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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紫光殿的所有人都忙著搬進公主府,而所有的事宜顧紫華都交給了萊喜和常寧二人。這二人卻是忙得腳不著地,而此時的顧紫華卻在上京的各個古董店里搜尋著歷代文豪的字畫和珍品。
顧紫華拿著掌柜推薦的翡翠玉壺正愛不釋手,卻遠遠從二樓的窗戶上看見正騎著白馬的季軒黎,他身邊卻是一頂小轎,顧紫華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坐在轎子里笑如清風的王晴雨。她又怎么會忘記,正是這張看似清純如紙的笑臉下,卻不知隱藏了多少心機。
前世顧紫華便被這張不施粉黛的笑臉所蒙騙,自己嫁給季軒黎三年,卻不見有孕。而那時王晴雨正是季軒黎的表妹,王貴妃的侄女。王家的掌上明珠,素有才名。當年季軒黎的母親要為季軒黎納妾,而大宇朝本就有法制,嫡妻沒有生出長子或是長女,是不能納妾的,可是沒有生出和不能生是有區別的。自己當年不知喝過多少苦藥,最后還是被太醫診斷說是以前練武傷了身子,又在邊關呆過太久,已經不能再生育。當時的自己是如何苦痛,而就在那時,王晴雨不時的來府里安慰自己,陪伴自己,自己真的以為她把自己當閨蜜,疼惜自己。卻不想在她的哄騙下,自己竟然答應了讓季軒黎納她為妾,而當時的自己還替他惋惜,她也算出身高貴,也是嫡出的,卻因為自己而愿意給季軒黎做妾,卻是苦了她。
而當她進門后,一次次裝出無辜和柔弱的樣子,把季軒黎從自己房里叫去了她那邊的時候,自己才知道,自己是犯了如何的大錯,更在出征前夜,告訴自己她已經身懷六甲時,顧紫華已經不記得當時是如何的心痛和如何懊悔,而她依然是一副惹人憐惜的樣子。正因如此,自己在出征前夜都沒有讓季軒黎進自己的房門,而把他趕去了別處。
顧紫華只覺得心痛如絞,握在手里的玉壺差點被擰碎。
“表哥,我們回去吧,我的生辰都過了,你又何必單單還要補生辰禮物。”此時王晴雨已經到了珍寶齋門口,卻不愿進來。
“表哥曾答應你的,可是卻給忘記了,是哥哥的不是,今個你便自己挑一樣物飾,也算表哥給你賠罪吧。”季軒黎卻不讓她走說道。
王晴雨在門口躊躇片刻,便也笑著點了點頭。
顧紫華站在二樓看著他們挑選字畫,看著這二人如何眉目傳情,卻也不下樓點破。只是久久站在那里,像是看見最無奈的事情,表情了然而苦痛。
而此時王晴雨拿起角落一塊昌化雞血石向季軒黎說道“表哥,我選這個可好,你便用這雞血石給我做個印章可好?”
季軒黎接過王晴雨手里的血紅石頭把玩“恩,卻是上好的雞血石。”便接著說道“店家,麻煩你包起來吧。”王晴雨一臉甜蜜。
而此時顧紫華耳邊卻是一陣酥麻“怎么,公主吃醋了?”卻是溫子莫不知什么時候到了自己身邊。
“你怎么上來的?”顧紫華不著痕跡的與他拉開距離。
“爬窗啊。”溫子莫一臉你好白癡的指了指身后的窗臺,上面確實還有些許腳印留下的泥沙。
“你來做什么?”顧紫華看著窗臺上的腳印突然有種無力感,這廝什么時候才能正常些。可是話還沒說完,那廝已經大步走下了樓梯大聲喊道“店家,我定的雞血石可是到了?”
店家突然如臨大敵恭敬的陪笑道“溫公子,實在不好意思,這雞血石被永安府的小侯爺已經買下了。”
“買下了,可是我定下的啊,”溫子莫繼續說道“那他可是已經付錢?”
“那,那倒是沒有。”店家無奈道
而此時的溫子莫迅速把一疊銀票塞在了店家手里。“哪,這是我給你的,不用找了,當爺賞你的。
“可,可是。”店家開始汗流浹背。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表哥,要不我還是另選一樣吧。”王晴雨柔弱的說道。
“那怎么行,店家他出多少我便以雙倍的價格買下。”季軒黎不甘示弱。
而在二樓的顧紫華卻只看見溫子莫似乎回頭看了自己一眼,一改剛才的性格也學起王晴雨,聲音略帶沙啞似要哭了“這位小姐,小生半月前就定了這雞血石特給心上人做印章的,而且我的心上人也已經看過,正很是喜歡,小姐便讓于小生如何?”
“這……”王晴雨對這樣一個柔軟的男子突然沒法招架。
“而且我的心上人正在二樓,等著在下拿這雞血石上去。”顧紫華聽到這句突然僵直了身子,這溫子莫是要唱哪出啊。
“哦,那在下便不奪人所愛就是。”說著季軒黎便把手里的雞血石放到了溫子莫的手里。
而拿了雞血石的溫子莫突然興奮異常邊跑上樓,邊說道“紫華公主,小生給你刻枚印章可好?”
這一句紫華公主讓樓下的季軒黎迅速抬頭往樓上看來,一閃而過的懊惱恰恰被紫華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