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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下面陰沉著一張臉的慕容允,何娷卻突然覺得有些看不懂他的眼神了。似愛似恨,卻又有著愧疚,麻木,不甘與憤然。復雜的難以看透。
凝視半晌,慕容允冷哼一聲,轉身走回了石洞,只留下清涼的有些冷冽的冷風在四周盤旋著,吹起樹葉沙沙作響。
第二天,由于休息了一晚上,眾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士兵們的傷也好了許多。
早上,眾人聚集在一起吃飯,容傷情則是派了幾個人出去打探消息。
“少主,不好了。”一個男子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頓時,大家的心都一沉。
“怎么了?”容傷情沉聲問道。
“少主,他們搜索的人馬已經漸漸接近這里了,我們這個山洞并不是非常隱蔽,躲不了多久的!”男子神色甚為著急。
容傷情不耐的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下去,都注意點兒,不要被發現了。”
那名男子似是還想再說點兒什么,看了看容傷情,還是無奈的一拱手,退了下去。
“少主,現在怎么辦啊?”李鴻儒和劉泊尊都站了起來,著急的看著容傷情。
龍宇羨緊抿著嘴角:“只要我們再多堅持幾天就好了,我父皇已經派兵從龍國出發了,連夜趕路,幾天后就能到了。”
“鳳玉天這次可是帶了好幾萬的兵力來圍剿我們,搜查到這里簡直是輕而易舉。”鳳玉軒的一句話重新把大家打入深淵。
低頭思索著,龍宇羨抬起了頭:“實在沒辦法的話,就把皇位給他好了,至少拖延些時間。”
慕容允立刻站了出來,面色冷然:“不行,皇位一定是軒兒的,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一定還有辦法!”
容傷情撇了撇嘴:“的確,皇位不能給,如果你把讓位的詔書給了鳳玉天,估計下一刻就是我們的死期了。”
何娷一直安靜的坐在一邊,眼瞼輕輕的垂下。
“你們帶了紙和筆嗎?”
何娷的突然出聲讓眾人一陣怔鄂,容傷情點了點頭,隨即狐疑道:“你有辦法?”
何娷抬起頭,無奈的松了聳肩:“試試吧。”
不一會兒,一個黑衣男子便拿著紙和筆走了進來,放在了石桌上。容傷情一揮手,他就退了下去。
攤開宣紙,何娷拿起了毛筆,一筆一劃的寫著。心內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前幾天練過。
雖然好奇,眾人卻都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何娷。
半晌,何娷放下毛筆,吹了吹桌上的宣紙,抬眸看著容傷情:“你有信鴿嗎?”
容傷情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何娷,點了點頭:“有。”說完,吩咐人拿了一只信鴿進來。
何娷把信綁好后,走出洞外,把信鴿放了出去。
“這是給誰的?”容傷情第一個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陳芊!”
眾人都是一驚,慕容允率先站了起來:“什么,你別忘了,她跟鳳玉天可是一伙兒的!”
何娷搖了搖頭:“以前或許是,現在可不一定是了。”
慕容允陰沉著一張臉:“你知道這要冒多大的風險嗎?再說了,她能幫我們什么?”
“好了,”鳳玉軒不耐的打斷了慕容允的話,然后轉過頭看著何娷:“希望你的辦法有用。”
龍宇羨走到何娷身邊,微笑著拉著她走到了一邊:“好了,休息會兒吧。”
何娷依言靠在了墻上,思緒卻飄得很遠。陳芊…應該是有所改變的了吧。
鳳國皇宮中,陳芊坐在涼亭中,左手撐腮,眸光呆滯的看著遠方,他們的計劃也應該成功了吧?
突兀的,一只鴿子撲棱著翅膀飛到了她的跟前。
身后的一名宮女立刻走上前,想要趕走這只鴿子,卻被陳芊制止了。
抱起鴿子看了一會兒,陳芊一掀裙擺,轉身道:“回宮!”
“是。”身后的眾多宮女應了一聲,跟在陳芊的后面向著陳芊的寢宮走去。
回到寢宮后,陳芊自己一個人坐在窗前,把所有的人都支了出去。
打開信鴿腳上綁的信,陳芊仔細的閱讀著,漸漸的,秀眉皺了起來。
抬起頭,陳芊猶疑不定的看著窗外,半晌,掙扎的眸光緩緩化為堅定,燒掉信紙,走到床榻前,從床榻的木板夾層中拿出了一塊布,折疊的整整齊齊。
看著手中的帛錦,陳芊勾唇一笑:“淑妃,你想的倒是長遠。”
說完,走到書桌前,攤開宣紙,開始寫字。
不一會兒,兩頁紙便已經寫完,分別裝在了兩個信封里。
“來人!”
“在。”一個小宮女走了進來,低著頭。
陳芊把手里的兩個信封遞給了她:“悄悄地出宮把這兩封信送給瑞王爺,記住,不要對任何人說,若問起來,就說是本宮讓你出宮買些東西。”
“是。”那名宮女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瑞王府中,鳳玉輝坐在枯樹下,那棵樹竟到現在還未復蘇,面前擺的是一具古琴。他的手指拂在琴弦上,眸光卻飄散在遠方。
“王爺~”小景從外面跑了進來。
身子一頓,鳳玉輝回過了神,不解的看著小景:“怎么了?”
“王爺,外面有個人要見你,說是皇后娘娘派來的。”
鳳玉輝望了望門外,皺眉道:“讓她進來吧。”
“是。”小景應了一聲,轉身走過去打開了門:“請進吧。”
那名宮女低著頭走了進去,走到了鳳玉輝的面前,行禮道:“奴婢參見瑞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吧,皇嫂叫你來有什么事情嗎?”
那名宮女掏出了陳芊給她的信,依舊低著頭道:“這兩封信是皇后娘娘要奴婢交給王爺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