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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集是大章,五千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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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暗夜。
暗夜總部,足有一百個足球場那么大,高高的青色城墻巍峨壯觀,一座古老的灰色城堡孤獨的屹立在中央,莊嚴而神圣!
詭異的蔓藤植物爬滿了圍墻,在空氣里散發著突兀的青草香味,不遠處的操練場,傳來一陣陣高昂的操練聲,竟是稚嫩卻冰冷的童音,那些,都是神父近幾年在全球各地收養的孤兒,他會將他們培養成新一代的暗夜殺手!
穿著黑色制服的殺手,像軍人一樣站崗在城堡的每一個角落,他們面無表情,冷若冰霜,這里的一切,都是冰冷無情的,就連城堡也是灰暗冷霉。
明瑯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心情變得凝重,他在這里渡過了十個年頭,對這里,卻沒有一絲感情,每一次,他都反感回到這個地方,因為這里除了冷漠和血腥,沒有一絲溫暖。
今天,是他最后一次來這里了,他再也不會給自己任何機會,跟暗夜扯上任何關系,哪怕是死,他也要徹徹底底脫離暗夜!
一行人被帶到烈焰殿,這是神父主持會議,發布命令的地方。
神父揮了下手,四人便被松了綁,迅速扯開自己眼上的黑布和耳塞,大家環視著這個黑色的殿堂,到處都充滿了陰森恐怖的感覺,沒有燈,只有四個角落擺著大大的火焰臺,上面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光線昏暗,氣氛詭異,像神父的表情。
“夏子寒,二年來,你千方百計想要找到這里,現在終于來了,感覺如何?”神父高高在上的坐在殿臺上的暗紅色大椅子上,那把椅子上面刻著奇異的火形條紋。
“我兒子呢?”夏子寒冷冷盯著他。
“哼!來到這里,你還敢跟我提要求。”神父陰冷的說,“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里,我省得再廢心思,跟你們周旋。”
說完,他揮了揮手,一群黑衣人便用槍瞄準了他們四人。
“你想干什么?”明瑯憤怒大吼。
“紫狼,以前你我最忠實的弟子,可正從認識這幫朋友以后,就變了,只要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就會回歸組織,像從前一樣忠于暗夜。”神父緩緩走過來。
“自欺欺人。”夏子寒凌厲的冷喝,“你以為他是傀儡嗎?任由你掌控?”
“沒錯,人是講感情的,不是用威脅和卑鄙手段來控制的。”流離也很氣憤。
“你到底想要什么?真的是讓明瑯回歸組織,還是想證明你神父是萬能的,永遠不會輸?”顧惜顏一句話道明了重點,“我看,是后者吧。”
眾人沉默了,明瑯寒心的看著神父,失望的說:“你真被她說中,你真是一個懦弱無能的可憐蟲,做這么多事,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永遠不會輸,你只是做給所有人看,你的旨意,無人可以違抗。”
“閉嘴,死到臨頭還這么多話。”神父被人說中了想法,心里不禁慌了起來,可是,他所有的得意弟子都在這里看著他,他怎么能在他們面前承認事實。
“如果你真的要殺我們,應該知道后果。十二小時之內,我們四個沒有安全回到克拉姆大街,瑞士警方和國際刑警一定會找到這里來。”顧惜顏憤然大喝。
“哼,你太小瞧我了。”神父鄙視的看著她,“你以為這么點小技倆就能把我難倒?我告訴你,暗夜任何一個人,包括新進的學員,都不可能跟警察透露總部的消息,因為,如果他們敢背叛組織,會比死更痛苦。”
“難保他們受不了警方的逼供……”
“暗夜每一個成員,都會隨身攜帶一顆黑色禁藥,如果確定無法逃脫,他們會吃下那顆毒藥,為組織獻身。知道什么叫黑色禁藥嗎?她應該知道。”神父指著流離。
流離臉色變得蒼白,神色恐懼:“易玄就是死于那種毒藥,不到幾秒時間,就會毒發身亡……”
“即便你那段視頻真的傳到警方手上,他們也拿我沒辦法。大不了,我換個面具,以后換個形象。”神父得意的笑,“小兒科的技倆,就敢來挑釁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顧惜顏現在才開始慌了,她早就應該想到,連明瑯和夏子寒都斗不過神父,秦息怎么可能一個招就能將他拿下?
夏子寒現在終于明白,神父的最終目的,并不在于明瑯是否能夠留在暗夜,其實他也知道,明瑯心意已決,即便強行將他留下,他也不會安份的為暗夜拼命,以后一找到機會,還是會想方設法離開。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神父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正如顧惜顏所說,他做這么多事,其實是想證明給組織里的人看,他的命令容不得任何人違抗,如果有人敢跟他作對,結果就是死路一條。
從來沒有人敢忤逆神父,以前容忍明瑯的頂撞,是因為他有足夠的利用價值,可是現在,他已經不給他利用了,甚至不惜一切代價要離開暗夜,如果神父成全他,那以后其它成員也會效仿他,不再全心全意聽命于神父,那樣的話,神父的地位就再也無法穩固。
神父是何許人也?向來,他的話就是圣旨,無人敢違抗,從前洛羽背叛組織,哪怕是親外甥女,也是必死無疑,后來洛靈觸犯教規,也受到了酷刑的懲罰。現在,明瑯想要離開組織,也得承受后果……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背叛暗夜,背叛他!
“夏子寒,我給過你機會,讓你走,是你自己執迷不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受死吧……”神父一聲令下,身后的殺手扣動了板機,正準備開槍,大殿的門突然“吱”的一聲開了……
“墨說得沒錯,你果然在這里濫用私刑。”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放下了槍,退后一步。
四個十分身材干瘦的白衣老者走了進來,身旁,跟著一身黑衣的夏墨,他小小的身形站在老者之間,顯得特別挺撥,霸氣。
“墨兒!”流離欣喜若狂,沖動的想要走過去抱住夏墨,卻被夏子寒拉住。
神父目光如劍,尖銳而陰冷,死死盯著夏墨,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敢背叛我?”
夏墨輕飄飄的瞄了他一眼,淡漠的說:“神父,我并不是背叛你,正是因為我忠于組織,才對四大長老說明事實。離開禁律是你自己定下的,與夏子寒之間的協議也是你親口說出的,現在你出爾反爾,實在有侮你首領的職位。”
“你……”
“他說得沒錯。”其中一個白衣老者冷冷打斷神父的話,“黑龍和你的十大護法都承認你與夏子寒之間的確有過協議。而明瑯的事,我們早就知道。他連離開禁律一都做到了,你為什么不能實現自己的諾言?我們暗夜的首領,一向是一不二,一諾千金,你這樣做,實在太讓我們失望了。”
“這件事,我日后再向你們解釋。現在的首領是我,四位長老早已退休,頤養天年,實在不適合出來操勞。”神父不屑的揮手,“來人啊,請四位長老離開!”
大殿沉默了二秒,才有幾個屬于回應:“是!”
“放肆,我看誰敢?”四個長老氣得吹胡子瞪眼,一個最老的長老走上前來,義憤填膺的說……
“你現在不僅出爾反爾,還一意孤行,七年前就是因為你的偏執狂妄,要去招惹犯罪天才易玄,才露馬腳,讓M國聯幫調查局的人夏子修混進組織,害得組織損失慘重;
二年前,你又跑去招惹夏子寒,弄得國際刑警差點查到暗夜的老窩,害得我們這幾年來不斷轉換總部地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甚至財力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