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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章,此集大章,八千余字!到此全文完結,無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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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連你也想違抗我的命令?”神父危險的瞇起雙眸,陰森森的說。
夏墨沉默了片刻,終于抬起頭,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夏子寒和流離,最后看著明瑯,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是!”
他從腰間拿出那把彎月匕首,緩緩走向明瑯……
“不,不可以,墨兒……”流離激動的大喊,攔在明瑯面前。
“為什么要這樣?你們不是要洗腦嗎?洗腦之后他什么都不記得了,為什么還要挑他的手筋?”顧惜顏臉色蒼白,驚慌的吼道。
神父使了個眼色,一幫黑衣人立即上前將她們倆、還有夏子寒拉到一邊,夏子寒的眉頭緊緊凝在一起,拳頭握得咯吱作響,明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沖動,即便他們倆身手再厲害,也無法順利從這里逃脫。
“對不起,阿瑯叔叔。”夏墨終于走到了明瑯面前,仰著臉,愧疚的看著他。
“墨兒,你不必愧疚,即使不是你,也會有別人來執行。這離開禁律,勢在必行,無可避免。來吧!”明瑯的唇角掛著淡然的淺笑,將兩只手伸到他面前。
“不……”顧惜顏失聲大喊。
“紫狼,你再問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后悔嗎?”神父盯著明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
“不后悔!”明瑯抬眸看著他,鄭重回答,“人生不是只有名位權利,人是講感情的,如果只有野心,沒有愛,那是野獸,不是人。”
“虛偽,不追求名位權利,難道做一個庸碌之輩?如果是這樣,你和夏子寒為什么要在商場上拼搏?”神父嘲諷的大喝。
“我們的拼搏是為了讓家人過得幸福,不是為了滿足野心和欲望。你追逐了一生的勢力,可是,你快樂過嗎?”明瑯冷冷看著他,“算了,跟你講不通,你這種人,根本不明白什么叫感情。”
“哼!”神父又一次被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頂撞,心里大為惱火,揮手對夏墨大吼,“你還忤在那里干什么?還不快動手?”
夏墨咬著牙,凝著眉頭,吸一口氣,揚起匕首,低聲說:“阿瑯叔叔,你忍住……”
“不要……”
“咝——”
在顧惜顏和流離的驚喊聲中,筋骨斷裂的聲音震憾人心,明瑯雙手手腕被鋒利的匕首割破,鮮血洶涌直流,他咬緊牙關,忍住不出聲,可是劇烈的疼痛和快速失血已經讓他臉色蒼白……
鮮血四濺,濺在黑色的大殿,綻放出一朵朵詭異陰邪的血花,血花有刺,深深扎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神父閉上眼睛,不忍看到這一幕,他殺人無數,再血腥的場面都見過無數,可是為什么,今天看著明瑯這個樣子,心里卻很不好受。
四大長老撇開臉,深深嘆息,他們看著明瑯長大,對他寄予厚望,今天這個場面,他們實在是不想看到。
其它的同僚默默垂下眼,神父對自己最疼愛的弟子也這么無情無義,就連冠絕天下的紫狼,都會落到這個下場,可見暗夜是多么的冷酷無情,難道我們的人生,真的要這樣繼續下去嗎?
夏墨的臉上染滿了鮮血,透過模糊的視線,他看到流離正捂著嘴,哭得顫抖,夏子寒則是悲憤交集,痛苦萬分。
對不起,爹地媽咪,我又讓你們失望了,也許我真的很殘忍,可是,如果我不動手,換作別人,會更加手下無情。
“顏顏,顏顏,你怎么了?”這時,顧惜顏突然昏倒,興好流離及時扶住她,流離忍住悲痛,坐到地上,摟著她躺在懷里,她因為激動倒置孕娠昏迷,一連十幾個小時的顛沛奔波,早已疲憊不堪,現在又受了這么大的刺激,身體十分虛弱。
“手筋都挑了,你們還不快給他止血。”夏子寒震怒的大吼,
所有人都看著神父,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人敢動。
“快給他止血。”大長老忍了又忍,終于開口。
立即有人拿來紗布和外傷藥,替明瑯包扎傷口,必竟斷的是雙手筋脈,連著血管,要是放任這血流下去,用不了多久,明瑯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接下來他還要面臨洗腦的酷刑,如果現在休克,那一關就很難熬過去。
明瑯癱軟的倒在地上,吃力的回頭,看見顧惜顏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軟軟的靠在流離懷里,氣若游絲,虛弱不堪,心里十分焦急,不能讓她在這里呆太久,否則她肚子里的胎兒將不保,得速戰速決……
“現在,可以進行第三條禁律了嗎?”明瑯虛弱的問神父。
神父揮了揮手,一個黑衣人將門打開,四個醫生裝扮的人抬著一個擔架走了進來,將明瑯抬上擔架,準備運往酷室……
“阿瑯……”夏子寒想要沖過去,卻被幾只槍頂著腦袋。
“不用急,洗腦只需要從太陽穴注射一針毒藥,其實過程最多只需要五分鐘時間。可是這種毒藥會讓人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細孔都像有毒針在扎,腦袋就像被無數把鋒利的刀子在剜絞一樣,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而且,他們會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掙扎哀嚎,滿地打滾,最少要疼一個多小時才會安靜下來,等他安靜了,我自然會放你們離開。只不過,這個安靜是不是因為死了,不知道疼,我就不能保證了……”
神父陰森森的笑,笑得詭異而恐怖,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流離渾身哆嗦,面如死灰,喃喃道:“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夏子寒咬牙切齒,憤怒無比,額上青筋暴突,奮力掙扎著黑衣人的束縛,咆哮如雷:“你這個魔鬼,魔鬼——”
“帶走!”神父揮手,那四個醫生抬步往外走。
正在這時,顧惜顏突然睜開眼睛,掙脫流離,像瘋子一樣沖過去,撲到明瑯身上,撕心裂肺的大哭,“不要不要,不要,老公,我不要你受這種罪,不要,我們不去受刑了,你不退……”
“不行。”明瑯大吼,阻止顧惜顏的話,剛才神父把洗腦的過程和感受都說出來,就是故意嚇顧惜顏,讓她主動放棄明瑯執行最后一條禁律。
“丫頭,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乖乖聽話,在這里等我,我不會死的,一定不會死,相信我。”明瑯躺著擔架上,垂下來的雙手還因為疼痛而顫抖,身上的白色衣服全都被血染紅,可他的眼神卻堅毅卓絕,至死不渝。
“老公……”顧惜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他身上的血液,心如刀割。
“我們走。”明瑯咬牙低喝,四個醫生將他抬了出去,顧惜顏坐在原地,悲痛欲絕。四大長老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跟著離開。
“你們在這里等著吧。一個小時之后,無論他是死是活,我都會將他們交給你們。”神父揮了揮手,黑衣人陸續退去,他也轉身離開,走到門口,腳步突然頓住,回頭對夏墨低喝,“給我過來。”
夏墨渾身一震,深深看了夏子寒和流離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神父,你要干什么?不要動他。”夏子寒意識到他想懲戒夏墨,立即驚慌的大吼。
“他是我們暗夜的人,我想怎么處置他就怎么處置他,用不著你多嘴。”神父瞪了他一眼,突然抬起腿,一腳踢向夏墨……
用力之猛,竟將夏墨足足踢飛十米遠,砸到墻角的烈焰火臺,被酒精浸泡過的火球粘在他身上,迅速將他燒著,他凄厲的慘叫,痛苦的地上打滾,小小的身體不斷抽搐,嘴角鮮血直流。
“啊——”流離驚恐的尖叫,發瘋似的沖過去,不顧一切的抱著夏墨。
“墨兒——”夏子寒渾身顫抖,想要沖過去,神父卻攔在他面前。
“禽獸——”夏子寒徹底瘋狂,不顧一切的揮舞拳頭和他拼殺。
顧惜顏震驚的看著這一切,馬上跑過去,將正臺上面那把紅木椅上的座墊掀起來,在夏墨身上撲打,很快將火熄滅,可是夏墨的背后已經被燒著了一大塊,血肉焦黃,看得人觸目驚心。
“墨兒……”流離抱著夏墨,撕心裂肺的大哭,她的長發被燒焦了不少,手臂也被燙傷,但好在火勢撲滅得快,傷勢并不十分嚴重,不會危及生命。
夏子寒和神父過了十幾招,兩個都挨了不少拳頭,神父的嘴角也溢出了鮮血,奸笑著說:“夏子寒,你果然有兩下子,除了紫狼,還沒有人能將我打傷。”
“呀——”夏子寒的怒火和仇恨已經徹底被神父激起,不顧一切的沖過去,跟神父搏殺,但是神父豈是那么好對付的,他突然抽出腰間的短劍,還沒等夏子寒撲過來,短劍就襲了過去,將他的手臂生生削下一塊皮肉……
“子寒小心!”流離驚恐的大喊,全身的神經都繃成了一根弦。
“爹地——”夏墨雖然受了傷,卻還關心著夏子寒。
他知道,神父是故意的挑起夏子寒的怒火,讓夏子寒跟他拼命,他好借此機會將他殺了,到時候長老們追究起來,神父就說是夏子寒先動手殺他,他為求自保才跟他打起來,刀劍無眼,夏子寒技不如人,死在他手上,怨不得別人。
神父揮舞短劍,步步相逼,很快又將夏子寒刺傷了好幾下,他簡直就想將夏子寒置于死地,正在這時,門開了,大長老領先走進來,大吼道:“住手,快住手。”
“快住手,你瘋了?”另外三個長老看到這一幕,也氣憤的大吼。
“你們四個老妖怪,這么老了還跑出來管我,我先殺了你們。”神父徹底震怒了,從來沒有人敢對他說一個不字,可是今天所有人都在指責他,置疑他,甚至教訓他,他在眾弟子面前顏面不存,還被逼得一再妥協,他怎么能吞下這口氣?
神父發瘋似的襲向四個長老,四個長老都是九十多歲的人,已經老態龍鐘,根本無力回擊,個個都嚇得面如死灰,倉惶后退,正在這時,夏子寒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將神父攔住,生生用手抓住劍刃,與他周旋。
“你這個魔鬼——”顧惜顏憤怒的大吼,突然舉起那把紅木椅沖過去,砸向神父,神父閃了個神,回頭一拳打中她的臉,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椅子砸到一邊,夏子寒趁此機會踢掉神父手中的短劍,一雙手像鷹爪一樣死死掐住了神父的喉嚨……
神父滿張臉憋得通紅,氣息凝亂,渾身顫粟,可是一只手卻摸向了腰間,那里,藏著一把迷你手槍……
“爹地小心!”夏墨驚喊一聲,突然沖過去,撿起那把短劍,猛的刺中了神父的心臟!!!
神父渾身一震,愕然瞪大眼睛,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夏墨,身體僵直,不敢再輕易動彈……
“去死吧!”夏墨狂吼一聲,咬緊牙根,竟狠狠將那把短箭在神父身體里轉了一圈,猛的抽出來,又捅進去,如此反復,連捅了十幾刀,神父終于僵硬的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可是眼睛卻還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夏墨。
夏子寒顫粟的收回手,不敢置信的怔在原地,流離、顧惜顏,還有四大長老全都瞠目結舌,怔怔看著這一切,不知所措。
夏墨將短劍丟在地上,抬起腳,用力踩在神父臉上,獰笑著的說:“打我?起來再打啊!打啊,怎么不起來打我了?嗯?”
神父還有抽搐,氣還沒斷,他一定在懊悔,他曾經說過,如果他死在一個七歲的孩子手上,那這輩子就算是白活了,看來,他這輩子真的是白活了。
“好了。他已經死了。”大長老喘息未定的說。
“哼!”夏墨冷冷一笑,瞇著墨黑的眼眸,陰邪的說,“長老,你們都看到了,人是我殺的,與我爹地無關。”
“是,我們都看到了。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大長老從容的宣布,是,這就是一個宣布,不是陳述。
夏子寒怔了一下,扭頭看著他。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杰!神父,你看看,大長老早就不滿意你了,他們巴不得你死呢。”夏墨詭異的笑,蹲下身,伸手撫上神父的眼睛,“安息吧,你罪孽深重,還能活到七十八,上天已經很眷顧你了。”
“里面發生什么事了?”這時,外面突然有人在問。
“神父死了。”夏墨囂張的回答,伸手摘下神父臉上的面具,戴在自己臉上,門開了,一隊人馬走進來,看見神父倒地而亡,而夏墨卻戴著那塊象征著首領身份的面具,個個都目瞪口呆。
“神父?他是怎么死的?是你殺了他?”四大金牌殺手中的金獅置疑的大吼。
“大長老,告訴他們,神父是怎么死的。”夏墨悠然站起來。
“神父喪心病狂,居然想殺我們四人。好在夏子寒和墨舍身相救,才保住了我們的性命。”大長老鎮定的宣布。
所有成員都震驚了,大家都看向神父,聽完這句話,他完全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