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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會兒,鳳玉天明白了辰景之所以現在都還沒有過來的原因,隱忍著怒氣對著前面剩下的黑衣人一揮手道:“不用追了,我們先回去。”就靠這么點兒人根本無法包圍,總有空隙。
前面的黑衣人聞言立刻停下了追尋的腳步,動作一致的回到了鳳玉天的身邊。
“我們回去!”恨恨而不甘的看了一眼何娷他們所逃走的方向,鳳玉天帶著黑衣人轉身離開了。
躲在一塊大石背后的何娷一行人見黑衣人離開,頓時都松了一口氣。
看了看周圍大大小小都負了傷的士兵們,容傷情蹙起了眉頭,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讓他們紛紛坐下。李鴻儒和劉泊尊一人一個藥箱替每個士兵包扎著。
看著何娷有些疑惑的眼神,容傷情笑著解釋道:“不用奇怪,兩位儒老可都是醫術精湛的大夫。”
點了點頭,何娷走到了李鴻儒的身邊,打開藥箱,看著密密麻麻的藥罐,頓時暈了眼,皺眉道:“治劍傷的是哪一種?”
正忙著給士兵們包扎傷口的李鴻儒,頭也沒回的扔給了何娷一個紋著青花的瓷瓶:“內服加外用。”
拿起瓷瓶,何娷走到了龍宇羨的身邊,剛剛龍宇羨也受了傷,胳膊被刺了一劍,不過,還好,不深。
蹲下身,何娷擺出了手里的瓷瓶:“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靠在石壁上的龍宇羨直起了身子,動了動受傷的胳膊,笑道:“我可沒那個本事,一只手就包扎傷口。”
唇角微泯,何娷小心的撕開了龍宇羨肩上的衣服,用清水洗過后,撒了些藥粉在上面。許是藥粉刺激太過強烈,龍宇羨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額頭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眸底閃過擔憂,何娷拿過一個水袋,遞給了龍宇羨。
強扯出一個笑容,龍宇羨伸手接過水袋,和著些藥粉喝了下去,頓時一陣清涼感從喉嚨穿過散布到肩頭,灼熱的疼痛感頓時消減了不少。
處理好傷口后,何娷,鳳玉軒,慕容允,辰芯和容傷情圍坐在了一起。
容傷情一臉凝重的先開了口:“現在我們雖然暫時脫了險,可仍舊處于他們的包圍圈之內,剛才要不是他們內部出了點兒問題,我想我們就要全軍覆滅了。”
眾人都沒有說話,這的確是事實。
見眾人不說話,容傷情嘆了口氣:“沒辦法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躲避一時,然后再想辦法吧。”
看著只剩下的一百多人,容傷情的眸中閃過復雜的愧疚之色。
重新整理好一切,認清方向后,所有的人重新都出發了。
半個時辰之后,一行人到了一座山壁前,容傷情上前擺弄了一番,頓時,山壁發出“喀喀”的聲音,接著,一個洞口便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對于這里,這些士兵已經非常熟悉了,沒等打招呼,便各自攙扶著走了進去。
何娷他們被帶到了一間比較狹小的石室中,外面的則是留給了那一百多個人。
容傷情嘆了口氣:“你們先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出去看看他們。”說完,便走了出去。
看了看四周,何娷把目光轉向了鳳玉軒:“你們出來了,那…暖月呢?”
鳳玉軒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何娷是在問他,急忙說道:“你放心吧,我已經把暖月送回她的老家了,她很安全。”
何娷暗暗地松口氣,腦海中卻突地閃過一個蒼白的身影。
“那…鳳玉輝呢?你就這樣把他丟在京城?”
鳳玉軒正準備解釋,慕容允不耐的皺了皺眉頭:“你應該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的手里還掌握著一個組織的勢力,現在那個組織就在他的手里,他也不會有危險。”
何娷不解:“這么危險的情況下,為什么你不把那些人帶在身邊?”
慕容允動了動嘴角,不耐的神色頓時變得失落頹廢:“原本我是打算借由先帝的遺詔來揭穿鳳玉天的陰謀,然后再由玉輝在京城里協助玉軒奪得皇位的,誰知道……”
聽到這兒,何娷垂下了眼瞼。哎,怎么又被扯進來了?
就這樣,幾個人一直坐到晚上,中午,容傷情讓人送來飯菜,卻沒有人吃,個個心情沉重的胃口不好。
慢慢地,天黑了,所有的人便都睡著了,由于這里沒有床,所以所有的人都只能坐在地上。
重重的睡意襲來,何娷禁不住層層困意,閉著眼睛慢慢的睡了過去。
感受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平穩的呼吸,龍宇羨輕輕扶起何娷的頭靠在一堆稻草上,又脫下衣服蓋在了何娷的身上,這才站起身,慢慢的往外走去。
石室外,一百多名士兵睡得東倒西歪,輕巧的移動著步伐,龍宇羨如鬼魅般走出了石室。
在龍宇羨走出石室后,何娷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疑惑的看了一眼龍宇羨后,也站起身,拿起身上的衣服跟了上去。
何娷剛站起身,后面的鳳玉軒便睜開了眼睛,眸光柔和的有些小心翼翼的,直到何娷的背影消失在石室的門口。
僵直著準備站起的身子最后還是慢慢的回到了原位,眸中閃過一抹釋然的暖光,鳳玉軒輕輕的闔上了眼瞼,嘴角若有若無的蕩漾著春風般的微笑。
你能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星空下,龍宇羨坐在樹頂,遙望著天空,身形莫名的有些蕭索。
抿唇微笑,何娷把衣服揉成一團,用盡全力丟到了龍宇羨的頭上。
正在出神的龍宇羨完全沒有注意到,直到眼前一片烏黑才猛地回過神來,扯下衣服,回過頭,望見的便是何娷那張盈滿笑意的臉。
微笑著,何娷伸出了手:“我也要上去。”
微怔,無奈的一笑,龍宇羨伸手也把何娷拉到了樹上。樹上太擠了,何娷只好緊挨著龍宇羨坐著,淡淡的菊花香在兩人間縈繞,隨著清涼的夜風愈發濃郁。
看著龍宇羨又滲出了血跡的肩膀,何娷拿過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轉頭也望著天空:“在想什么?”
看了看何娷,龍宇羨也跟著把頭轉向了天空,聲音有些低沉:“其實…我們完全沒有必要這么辛苦,如果龍國鳳玉天非想要的話,就給他好了,反正那個地方對于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何娷勾起了嘴角:“鳳玉天可不會這么想,斬草除根應該會是他唯一的行事宗旨。”
龍宇羨嘆了口氣:“我知道,只是整天為了這些根本不知所云的事情而輾轉反側真的很煩!”
不知所云…何娷輕笑,形容得到有些貼切。
這時,突然一個陰沉微怒的聲音從樹下傳來:“皇位是軒兒的,誰都別想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