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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謙虛的說法。”燭幽君提起袖子,幫他刷鍋,“若是說實話,或許沒有。”
司南星錯愕地眨了眨眼。
燭幽君想了想,補充一句:“我近來又有幾分精進。”
垂方劍一臉聽不慣地探進頭:“嗤。”
“看看你那副張狂的樣子,就那么想在他面前現眼嗎?”
燭幽君也不生氣,只問他:“那你說說,還有誰。”
垂方被噎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說:“龍宮底下的祖龍!”
敖金言嚇了一跳,當場蹦起來:“你別拱火啊!我們祖龍可沒招惹燭幽君!”
“長他人志氣!”垂方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李宜仙說,“那他們那兒的,九尾天狐。”
“哈哈。”李宜仙干笑兩聲,“只能但愿燭幽君瞧我們祖奶奶長得好看,下手輕點打。”
垂方憤憤翻了個白眼,不滿地嘀咕:“我就奇了怪了,那么多神獸怎么就對付不了你這么一個野生老樹妖了。”
“因為我年紀大,是活了千千萬萬年的老樹妖。”燭幽君冷淡地掃他一眼,“況且我這么說,也不是要吹噓什么。”
“不過是要告訴他,他不必對何人低聲下氣,左右我護得住他。”
第62章 舉報
司南星險些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下意識看向燭幽君的表情,他神色如常,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這番話里面,能被人類豐富的想象力衍生到什么地步。
司南星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看你們等在這兒也怪不好意思的,讓你們先開吃吧,反正你們都是妖怪,也不用等著陰陽暫通的結界。”
李妙笑起來:“那一會兒殺鴉來了該哭了,她一向最得意自己在這兒能第一個吃上飯。”
司南星腳步一頓,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你這么說也有道理,得給我們元老員工一點隱形福利,那大家還是等一會兒吧。”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妙身上,李宜仙笑容和善:“就你張了嘴?”
“唔!”李妙縮著脖子捂著嘴,拼命搖頭,眼淚汪汪地求情,“老祖宗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隨便說話了。”
就在這時,心情明顯不錯的殺鴉在門外喊了一聲:“小老板,我進來啦!”
李妙跟見到救星了一般躥出去,熱情洋溢地打開大門:“哎呀,殺鴉你可算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就等你吃飯呢!”
殺鴉一臉莫名地看著過分熱情的李妙,警覺地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伸著脖子尋找司南星的身影,求助般詢問:“小老板,這狐貍不是要坑我吧?”
“沒有。”司南星笑起來,“就是你來得正好,正好打斷了他即將挨打的可能性。”
殺鴉眼珠一轉,笑嘻嘻地又往門口飄:“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先在門口等一會兒,你們先打著!”
“混蛋!”李妙嗷嗷直叫,“你不講義氣!”
殺鴉也不過是跟他開玩笑,一般說著一邊還是朝著保溫桌飄過去:“都擺好啦?”
司南星點點頭:“最近人越來越多了,感覺得提前一點營業時間,可以讓妖怪們先吃,也好給晚上的鬼騰點桌子。”
殺鴉贊同地點頭:“我覺得行,反正看見咱們食堂越來越壯大,我都覺得高興。”
“現在都能開兩場了,距離小老板長命百歲又近了一步!”
“長命百歲可不夠。”燭幽君看了他一眼,司南星眨了眨眼,他又收回了目光。
殺鴉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但還記得自己的工作,在保溫桌前站定,一揮手:“第一批次開飯那也得排隊啊,來來來,自己過來領套餐。”
滿院子名頭說出去都能威震一方的妖怪們,十分配合地在保溫桌前排好了隊,李妙懂事地把自己的位置讓給李宜仙,自己又排到了隊伍尾巴。
李宜仙對著殺鴉笑容溫和:“勞駕,能不能拿一份雞爪煲,比其他份好像多一根指頭。”
殺鴉被禍國殃民級別的笑容晃了一臉,整個魂都快變成粉紅色的,當即點著頭幫她去拿,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要是被傳聞中青丘神女的追求者們知道,一向清冷如天山雪蓮,狐族中的異類,高貴冷艷不茍言笑的李宜仙居然為了一份雞爪煲,對著一個小鬼露出了平日里千金難買的笑容,不知道要跌掉多少眼鏡。
敖金言只吃過司南星的叫花雞,但他現在還覺得,這也許是因為自己那時候餓了又受了傷,所以吃什么都好吃,未必是他的手藝多出神入化。
他瞥了眼今天的菜色,嫌棄地撇了撇嘴:“我不愛吃骨頭多的,麻煩。”
李宜仙眼睛一亮,滿臉笑意:“小太子若是不愛吃,不如給我,我可喜歡吃這些了。”
敖金言被她的笑容晃了一臉,平心而論,李宜仙這副模樣,實在是很符合他的審美,不然他當初也不會正兒八經地追求人家,只是現在……
敖金言瞥了眼身后的淞澤,撞了他一下,問:“你吃不吃?”
淞澤似笑非笑,故意揶揄他:“怎么,小太子舍不得給青丘神女吃,卻舍得給我吃嗎?”
敖金言怎么聽他這句話怎么不對味,當即跳起來:“什么亂七八糟的!小爺不愛吃的丟給你,你吃了也是你的福氣!不吃算了,李宜仙呢……”
他一扭頭,正要把那份雞爪煲送給李宜仙。
但李宜仙這種人精,一看這份雞爪煲可能牽扯進對方的愛恨情仇里,立即扭頭端著自己的套餐離開了。
這又不是只能預訂的大菜,吃得快了還能再去要一份,還是離這兩個家伙遠點好了。
淞澤抬手,把他套餐里那份雞爪煲端到自己的套餐里,拉著他在一邊坐下,笑著把自己番茄肥牛鍋里的肥牛挑出來給他:“行了,可不敢讓您吃虧,喏,就算我跟你換的。”
“算你上道。”無肉不歡的敖金言這才勉為其難地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