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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公子一早就出去了嗎?”
陳還被叫醒,尚且還未清醒,聽到姜清筠的話,他面露難色,往屋里看了看,卻答不上來。
他昨夜不知為何睡得沉,醒來之后,廂房里便沒了人影。而姜二小姐也已經到了院子里。
“二小姐,我家公子……”陳還正在想著說辭,院外便傳來云川道長的聲音,“謝公子一早有事下山,臨走前托我轉告二小姐一句,你若是尋他,便去禪山后,沿著小路走一段便能看到他。”
禪山后,小路……
陳還聽到云川道長的話,不可置信地抬頭,卻見云川道長同他點頭,消息定是確認無虞的。
那個地方,皇帝從來都是孤身去的,就連他也只是聽過那個地方。
如今皇帝卻親口同意讓姜二小姐過去,是何種意思,陳還心下突然有了思量。
看來以后,姜二小姐在皇帝心中,只怕是會越來越重要。
“多謝道長。”姜清筠記下路線,逗弄了小狐貍幾下后,陳還便帶著她下了山。
“你們昨日,怎么會遇刺?”下山的路上,陳還在前面帶路,一言不發。姜清筠心下存疑,便開口問了出來。
與其親自去問謝尋,倒不如問陳還。許是還能得到更真實的消息。
陳還一愣,迅速反應過來,還沒忘記替皇帝兜著身份。他放慢步伐跟在姜清筠身旁,保持距離,“回二小姐,昨日公子和道長從禪山寺出來后便遇到行刺。”
“左不過都是后宅陰私,爭權謀利。公子既然無礙,之后都會親自處理好的。二小姐不必過于擔心。”
“原來這樣。”知道又是后宅陰私,姜清筠唇角的笑淡了幾分,不冷不淡地應了一句。
陳還點頭,猶豫著又接了一句話,“這些事公子都習慣了,這么多年來他也只對身邊的人的親近,還有二小姐。”
姜清筠聽到自己的名諱,步伐一頓,心下涌起一股難言的情緒,尚且還未明朗時,陳還便又開口。
“二小姐,您沿著前面這條小路走,便能見到公子了。”
“辛夷姑娘還是和我留在這里吧。”
陳還為姜清筠指著路,大致說清楚后,又補充了一句。
那個地方太過特殊,有皇上在,二小姐定然不會出事。辛夷去了,反倒是礙眼。
姜清筠回頭看了看陳還和辛夷,點點頭,“你就在這里先等著,不會出事的。”
辛夷往前邁了一步,剛想要開口時姜清筠已經轉身進了林間那條小路。她無奈,跺跺腳后又狠狠瞪了陳還一眼。
陳還目不斜視,比起被瞪一眼,還是皇上的事情重要。他雖然沒經歷過情愛,但該懂的還是知道些的。
*
小路不長,姜清筠沒走多久便看到盡頭處的謝尋。
他背對著姜清筠,只站在原地看著前面,也不知道佇立了多久。
臨近入夏,天漸漸轉熱,但清晨時分霜露還是涼的,他身上本就有傷,又衣單身薄。姜清筠想著,步伐不由得放快了幾分。
身后的腳步聲愈發清晰,謝景尋知道是她,轉身看到她一身春衫,也沒穿披風,下意識皺眉。
“你身子弱,出門多穿些。”
“你傷還沒好,一早出來也不怕牽動傷口。”
幾乎是同時,兩個人一起開口,提及的卻都是對方。
姜清筠一愣怔,臉微微紅,輕咳幾聲后走了過去。即便是只站在男人旁邊,她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種涼意,絕對不是站一個清晨能沾染上的。
她側頭,抬手輕輕觸了觸他的衣袍,瞬間感受到的濃烈涼意讓她不適地收回手。“你昨晚就出來了?”
“睡不著,就過來看看。”
他說著,絲毫不提他為了抑制心火,在禪山寺后山的小溪中待了一晚上。臨了天光剛亮,他感覺那一劫過去后,才用內力催干衣服,下了山。
“難怪這么涼。”姜清筠小聲嘀咕著,還沒忘記他身上有傷,仔細打量過后發現他衣服上沒有新染上的血跡,便松了一口氣。
可還沒徹底放松,下一瞬,她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溫熱卻又帶著灼人心扉的滾燙,與她身上的溫涼完全不同。
姜清筠一驚,下意識看向謝尋,卻發現他一臉淡然。手下,她想要掙脫謝尋的手時,卻發現男人牽得更緊了。
“別動,你的手太涼。”
姜清筠一陣無奈,發現自己著實掙不脫,而他也只是握著她的手一副替她暖手的模樣,沒有其他動作,她索性便由他去了。
為了不亂想,她這才靜下心來打量著周圍。她也是才知道,禪山腳下,還有這一處靜謐地方。空谷幽靜,樹木蔥郁,偶有幾聲清脆鳥啼。
只是……
姜清筠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衣冠冢上,“這是……”
“我母親的衣冠冢。”
“她生前喜靜,和住持商議過后,我便把她的衣冠冢立在禪山腳下。”
說這話時,姜清筠明顯感覺到謝尋握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驀地,她就想起方才陳還同她說的那句話:后宅陰私,爭權謀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