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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睿有些茫然的點點頭,看著安若凝走出病房的背影,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無聲淺笑:真是個迷糊的丫頭!
安若凝急急忙忙的走出病房,然后將手伸入牛仔褲口袋中想要把手機拿出來,可卻猛然發覺手機竟然不在口袋里。
又找了下另外一邊的口袋,竟然也是空空如也!
這個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估計至少也是九點多鐘,而自己竟然忘了給孟霆恩或者容歆打個電話!
而且現在想想在這幾個小時里,容歆一次電話都沒有給自己打過,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不過事實顯然是容歆很可能給自己打過了電話,但自己的手機已經丟了!搞不好連孟霆恩都打電話找過自己了!
可是手機到底是什么時候丟的呢?
安若凝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仔細回想了一番,最終確定最有可能就是在帶陸天睿來醫院看病的出租車上丟了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短時間內肯定找不回來了。
雖是這么想的,不過至少還要確認一下。安若凝回到病房,基本不抱什么希望的問陸天睿,“阿睿,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啊?”
“手機?”陸天睿疑惑反問,“沒有啊!你手機不見了?”
“嗯。”安若凝懊惱的抓抓頭發。
“你仔細找了嗎?看看這病房里有沒有?”陸天睿一邊說,視線一邊在病房內環繞著。
安若凝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但還是找了找,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阿睿,把你手機給我用一下吧!”不管怎樣,總要先聯系到容歆了解一下情況,看看孟霆恩有沒有找過自己。
“我不知道有沒有帶啊!”陸天睿一邊說著一邊用一只手在自己的衣服和褲子口袋里摸索著,摸了一圈,最后在安若凝期待的眼神里搖了搖頭道:“果然沒帶,你臨時拉著我出來看病,我手機落在家里了。”
安若凝郁悶的拔了拔頭發,“阿睿,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出去找公用電話打個電話。”
安若凝的話卻石沉大海,惹得她疑惑的朝不理會她的陸天睿看去。
這一看卻發現陸天睿似乎不大對勁他緊蹙著眉頭,一只手壓在喉嚨下方,嘴巴微張著,可以清晰的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阿睿,你怎么了?”看出陸天睿明顯不對勁,安若凝擔憂問道。
“我……”陸天睿開口說了一個字,卻再也沒了下文,清逸的眉頭皺得愈發的緊了,似乎忍受的痛苦正在加劇著。
“阿睿,你等等,我去叫護士!”安若凝著急得都忘了可以按呼叫鈴,不過對于緊急情況來說,人親自去叫也許速度會更快一些。
當安若凝叫來護士回到病房時,發現陸天睿已經暈倒在病床上!
“阿睿?!”安若凝撲到陸天睿身邊,著急的大聲喚道。
“讓開!”護士看出情況緊急,也顧不上好口吻,對安若凝喝道。
安若凝自然也無心計較,趕忙讓了開來。
護士給陸天睿大致檢查了一下,臉色似乎更加的凝重了,也顧不上一旁的安若凝,直接叫來了其他的護士并通知了一聲,就在這樣一片混亂中把陸天睿送入了急救室。
“護士,麻煩問一下,我……朋友他怎么了?”從陸天睿出現不對勁到他被推入急救室還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安若凝實在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護士正急著進去幫醫生的忙,看也不看安若凝,答道:“休克了。有可能是青霉素過敏。”
安若凝一怔,道:“之前不是做過皮試了嗎?怎么還會過敏呢?”
護士急了,回頭瞪她一眼,“有些人是慢性的!”
安若凝呆呆的站在急救室外,雙手絞在一起,手心里滿是汗水。
休克……
如果處理不及時的話是很可能有生命危險的啊!
不過,阿睿的情況發現得這么及時,應該不會有事吧?
安若凝就這樣在急救室來焦急的徘徊等待著。時間在焦急的等待和自我安慰中變得如此的漫長,度秒如年般折磨著安若凝。
雖然她一直強調著如今這個世界上只有包子是她唯一的生活支柱,但若是陸天睿因為她而出了事,她這一輩子也絕不會好過!
當急救室的燈終于熄滅的那一刻,安若凝既是期待又是緊張,快步走到急救室門口,等候著消息。
醫生最先從里面走了出來,看了眼滿臉焦急的安若凝,摘下口罩道:“你是病人家屬吧?”
安若凝怔了怔,旋即點了點頭。
“病人是青霉素過敏導致休克,不過幸虧搶救及時,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不過以后再也不能打青霉素了,你一定要記住。”醫生認真的交代道。
“好的,謝謝您,醫生。”
“沒事。”
陸天睿被從急救室推出來時還未醒來,不過之前緊蹙的眉頭已然舒展開來,雖然臉色依然蒼白難看,但看在安若凝眼里卻已足夠讓她放心不少。
因為這個突然的插曲,安若凝已經將要給孟霆恩或者容歆打電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了。
在醫院里陪了陸天睿整整一個晚上的她,不會知道在這段時間里,整個Z市因為她而亂作了一團。
第二天一早,安若凝將已經退了一些燒的陸天睿送回了公寓,便急急忙忙的往孟家趕去。
她甚至都沒有給容歆打個電話通通氣,因為她知道以孟霆恩的性格,自己失蹤了一晚光是憑容歆是絕對瞞不過去的,以其想些有的沒的,倒不如干脆點趕緊回去負荊請罪,也許下場還會好一點。
孟宅。
“少奶奶,您可回來了?”安若凝還沒踏入孟家大門,門口的保全已經嚷了起來。
安若凝沖他苦澀一笑,問了句:“霆恩在家嗎?”
出乎安若凝預料的,保全居然搖了搖頭道:“少爺一大早就出門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可能又是去找您了吧?”
“又是找我?”安若凝敏銳的抓住了那個“又”字。
這么說來,昨天晚上霆恩就找我了?
“嗯。昨晚少爺出去找您,一直到早晨三點多才回來,早上還不到八點就又出門去了。”
安若凝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了,想了想,道:“那你知道霆恩去哪兒了嗎?”
保全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您可以打少爺電話啊!”
安若凝猛然想起這點,殷切的看著保全道:“何叔,把您的手機借我吧?”
保全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少奶奶,我的手機很差的……”
“沒關系,能打電話就行!”
“好。”保全拿出手機遞給安若凝,這時也明白了為何孟霆恩會一晚上找不到安若凝。
不過,最大的疑問安若凝昨天一整晚到底去了哪里依然是個謎!
安若凝接過保全的手機,連忙撥通孟霆恩的號碼。
可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直到最后響起那個清冷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安若凝疑惑的幾次確認孟霆恩的號碼并沒有撥錯,又再撥了幾次,電話依然無人接聽,最后她干脆改打給容歆,問問她具體的情況。
電話接通時,那頭立馬傳來容歆氣急敗壞的聲音:“誰啊?!要是沒有什么死人的事,可別怪姑奶奶不客氣!”
安若凝一愣,意識到這是容歆被打擾了睡眠后的反應,苦笑著喚道:“小歆。”
那邊沉默片刻,接著就聽到容歆萬分激動的喊道:“大姐啊!真的要死人了!”
安若凝揉揉被驚擾的耳朵,“小歆,怎么了?”
“你丫的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了?你說你昨晚到底死到哪里去了?你別告訴我你一直跟你那前夫在一起!”
對于前夫這個稱呼安若凝很無語,但現在已經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安若凝撇撇嘴,悶悶承認道:“嗯。”
那邊又是半晌的沉默,而后容歆萬分沉重的說道:“安若凝,你完蛋了!”
“到底怎么了?!”安若凝急了。
“你知不知道就在你昨晚跟前夫纏綿的時候,孟霆恩帶著我哥他們都快把整個Z市給翻過來了?!”
聽到容歆的話,安若凝瞬間呆住了。
說實話,她想過孟霆恩會找她,但她真的不認為孟霆恩會為她而急成要把整個Z市翻過來的程度。
雖說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相處得一直很好,但也正是因為這種非同尋常的好讓安若凝覺得非常的不真實。這一切在安若凝看來,除了有些美好外,同時也有著讓她覺得不安心的不確定感。
她真的很怕……那些溫柔都是孟霆恩給予她的溫柔陷阱,她害怕當自己再度陷入到對他的愛中后,他會突然露出他殘忍的真面目,讓她再一次重蹈過去的覆轍!
“小歆,你是不是夸張了?”呆了半晌,安若凝喃喃如是說道。
“我敢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半點夸張!你是不知道昨晚那動靜,從那些你可能會去到那些幾乎明知道不可能會去的地方,他們都找過了,甚至于孟霆恩因為聽了我一句‘若凝不會出什么事吧?’,就找了雷紹軒調查了很多流氓小混混,生怕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人打劫了!”
對于容歆在這種時候還能如此繪聲繪色的本事安若凝實在無語,不過她還是更關心昨晚的具體情況,仔細問了容歆之后,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開始的時候孟霆恩也沒給我打電話,一直到晚上八點半,我才接到他第一通電話。那時候我就撒謊說我們還在一起,他問我你的手機怎么打不通的時候,我的心就咯噔一下,心想你這小妮子不會玩得分不清前夫跟現任了吧?”
“后來掛了孟霆恩的電話我就趕緊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關機了!到后來孟霆恩的電話越來越頻,我也實在瞞不住了,只好說你大概九點的時候已經回去了。”
“再到后來,將近十二點的時候你的電話還沒打通,孟霆恩又來問我你的下落,那會兒我就擔心你出了事,就說了句‘若凝不會出什么事了吧?’,然后孟霆恩就掛了電話。”
“再后來我哥就帶著我一起出去,去那些你可能會去的地方找你,調查了很多流氓小混混,還讓顧劭陵動用了警局的力量去找你,你說我有沒有一點夸張?這是不是快把整個Z市翻過來了?”
聽完容歆的敘述,安若凝腦中一片混亂,她仿佛可以想象得到孟霆恩因為擔心她而著急奔走的樣子。
一夜沒睡,現在的他一定很憔悴吧?
想到這里,安若凝的心猛然一疼,宛若被一根細細的銀針驀地刺中一般,這樣的感覺,竟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曾幾何時,她也曾因為擔心孟霆恩而心痛心酸?
“小歆,那你知道霆恩現在可能在哪里嗎?他一大早就出門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孟霆恩,告訴他自己沒事。
“我不知道。不過我哥可能知道,你等一下,我幫你去問問。”
“好。”
容歆沒有掛電話,那頭的安若凝可以聽到她咯噔噔出門下樓的聲音,這樣看來容言并沒有出去。
“哥!”容歆拍著門,大聲的喚著容言。
但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之后安若凝就聽到沉悶的一聲巨響,讓她忍不住惡寒……剛才那聲是小歆用腳踹門的聲音吧?過了這么多年,小歆還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
“喂!容言!快開門!”
半分鐘后……
“我的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我昨晚一宿沒睡,你就不能發發慈悲讓我好好補上一覺嗎?你知不知道一晚上沒睡對人的損傷有多大?”門估計是開了,然后傳來容言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平時夜夜笙歌時怎么沒聽你說對身體的損害有多大啊?!”聽著容歆的話,安若凝腦中頓時浮現她沖容言翻白眼的樣子。
“呃……”容言頓了頓,旋即理直氣壯道:“那是因為我每天晚上都在做運動,鍛煉身體呀!”
容歆:“……”
那頭的安若凝:“……”
“我拜托你倆能靠譜點么?!”安若凝終于受不了了,她都快急死了,這對活寶兄妹居然還在這瞎扯淡!
“呃……”容歆聽到安若凝的怒吼終于回過味來,身前的容言也聽到了手機里傳來安若凝的聲音,瞪著容歆道:“是安若凝?!”
“嗯!若凝問你知道孟霆恩在哪兒不?她打他電話一直打不通,他據說一大早就出門了。”
“電話一直打不通的那個是她才對吧?”容言顯然對安若凝失蹤一整晚十分的不滿。
“行了,少廢話,趕緊說你知不知道孟霆恩在哪兒?”
容言不大樂意的撇撇嘴,悶聲道:“上午霆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人讓他去公司,說是會告訴他安若凝的下落。”
也正是因為這樣,容言現在才有機會補覺。
那邊的安若凝聽到容言的話,對容歆說了句“謝謝”便直接掛斷了電話,而后將手機還給保全何叔,立馬直奔雷霆集團。
雷霆集團。
安若凝到達雷霆集團時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所以整棟大樓顯得較為安靜。
安若凝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安若凝乘坐VIP專用電梯直接到達頂樓,然后快速奔向孟霆恩的總裁辦公室。
站在總裁辦公室的門口,安若凝氣喘吁吁的扶著門,她還沒來得及理清從陸天睿所住公寓回到孟宅那段路上所想好的話語,原本只是輕掩著的門被安若凝這樣一扶,就開了。
安若凝本以為門是關著的,整個人的重量都寄托在門上,結果門一開,人便踉蹌著往前栽去。
當安若凝狼狽的扶著墻站穩,抬眸在辦公室內尋找孟霆恩的身影時,整個人倏然呆住了。
現在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識,好像就在不久前她才剛剛經歷過。
只是此刻的心情卻已經和上次大不相同了。
安若凝怎么也想不到,當她急急忙忙趕到雷霆集團想要跟孟霆恩道歉解釋的時候,竟會再次看到這樣一幕!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清晨美好的陽光從微開的窗簾外灑落進來,落在此刻正伏在辦公桌上的兩人身上。
沒錯。
就是伏在辦公桌上。
就是兩人。
如同安若凝時隔六年再度回到這里時所看到的情景一樣,安若凝竟然再一次親眼目睹了孟霆恩和別的女人在辦公室內交歡的情景!
而且這一次,距離還更近,看得還更加的清晰!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呢?
安若凝真的想不通!
雖然現在的一切看起來如此相似,可是明明應該不一樣的啊!
孟霆恩不是已經對她那般溫柔那般好了嗎?而且他昨晚不是才因為自己的失蹤而要把整個Z市挖地三尺嗎?可是為什么,那樣著急擔心我的人,會在此時此刻,和另一個陌生女人在這里纏綿悱惻?!
安若凝抬手揉了揉眼睛,她嚴重懷疑自己看錯了。
“霆恩……有人進來啦!”女人羞澀不安的扭過頭提醒孟霆恩。
孟霆恩一直是背對著安若凝的,這時聽到女人的話才緩緩回過頭來。
四目相觸的那一刻,安若凝意外的看到了孟霆恩冰冷刺骨的眼神……
沒有一點震驚,沒有一絲慌亂,那樣子,分明就是對她發現了這難堪的一幕毫不在意!
安若凝有些站不穩了,踉蹌著往后退著,想要找尋一個支點來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過來。”孟霆恩忽然開了口,語氣森冷如冰川。
安若凝渾身一顫,秀拳緊握,站在原地遲疑不定。
他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難道小歆之前告訴我的事全部都是假的嗎?!
“過來!”孟霆恩看安若凝一動不動,加重語氣重復道,就連眼神也愈發的陰鷙。
安若凝咬了咬牙,竟真的邁步走了過去。
此刻的她真的很茫然,不知道正擺著這種姿勢的孟霆恩叫她過去是打算做什么。
安若凝慢慢走到孟霆恩的身旁,不過還是本能的和他保持了一定距離,目光惶惑的望著他。
就在安若凝和另外一個女人都茫然之際,孟霆恩突然將安若凝也拉到了辦公桌前,接著猛地一推,毫無防備的安若凝被孟霆恩推倒了辦公桌上。
這樣的姿勢……和剛才孟霆恩和那個女人如出一轍!
他想干什么?!
“霆恩……”安若凝忽然發覺,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是對孟霆恩抱有一絲希望的,喚出來的名字還是如此的親昵。
可是孟霆恩的舉動卻打破了她僅存的那點希望,他粗魯的將手伸向她仔褲的腰帶,用力的撕扯起來!
“孟霆恩,你做什么?!”安若凝驚慌失措的喊了起來。
孟霆恩卻一言不發,只是粗蠻的扯著安若凝的腰帶。
從安若凝這個角度可以隱約看到孟霆恩赤紅的雙眼,那樣子,就好像一頭暴怒嗜血的獅子正在撕咬他的獵物!
旁邊那個女人似乎也被孟霆恩這幅樣子嚇到了,踟躕著想要退開一些,不料“專心”解安若凝腰帶的孟霆恩卻沉聲低吼道:“站在那兒!”
女人聞言立刻乖乖站定,驚慌的看著孟霆恩已經將安若凝的腰帶解開。
安若凝一直在抗拒著,可是孟霆恩的力氣如此之大,她的抗拒除了弄痛了自己之外毫無用處。
“孟霆恩,你給我住手!”安若凝急著紅了眼,哽咽著喊道。
孟霆恩忽然猛地抬起頭,那赤紅的眼神瞪著安若凝,讓她的心猛然一顫,聽著他暴怒的嘶吼:“安若凝,你給我閉嘴!”
話音剛落,她的絕望便在頃刻間上升到了極點!
就算是到了最后一刻,她也沒有想過,孟霆恩居然真的會這樣做!
他居然……如此對她?!
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一切突然之間就變了?他曾經的那些溫柔,果然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嗎?!
安若凝的淚水簌簌落下,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曾經的美好……
孟霆恩看著安若凝茫然無知的樣子,眼底的怒意卻更加濃厚,他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一個牛皮信封,啪一聲摔在了安若凝的眼前。
安若凝就保持著這樣屈辱的姿勢拿起那個牛皮信封……
信封很輕,似乎里面并沒有什么東西。
安若凝將手伸入信封中,抽出了一張照片她扶著陸天睿上出租車的照片。
不得不說這個拍照的人技術很好,從這個角度看去,原本她只是扶著陸天睿上車的動作看起來變得如此的曖昧親密,就好像兩人側著身緊緊相擁一般。
看到這張照片,安若凝的身體猛然一冷,心里卻明白了這一切發生的緣由。
孟霆恩就是以為我昨晚和阿睿發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才會這樣對我嗎?
想到這里,安若凝覺得孟霆恩的舉動似乎并不那么可恨了,至少是事出有因了。
她抬手擦掉淚水,扭過頭去看向身后的孟霆恩說道:“霆恩,你聽我解釋……”
“你還需要解釋嗎?”孟霆恩涼涼回應。
“霆恩,我昨天只是送阿睿去醫院。”
“我說了,我不需要你的解釋!”孟霆恩大聲怒吼,停頓的動作再次流暢起來,一下下貫穿著安若凝依舊干澀的身軀。
“霆恩,我知道是我不對在先,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和阿睿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安若凝忍著哭泣的沖動哽咽道。
“你們之間確實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藕斷絲連的感情,又或者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霆恩,求求你……相信我……”
只是就算如此,現在的情景看起來也是格外的詭異和……曖昧……
安若凝已經沒有力氣再解釋了,她再一次感覺到這種從心底深處蔓延出來的無力感。無論她怎么解釋,怎么乞求,孟霆恩都置若罔聞。
此刻的情境,是從未有過的;可是現在這一刻的心情,卻又是如此的雷同。
她還記得曾經他和白心蕾一起出國時她卑微的乞求他不要離開,而他卻只是冷漠的看著她,然后絕然離去;
她還記得曾經孟思婷和顧以琛背著她偷偷“私奔”,她卻抱著倒在血泊中的哥哥哭到無力;
她還記得曾經因為哥哥去世,媽媽的精神備受打擊,最后在精神病院墜樓而亡后自己選擇自盡時的心情;
她更記得每一次包子痛到昏過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那種感覺!
為什么……她的生活里總是充滿了苦難荊棘?為什么她所在意的那些人都要離她遠去?為什么……
安若凝不知道這一切是什么時候結束的。
當她回過神來時,孟霆恩已經整理好衣冠,挺拔立在她身前,而之前那個女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安若凝如提線木偶般整理好狼狽的衣衫,拖著發軟的雙腿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身后似跟隨著孟霆恩冰冷徹骨的目光。
當安若凝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時,身后倏然傳來孟霆恩涼薄森冷的聲音:“安若凝,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否則下次倒霉的可就不只是你了!”
安若凝的身形驀地頓住,明白了孟霆恩話中所指,慘白的臉上卻依舊波瀾不興。
剛剛經歷了那樣荒謬慘痛的一次折磨,她那曾經復燃的心再度心如死灰。
安若凝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孟霆恩所在的外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孟霆恩看著辦公桌上那張單薄的照片,深邃的眼眸微瞇,心口如針芒在刺,抬手拿起那照片,片刻間就將照片撕成了碎片!
漫長的一天緩緩流逝,出乎安若凝意料的,當她走出辦公室時,孟霆恩居然還在。
她本以為他會早早離開公司。因為他作為總裁是沒必要像她員工一樣每天乖乖的朝九晚五的上下班。
那他是要留下來看著我了?生怕我又會去找阿睿?
安若凝心里暗暗苦澀,孟霆恩起身淡漠的看她一眼,便往外走去。
雖然氣氛尷尬,但安若凝還是抬步跟了上去。
下到一樓,有不少員工看到他們便恭敬的喚著“總裁”和“夫人”,這樣恭敬的稱呼和平靜的氣氛讓安若凝有些疑惑。
她本以為,那個偷拍她和陸天睿的人會把照片公布出來,因為作為狗仔隊,這樣的新聞大約是他們最喜愛的吧?
可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似乎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難道說……那照片不是狗仔隊拍攝的?還是說,是孟霆恩已經將消息給壓了下來?
應該是后者吧?
“媽咪!”稚嫩甜糯的聲音將尾隨在孟霆恩身后的安若凝從紛亂的思緒中喚回現實。
安若凝從孟霆恩身后探出頭,果不其然看到沖她飛奔過來的小念。
“媽咪,你昨晚到哪里去了?擔心死小念了。”小念撲到安若凝懷里,輕聲說道。
安若凝將小念抱了起來,歉疚的看著小念,不知該如何回答。
傅靜如跟在小念身后緩緩踱步而來,目光冷冷的在安若凝身上一掃而過,最后落在前面的孟霆恩身上,滿臉關心的問道:“霆恩,你昨晚一宿沒睡,怎么都不回去休息休息?”
“我沒事。”孟霆恩開口,大約因為沒有休息好的緣故,聲音有些沙啞。
“怎么……”
“媽,我晚上不回去吃飯了。你帶小念還有她一起回去。”孟霆恩涼涼說著,甚至都不回頭看一眼身后的安若凝和小念,就徑直朝外走去。
“霆恩!”
“爹地!”
傅靜如和小念的聲音同時在孟霆恩身后響起,孟霆恩卻置若罔聞。
小念看著孟霆恩離開的背影,小嘴微微撅了起來,扭頭看向安若凝道:“媽咪,爹地生氣了哦!”
安若凝苦澀一笑,眼神復雜的看著漸行漸遠的孟霆恩。
不管怎么說,這一次確實是她有錯在先吧?
不過她很清楚孟霆恩的性格,如果自己現在急著去跟他解釋,結果只會是適得其反。倒不如等兩個人都冷靜一些,再找機會好好和他談談。
抱著這樣的心理,安若凝摸摸小念的頭發輕聲道:“媽咪知道,等晚一點媽咪再跟爹地去道歉。”
小念聽到安若凝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知錯就改,才是好孩子!”
安若凝無聲一笑,卻聽到站在一旁的傅靜如冷冷一哼。
帝皇會所。
“霆恩?你怎么了?”頂層VIP包房的門被推開,房間內的眾人看到推門而入的孟霆恩疑惑道。
孟霆恩面色清冷的走進包房,在容言等人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霆恩,你怎么了?好像不高興?”向來一八卦就膽大的容言即刻湊了過來,好奇問道。
孟霆恩照例冷冷斜睨他一眼就拿起身前幾案上的酒瓶開始喝起來。
容言等人看著孟霆恩這副樣子不由得默默的對視一眼,都意識到孟霆恩和安若凝之間肯定出了什么問題。
而問題的源頭,自然就在于那失蹤的一整晚。
難道說……昨晚安若凝失蹤是去跟別的男人私會了?
一想到孟霆恩這樣的人物都可能被人帶了綠帽子,容言的心情格外的復雜既是不敢置信,又有些興奮,同時還夾雜著一絲作為朋友的擔憂。
“霆恩,你老婆不是回來了嗎?你怎么還跑到這里來?”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幾人對孟霆恩的行為都是有目共睹的。
自從孟霆恩和安若凝糾纏在一起后,他幾乎就從這類聲色場所中消失了,他們幾人聚在一起時,總是背地里拿孟霆恩打趣,說他已經被調教成為了一個模范丈夫和模范爹地!
孟霆恩轉過頭來,目光幽深的望著容言,再度喝下一大口氣,陰沉道:“你想死嗎?”
容言被嚇得不輕,頓時也意識到情況絕對糟糕透頂,再也不敢多問,趕忙從孟霆恩身邊撤離,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
本是喧囂熱鬧的包房,因為孟霆恩的到來,氣氛忽然變得十分怪異,明明音樂聲還如此的喧囂,明明燈光還如此的絢爛,但在場的幾個人都分明感覺到一股寒氣以某個人為中心正在急劇擴散著。
那些依偎在容言等幾個男人身邊的鶯鶯燕燕也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再也不敢大聲的撒嬌嬉戲……
稍微打破這種氣氛的是門再度打開,進來的是送酒的服務生。
那服務生穿著會所里規定的制服,短裝緊身的上衣露出了那女服務生纖細曼妙的腰肢和白皙的肌膚,火熱的短裙,不過似乎內里穿的是安全褲,放蕩的感覺就少了一些。
這女服務生身材高挑性感,足以媲美一個不錯的模特,長發高高盤起,但頭卻一直垂著,讓人看不到她的臉。
不過在座除了孟霆恩的其他四個男人都無一例外的肯定這個女人的樣貌絕對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