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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船是兩邊都沒有圍欄的,是普通的船只樣子,顏沛嵐說是這樣可以好好看看湖上的風(fēng)景,因此進船后,顏語柔一直都沒有敢看外面的湖水,那水似乎有著可怕的東西讓她害怕一樣,她只是緊緊盯著船上的桌子發(fā)呆,顧惜朝和魏天宇兩人都靜默的看著她。
“看來妹妹還是有些怕水呀,哎呀,不如這樣好了,我們每個人各自來表演一個節(jié)目好了,這樣玩得開心一點,也就忘記害怕啦。”顏沛嵐率先打破了沉默,提議道,又對著語柔道:“妹妹先來,好嗎?這樣妹妹就可以早點忘記害怕,我們也可以好好盡興的一起玩一下了。”
語柔一聽,抬頭便看到顏沛嵐征詢的目光。
“是啊,小姐,要不你吹首簫吧,吹著簫這樣就忘記怕水了。”巧兒也在旁邊建議道,小姐這么怕水,她吹吹簫說不定就忘記了呢。
顏語柔靜靜看了一下坐在對面的顧惜朝,他正面帶微笑,溫和鼓勵的看著她,眼里面有著一絲柔情。
片刻,“那好吧,惜朝,可以把你的簫借我用下嗎?”顏語柔白皙絕美的臉上亦浮現(xiàn)了柔柔的淺笑,剪眸如水溫柔的對著顧惜朝輕輕說道。
聽見這個稱呼,船里的人都全身一震,惜朝,剛剛來時喊的都還是顧公子,現(xiàn)在就叫惜朝了,難道是剛剛的一瞬改變了什么嗎?
魏天宇性感的薄唇一鉤,眼底劃過一絲冰冷和冷厲,拿起小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起來。
顧惜朝朝顏語柔輕輕點點頭,道:“當(dāng)然可以,能夠再次聽語柔吹簫,也是我正盼望的事情。”
語柔?這個稱呼再次讓船里的人全身一震,天,剛剛那一瞬到底改變了誰?還是誰都被改變了?
聽著這一來一去的稱呼,魏天宇眼底的眸光越發(fā)的冰冷,捏著茶杯的手力道很大,似乎要把茶杯捏碎,顏沛嵐看了魏天宇捏著茶杯的手一眼,眼底也劃過一絲光芒。
顧惜朝取出腰間的玉簫遞給顏語柔,顏語柔看了一眼顧惜朝,然后把玉簫放在唇邊,柔唇輕起,一首悠揚婉轉(zhuǎn)的曲子頃刻便在太湖上悠灑開來。
明明還是那樣悠揚婉轉(zhuǎn)的聲音,明明還是那樣動人心魄的曲調(diào),明明還是那吹簫絕色的少女,可是為什么總感覺其中隱隱多了一絲甜蜜的味道?隱隱多了一絲溫柔的眷戀?還隱隱多了一絲少女的柔水情懷在里面?!
靜靜的看著顏語柔,靜靜地聽著她吹奏的天籟之音,顧惜朝突然覺得這一刻是如此的美好,盡管船上還有著其他人,但是他就像已經(jīng)看不見了一樣,他的眼里已經(jīng)只有顏語柔了。
不同于上一次聽見她的簫聲,充滿了那樣惆悵的凄涼,那樣無助的思戀,連他也都忍不住的想起了歲月曾經(jīng)鐫刻在他心底里的那些美好,那些思戀,還有那些黯然。
這簫是小青梅周歲生日的時候,他回去看望時,若惜送給他的。
他一直都記得她送給他簫時所說的話,她說:公子,千萬不要弄丟了此簫,不是因為是我送的,也不是因為它有多么貴重,而是因為這簫它有一個世上最好聽的名字,良緣玉簫,我會等著公子回來請我喝喜酒的!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轉(zhuǎn)眼已經(jīng)又過去兩年了。
小青梅和留月都已經(jīng)三歲多了,每次回去留月總是喜歡跟他玩耍,拿他當(dāng)馬騎,讓他講故事,在他要走的時候小家伙總是抱著他的褲管,小臉哭泣著硬不讓他走。
每當(dāng)這個時候顧月琳總是對留月說道:下次讓你舅舅帶個小舅娘才許回來看我們!
總會問留月:留月想不想要小舅娘!
想!小家伙每次總是立馬就響亮的回答
他其實從來沒有想過什么還會再遇見一個如同若惜一樣讓他心動的女子,因為他一直以為此生都也不可能再遇見!
這兩年他依舊管理著京北銀號,但是很多時候他都會讓自己出去外面游玩一翻再回來,他怕自己老是束縛在過去,他需要放松解脫的時間和過程,他怕自己看見他們一雙雙的的幸福時更加映襯出自己的孤獨和凄涼!
聽說魏軒的廟會非常的出名,他便趕了過來。
當(dāng)他第一次在小亭里看見她的時候,看見她的手里拿著他的玉簫癡醉的吹奏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若惜對他說過的話:良緣玉簫!
良緣玉簫,玉簫良緣!
難道她就他的良緣嗎?難道他來魏軒就是為了她嗎?
她在那里凄美的吹著玉簫,她在那里憂傷的訴說心思,他被她的憂傷所感染,他為她的凄美所沉醉,他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傷心事,他仿佛通過她看到了若惜給他玉簫之時,給他訴說良緣玉簫之際那一臉赤誠的相信!
他無法挪動腳步,他不知道她是否就是他的良緣,但是他想看看他的良緣到底是否就是她?
他叫住了她離去的腳步,他主動的伸出了雙手!
原來,愛,已經(jīng)就這樣不經(jīng)意的來臨了!
第十一章
如魔的蕭音飄蕩在太湖的上空,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其他船只的人亦紛紛望向他們這邊,一時間這里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今天的顏語柔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裙,纖塵不染,只是在裙裾處繡著幾朵如火的紅蓮,她好像忘記了自己怕水,出神時竟是在原地站立了起來吹著玉簫。
溫暖的陽光傾灑在沒有頂棚的船只上,柔柔的包裹著整個太湖,湖風(fēng)襲來,女孩發(fā)絲飄揚,衣裙翻飛,那一抹緋色的紅蓮在風(fēng)中醒目的跳舞。
她的表情恬靜而溫柔,她如此沉醉的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圣光中被包圍的白衣仙子,如夢朦朧,如花絢爛,讓人不敢眨一下眼睛。
簫聲醉人人人醉!太湖上所有的船只都停了下來,每個人都靜靜的望著這邊,一時間仿佛世界就沉侵在了這優(yōu)美的簫聲中。
魏天宇看向顏語柔的目光已經(jīng)不能用震驚和憐惜來形容了,那里面沉淪著他快要無法抑制的欲望,站在船只中吹簫的她是如此的令人怦然心動,那么的美好,他突然想就把顏語柔捆綁在他自己一個人的身邊,讓她的美好都為他一人所擁有,他突然無法忍受別人對她的窺視,也無法忍受有一天他不能再見到她!他想他應(yīng)該做些什么了。
簫聲已經(jīng)完結(jié),顏語柔依舊還沉侵在自己的思維里一樣,并不知道她剛剛吹簫的時間腳步其實已經(jīng)移動到了船只的邊緣了。
“姐姐,快坐下”,顏沛嵐起身去拉顏語柔,卻突然聽到一聲驚呼,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見顏沛嵐已經(jīng)摔落在了太湖里,她的手本來才剛剛抓著顏語柔的手,所以她一跌落顏語柔也就跟著跌落下去了。
“小姐!”“語柔!”“沛嵐,,語柔!”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
眼前一個白色的身影飛快的跳進了河里,速度快得讓人無法看清,緊接著一個紫色的身影也飛快的跳進了河里。
顏致遠本來也想跳下去,但是現(xiàn)在他們都跳下去了,他就和巧兒在船邊緣等著拉人上來。
顧惜朝跳下去就立即尋找著顏語柔,緊緊的把她抱在了懷里,卻發(fā)現(xiàn)她眼睛緊閉,臉色蒼白,眉頭緊皺,似乎是受到了水的刺激已經(jīng)暈過去了。
心里有些暗暗焦急,他急忙把語柔抱著到船邊,巧兒他們把語柔拉了上去,緊接著顏沛嵐也被魏天宇救了上來。
顏沛嵐也被嚇得不輕,渾身濕漉漉的,還在發(fā)抖,她緊緊的抱著魏天宇,顏致遠過來要抱她,但她始終發(fā)著抖就是不肯松手。
魏天宇有些焦急顏語柔,想去看看她的情況,但是顏沛嵐也被嚇成這樣,他從小跟她一起長大,也有些于心不忍,只好輕輕的拍著她,但是眼睛卻一直焦急的望著被顧惜朝抱在懷里的語柔。
“語柔,醒醒!語柔!”顧惜朝輕輕拍了下語柔的臉,但是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好像陷入了惡夢里,不斷的重復(fù)喊著“娘---親--娘--親”的話語。
“快把船開到岸邊”顧惜朝朝著船夫急喊道。
剛到岸邊,顧惜朝立刻抱著顏語柔朝一輛馬車跑去,坐上馬車急急催促車夫往醫(yī)館始去。
到了岸邊,顏沛嵐還緊緊抱著魏天宇,見顧惜朝他們遠去了,他把顏沛嵐往顏致遠壞里一放,也急促的追趕過去了。
顏沛嵐被這樣一放,看著魏天宇焦急跑去的身影,眼里有著怨恨,不過緊接著又閃過一絲得意的惡毒光芒。
哼,讓你們都緊張她!就讓她延續(xù)一下那年相同的噩夢吧。
一路上,顧惜朝都把語柔緊緊的抱在懷里,兩人都濕透了,語柔不斷的重復(fù)著娘親娘親,不要不要等這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眉頭緊鎖,手還狂亂的舞著,似要抓住什么一樣。
顧惜朝把她的手輕輕握住,不斷的在她耳邊喃喃說著:“不要怕,我在這兒。”
然后又抬頭焦急的催促一下車夫加快速度。
等到醫(yī)館的時候,語柔還是深陷在夢魘里昏迷著,大夫給她用了一些鎮(zhèn)靜的藥服下,巧兒和魏天宇隨后也趕到了,巧兒給昏迷中的顏語柔換了衣服,顧惜朝和魏天宇才驚覺自己都還沒有換衣服,于是也匆匆忙忙的換了衣服,然后守在了醫(yī)館語柔在的房間里。
第十二章
語柔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快傍晚了,大夫說這位姑娘應(yīng)該是心里曾經(jīng)受過什么刺激,回家好好休養(yǎng)一陣,心病還須心藥醫(yī),要慢慢的把她的心結(jié)打開。
因此顏致遠后來又抱著顏語柔回到了顏府,顧惜朝跟著魏天宇也一起過來了,都守在床邊,期間顏德明,顏夫人也來了,顏沛嵐好了很多,基本已沒有事了。
顏德明問明了事情的經(jīng)過,冷冷的看了顏沛嵐一眼,顏沛嵐驚了一跳,顏德明的眼神好像恨不能吃了她,估計顏語柔不能醒來,她也會跟著倒霉。
房間內(nèi)眾人只聽得顏語柔斷斷續(xù)續(xù)不斷的重復(fù)著“娘—親---不---要-不--離開”這句話。
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并不大聲,但是在特別寂靜的房間內(nèi)卻顯得非常的清楚,聽見這句話,顏德明的神情越發(fā)陰沉,眼底似乎有著沉重的傷痛。
傍晚時分,顏語柔從昏迷中醒來,緩緩睜開了眼睛,一抬頭,便看見了魏德明的臉。
“顧公子呢?”顏語柔一醒來便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剛剛最后昏迷的那一刻,在水里她分明聽到了他在她耳邊焦急的說:“語柔,語柔,別怕,我會救你上去的”。
聽見顏語柔的問話,顏德明全身一震,轉(zhuǎn)頭眸光有些復(fù)雜的看了顧惜朝一眼。
顧惜朝和魏天宇就站在床的另一邊,顏語柔的問話都聽見了。
顧惜朝趕緊上前站在床前答道:“我在這里,語柔,你醒了就好,別怕,我在這里!”
語柔虛弱的朝他笑著點了點頭。
剛剛顧惜朝來的時間已經(jīng)跟顏德明打過招呼了,他說他是語柔的朋友,顏德明看著顏語柔一醒來誰都沒有說話,就問道這位朋友,看來這朋友不簡單啊。
他一沉思,把臉轉(zhuǎn)往別處,卻發(fā)現(xiàn)二皇子的臉難看至極,薄唇緊緊的抿著成了一條直線,瞳眸里似乎有著一絲受傷的痛苦,卻飛快的一閃而過,緊緊的盯著病中的顏語柔。
魏天宇看見顏語柔似乎一點也沒有看見自己,遂自己走上前輕問道:“語柔,你醒了。”
顏語柔抬眸看向他,虛弱的禮貌的點點頭,只看了他一眼,就轉(zhuǎn)頭看向了顧惜朝,看他的那眼并沒有看著顧惜朝的那種溫柔和柔情,他突然感覺鼻子有些酸澀,心里似咆哮的海水一樣波瀾起伏。
“那你好好養(yǎng)病,我過幾天再來看你”他感覺自己在這里就好像是她跟顧惜朝之間的一個外人一樣,他是魏軒位高權(quán)重的二皇子,多少佳人絕色為了他茶飯不思,現(xiàn)在他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吃味,嫉妒,被自己喜歡的女孩這樣忽視,心底陡然有絲悲哀,但是也有一絲不甘心。
他不會放棄的,顏語柔只能夠?qū)儆谒∷麜屗龑儆谒模?
魏天宇問候過顏語柔后,便跟眾人告辭回宮了,只是誰都沒有想到,當(dāng)他再次來的時候,竟然帶來了一個霹靂驚雷一樣的消息。
第三天,宮中有人來到了顏府,帶來了一道皇上下的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顧相之女顏語柔,賢良淑德,溫柔端莊,特封為二皇子妃,于三日后完婚,欽此。”
一道圣旨把所有人都擊蒙了,完婚的時間竟然還如此的倉促,誰知道風(fēng)流瀟灑的,游走花叢的,一直不愿成婚的二皇子竟然主動的要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