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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星做的番茄肥牛鍋賣相很好,鮮紅透亮的番茄湯底勾人食欲,酸甜濃香的氣味格外激發唾液分泌,當得起一句色香味俱全。
敖金言矜持地嘗了第一口,就按捺不住埋頭吃了起來,到最后,連鍋底的番茄湯底都沒放過,呼嚕嚕喝了個干凈。
敖金言舔了舔嘴:“好吃,我再去要一份!”
“回來。”淞澤搖了搖頭,“這兒的規矩,你得把手里一份吃完了,才允許點第二份,不準浪費。”
“那還不簡單。”敖金言坐下來,閉上眼睛把娃娃菜往嘴里塞。
他不愛吃蔬菜,但這么點分量的蔬菜,也就是眼睛一閉一睜的程度,然而娃娃菜入口,嘴里留下皮蛋和咸鴨蛋交織的奇妙香氣,敖金言才錯愕地睜開眼,忍不住又咂了咂嘴。
好像,好像也挺好吃的?
他忍不住低下頭,這一回可比頭一筷子斯文多了,瞇起眼慢慢品嘗。
殺鴉一看就知道這是又一個被小老板的手藝俘虜的,與有榮焉地挺起了胸膛,不管你是來頭多大的妖怪,在我們冥府食堂,依然也只會說真香!
三鮮湯對龍族這種大食量的物種來說,也就是一口干的程度,敖金言舔了舔嘴角,正打算去要第二份套餐,扭頭看見淞澤還在慢條斯理地啃雞爪。
他不過夾起一根雞爪送進嘴里一抿,再吐出來的就是干干凈凈的雞骨頭了,就連骨節處的軟骨都一點不剩。
大概是淞澤的表情太過愜意,敖金言總覺得自己送他一份雞爪煲,是讓他占了大便宜,忍不住又坐下來,湊近盯著他的嘴看,狐疑地開口問:“你的嘴是卷筆刀嗎?怎么送進去肉就全沒了……”
淞澤無言地看他一眼:“是小老板把雞爪燉得軟爛入味,一抿就能脫骨。”
敖金言有點動搖了,他討厭吃骨頭多的東西即使因為怕麻煩,不如變回龍身直接骨頭和肉一起嚼了,但看著淞澤的表現,他忍不住伸出了筷子,嘀咕著:“點了一份套餐,好歹也得嘗嘗是什么味道的。”
片刻之后,西海龍宮小太子出爾反爾,又悄悄把自己送出去的雞爪煲端回了自己桌前。
司南天今天也在小院里吃飯,現在都是妖怪,鬼還沒來,他也不用回避。張愛梨挨在他身邊,一副依依不舍的雛鳥情節表現,司南天一度覺得自己仿佛年紀輕輕還沒戀愛就先有了個閨女。
他過兩天就要開學了,現在正在按司南星交待的,告訴張愛梨,自己不久之后就得住宿,一般一星期回來一趟。他開學之后,張愛梨就得女承父業,肩負起平日里幫司南星買菜的重擔,這兩天就得實習上崗,跟他一起往菜市場跑。
張愛梨聽得懵懵懂懂,只乖乖點頭:“只要能幫上恩公的忙,我什么都肯學的。”
司南天面露欣慰,正打算給她具體傳授這兒菜市場的絕密情報,門外突然又響起了敲門聲:“請問,司南星先生在嗎?”
司南星有些意外,烏鴉還沒叫,沒到食堂開張的時候,晚上的食客們應該還不會來,而且會管他叫“司南星先生”的人……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垂方已經到了門口,他大喇喇地拉開門:“誰啊?”
門外的人還真是他們曾經見過的,就是三界互助委員會,在天上拎著大聲公播公告的那位工作人員——聲如雷。
他笑盈盈地和司南星打招呼:“小老板,還記得我嗎?”
司南星有點意外,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有了第一位仙界的客人,他面露笑意:“記得,大聲公啊不是,聲如雷先生。”
“沒事沒事,叫我大聲公也可以的,我同事都這么叫。”聲如雷臉上帶著樸素的笑容,有些為難地搓了搓手,“我這次來,倒也不是來吃飯的。”
司南星看他這副表情,就猜到他應該不是來吃飯的,有些好奇:“那是?”
聲如雷嘆了口氣:“小老板,有人舉報你們這兒藏匿了來歷不明的妖怪,你這個……要補一下登記。”
司南星的目光緩緩掃過自己這一院子的妖怪,淞澤立刻回答:“我剛化龍就立刻去更新資料了,不是我。”
敖金言跟著哼了一聲:“我還是顆蛋的時候就登記了。”
垂方也登記過了,青丘的肯定也沒問題,那剩下的就是……
司南星的目光緩緩落到張愛梨身上,一拍腦袋:“壞了,最近忙糊涂了,把給張愛梨上戶口的事兒給忘了。”
張愛梨直覺自己給人惹了麻煩,茫然無措地站起來,不安地捏著手里的筷子。
“這不就是不小心忘了嗎!”李妙憤怒地一拍桌子,“誰啊這么缺德還去舉報!”
聲如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個……是匿名舉報,所以……”
“是我啊。”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笑,一個額頭挑染幾縷彩發,穿得比敖金言還花里胡哨的年輕男人站在食堂門外,十分陰陽怪氣地開口,“我還以為路見不平收拾了老金鵬的是什么正義之士呢,結果自己也不按規矩做事啊,嘖。”
李妙的拳頭硬了。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這是個啥妖怪,提示:鳥類,彩色
第63章 武喻
李妙老祖宗都在這兒,半點不虛,氣焰囂張地揚起下巴:“你誰啊,陰陽怪氣的。”
“現在的小輩可真是不得了,一個賽一個的伶牙俐齒。”門口的年輕男人意有所指地掃了李宜仙一眼,“你們青丘的狐貍如今就只有這點水準了,難怪青丘神女之后,就再也沒出過什么上得了臺面的人物了。”
李宜仙收斂了笑意,眼波流轉間掃了他一眼:“我們青丘近日來確實低調了一些,不及你們飛禽一族。”
“老的當街欺負小輩,年青一代也不知道鬼鬼祟祟在鼓搗些什么陰謀詭計……實在是風光得很。”
雙方你來我往地陰陽怪氣,言語之間火藥味十足。
張愛梨惶然不知所措,只覺得這事情似乎是因自己而起的,急得捏緊了手中的筷子,結結巴巴地開口:“如果、如果是因為我……那就抓我吧,跟小老板沒有關系!”
李宜仙眉頭緊皺,冷哼一聲:“瞧瞧你那點出息,也只會欺負欺負這種無依無靠的小妖怪,害得人家小姑娘掉眼淚。”
門口那人一甩袖子:“我只是提醒諸位一句,既然要做正義之士,就別給自己留下把柄。怎么,只許你們用什么法規壓人,不許別人秉公執法了?”
聲如雷被夾在中間,苦著一張臉,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
司南星往燭幽君那邊靠了點,問:“這人是什么來頭?”
“鸚鵡。”燭幽君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沒把對面放在眼里,“只有嘴皮子厲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