會得到孟霆恩的安撫時,卻看到孟霆恩劍眉一擰,臉色微沉道:“思婷,別再鬧了!”
孟思婷一怔,等她回過神來時,容言已經推著孟霆恩離開了。
孟思婷看著孟霆恩離開的背影,一把抹掉眼里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淚水,臉上滿是凝重。
原來哥知道是我自己故意的……
安若凝一路快步走出醫院,站在醫院門口時,才發現陸天睿不知去了哪里。
剛想著,就聽到陸天睿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若凝,你怎么啦?”陸天睿追上安若凝問道。
安若凝本來很好奇陸天睿和孟霆恩到底說了什么,可是剛才發生的事讓她徹底沒了興趣,無聲的搖搖頭道,“阿睿,我們回家吧!”
一個“家”字讓陸天睿的心猛然一顫,也不多問,拉起安若凝的手就往車庫走去。
在他們身后容言推著孟霆恩站在醫院門口,孟霆恩望著他們攜手離去的背影,臉色陰鷙。
“霆恩,剛才好險哦!你差點就露餡了!”容言忽然開口說道。
孟霆恩沒有看他,冷冷道:“就算露餡又怎么樣?反正這樣的偽裝也博不來她的一點同情。”
容言頓時被噎住。
孟霆恩伸手入口袋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紹軒,你幫我查一下一個名叫陸天睿的男人的資料,我估計和白心蕾的逃走有關,遇到麻煩可以找邵陵幫忙。”
孟霆恩掛斷電話,容言疑惑的看向孟霆恩問道:“霆恩,你覺得剛才那個男人跟白心蕾有關?”
“嗯。”
“為什么啊?”容言一向八卦。
“本來白心蕾的突然出現就讓我很奇怪,后來有一次白心蕾找我去談話,結果正好碰到若凝和那個男人,當時我沒在意,可是現在想來,如果那是白心蕾故意挑撥我和若凝之間關系的計謀,那她怎么會知道若凝跟那個男人認識?”
“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倆本來就相識。”容言替孟霆恩說完他的潛臺詞。
“那如果有證據證明他們倆確實認識,霆恩你打算怎么辦?”容言興奮問道。
孟霆恩目光直視前方,側臉在陽光之下看起來格外剛毅,緩緩搖了搖頭。
他現在還沒完全想好要怎么做,但是他知道,那個叫陸天睿的男人絕對不簡單。
光憑安若凝竟然把戴在包子身上的玉佩給他這一點就讓孟霆恩格外懷疑了。
難道……他竟然是那家人的后代?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絕對不能讓若凝留在他身邊!
容言看孟霆恩突然陷入了沉思不再慷慨的告訴他,頓時沒了興奮的勁頭,他知道,孟霆恩如果不想說了,那自己多問結果只能是倒霉!
不過,可以考慮從邵陵那下手,這伙人里也就邵陵最好說話了,哼哼!
第二天晚上。帝皇會所。
“這是那個人的一些主要資料。”雷紹軒把一疊厚厚的紙扔在孟霆恩身前的幾案上,說道。
孟霆恩彎腰拿起,慢慢的瀏覽起來,越看到最后臉色愈發森寒。
“喂!紹軒,你到底給霆恩看了什么啊?你看他的臉都快可以跟包公媲美了。”容言用肩膀碰了碰雷紹軒,好奇問道。
雷紹軒拿起酒杯喝了口酒,看看容言道:“你也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容言聞言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又挪到顧邵陵身邊去八卦。
顧邵陵聳聳肩,道:“這件事我沒怎么參與,所以情況也不是很清楚。”
容言一下就蔫了。
這伙人真是太討厭了!!
當孟霆恩看完那一疊資料,整張臉已經徹底黑了,以他為中心的地方都散發出駭人的冰寒氣息。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是那個人的后代!
以前他潛意識里一直抗拒去了解安若凝的“男人”,后來這個男人又很少出現在他們之間,他也就忽視了他,結果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你打算怎么辦?”雷紹軒看一眼孟霆恩,神色自若的問道。
孟霆恩刀鑿斧刻般的俊顏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深邃瞳眸中卻泛著堅毅的光芒,讓人看了有些不寒而栗。
容言夸張的往雷紹軒身邊一靠,低聲在雷紹軒耳邊說道:“好久沒看到霆恩這種眼神了,好嚇人哦!”
雷紹軒薄唇微勾,笑而不語。
從醫院回來后,安若凝就央求陸天睿想辦法把包子一起帶走,這個地方那個人,她再也不想看到。
不過這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安排好的,陸天睿雖答應下來,但也需要時間去安排。
第三天傍晚,陸天睿接了個電話就神色凝重的出去了。
陸天睿離開大約半個小時后,安若凝也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安若凝疑惑接起,聽到那邊的聲音后,立刻就要掛斷。
“安若凝,先別急著掛。”夾著嘲諷冷意的聲音再度傳來,制止了安若凝立刻掛電話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