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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燼塵一身夜行裝站在他面前,表情凝重,褐色的瞳眸雖是波瀾不驚,可眼底的慌亂依舊是逃不過夜塵的眼睛。
他知道,他是為覓月而來。
“怎么,你打算就讓我站在門口,讓別人以為是刺客?”夏燼塵淡淡開口,也不待他反應(yīng)便徑自進了屋內(nèi)。
今日他之所以會這身裝扮,就是為了能避開太后的耳目,來見夜塵一面,要把事情問清楚。
取下蒙在臉上的布,夏燼塵坐在桌邊巡視了一遍屋內(nèi),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道:“覓月是不是不被太后抓了?”
夜塵看他今天如此謹(jǐn)慎,這個算是從小相依為命的弟弟,他卻要和他反目了。
想到剛才的那張字條,想到太后的所作所為,夜塵心中就是一陣心寒。
夏燼塵見他不說話,只是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他一定有事相瞞,不免更加著急,“你母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公然和我作對,我不想為難你,但是如果她拿覓月做威脅,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說道覓月,夜塵心中更加心寒,如果夏燼塵知道因為太后而導(dǎo)致他們失掉孩子,他一定會立即沖過去殺了她。
“再問你一次,覓月是不是被太后抓了,被關(guān)在哪里?有沒有對她做什么?”夏燼塵再沒有了剛才的平靜,近乎咬牙切齒地問出這些話,如鷹般鋒利的眸子盯著夜塵,等著他的回答。
緊握著拳頭,夜塵也直視著夏燼塵,想起那張字條上的字,想起他母后的狠心,想起失去孩子的覓月,想起她傷心和無助的表情……
想完這所有的總總,夜塵才開口說話。
兩個人從天未亮談到清晨……
*
明月宮。
太后坐在榻椅上,聽著下人的稟告,臉上又露出笑里藏刀之色。
朝中那些位高權(quán)重的大臣幾乎已經(jīng)是站在她這邊,而那些小部分不肯妥協(xié)的人和武將,她都已經(jīng)抓住了他們的親人做威脅。
只要等明日一到,夏燼塵上早朝,所有人便逼他退位,將皇位傳給夜塵,那個時候她就是正真的太后,真正的皇帝的親生母親。
再也不用看到夏燼塵在這個世上,她心中頓覺舒暢,那個女人的兒子,那個從小被她奪取光芒,從小被人寵愛的姐姐當(dāng)年死在她手上,她真悔恨當(dāng)初沒有把夏燼塵一起殺了,乃至自己居然隱忍了這么多年。
明日,終于就是翻身之時,她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她和她的兒子才是萬人敬仰的,那個奪取她光芒的姐姐和這個皇帝侄兒根本就是窩囊廢,當(dāng)年的先皇是瞎了眼,才會眼中只看到他們,而一直忽視著在自己和夜塵的存在。
現(xiàn)在,一切終于按照她的計劃進行著,覓月是她最后的王牌,如果到時候夏燼塵不肯妥協(xié),就算他沒有勢力,但他還是有人心的,所以覓月是對他最后的威脅。
想到過了今日,她就能達成多年的愿望,太后終是忍不住,狂妄的笑聲回蕩在整個明月宮內(nèi),聽得人驚悚無比。
皓月宮。
夏燼塵站在木窗前,靜靜發(fā)呆。
此刻的他,卸下了失去覓月的焦躁和慌張,心緒突然安寧下來。
明日,就是關(guān)鍵時刻。
他知道,太后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串通群臣要將他趕下皇位。
即使,所以人都不站在他這邊,即使,大家都身不由己,即使,大勢已去,可他依然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
突然這么地渴望自由,正如當(dāng)初覓月向往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幻想著覓月以后的未來,夏燼塵臉上竟然有了笑意,這讓始終站在一旁的陳總管頗為不解,他知道現(xiàn)在事情的嚴(yán)重性,只是夏燼塵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反而安靜地讓人心悸。
或許他的心中另有打算?陳總管猜測,他知道夏燼塵不是那么容易被打敗的人,此刻看他沉著冷靜,更是增添了幾分王者風(fēng)范,他天生,就是有這份生而為龍的猖狂,誰也奪不去。
第二日。清晨。
晨光熹微,天霧茫茫,朝暉穿透薄霧,蒸發(fā)在空中,渲染出層層顏色,讓這個早晨更顯得神秘莫測。
夏燼塵一身銀色龍袍,像往常一樣走向大殿,坐到龍椅上,而所有群臣今日都早早前來,等候這一場“政變”。
他的氣勢,他的猖狂,他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都無人可擋。
“云王到。”隨著一聲內(nèi)監(jiān)的通傳聲響徹整個大殿,所有人的心都驟然緊張起來,看著夜塵一步步地走入大殿,他今日一身墨色長袍,掩去了平日的清雅高貴,此時的他,身上也散發(fā)出一種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
夏燼塵看著他進來,幽暗深邃的褐色瞳眸慢慢凝聚著一股力量,嘴角微揚,笑得冷魅。
……
明月宮。
太后一直在等待著最后的消息,她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甚至有些緊張,隱忍了十多年,等了十多年,終于要實現(xiàn)她的心愿,最重要的是可以讓自己的兒子坐上皇位,可以讓夏燼塵死,這一切都她來說都是興奮劑,興奮地她坐立不安,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慈愛和端莊。
“啟稟太后,啟稟太后……”貼身奴才的聲音傳來,比她預(yù)期地要早了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