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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因為這道圣旨,顏語柔和顏德明爆發了有此以來的最大的戰爭
“我是不可能嫁給二皇子的,你不要再想了。”顏語柔冷靜的有些可怕,她拉著顧惜朝在大廳里淡淡的對著顏德明道。
顧惜朝這幾天都在顏府里,顏德明對他也算特別客氣,非常的以禮相待。
顧惜朝臉上似乎并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復雜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唉!”顏德明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對天嘆了一口長長的大氣,臉上此時卻顯得有些過于平靜,似乎并沒有聽到顏語柔的話一樣。
因為這道圣旨,顏府里此刻所有的人都在,氣氛有些沉悶,顏沛嵐的臉上是有些委屈和不敢置信的表情,沒有想到二殿下竟然是真的要娶這個女人了。
顏致遠和巧兒,顏夫人也都非常的驚訝,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太震驚了。
顏致遠沒有想到花名在外的魏天宇竟然真要成親了,而且對象還是自己的小妹,可是怎么好像顏語柔此刻并不想嫁他啊。
“你不要想我還可以嫁給二皇子!”顏語柔依舊冷靜的對著顏德明淡淡的說道。
“哦,對了,抗旨好像是要誅九族的吧,欺君也是要殺頭的吧?我好像忘記了,這里可都是寫怕死得很的人呢”說到最后,顏語柔話語里已經失去了理智,她只是覺得她自己的情緒已經越來越有些控制不住了。
“不過,就算是被殺頭,你也不要想我可以嫁給二皇子,大家就一起送命吧!”顏語柔狠毒決裂的話語讓大廳里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她竟然給人有種玉石俱焚的感覺,難道她就這么恨顏家嗎?
“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小蹄子,你父親哪點對不住你,這么多年以來,有點好吃好玩的都差人送給了你,連致遠和沛嵐抱住不放的東西都要硬拿給你。”
因為顏語柔的想法竟然是讓大家一起去送死,顏夫人突然就瘋狂的哭喊了起來,邊哭喊邊對著語柔泣吼道:“這么多年了,他從來沒有看過我一眼,他的眼里都是你娘親,她到底有什么好,他竟然戀了她那么多年,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我真是沒有用,竟然連個死人也掙不過,哈哈哈!”
說到最后,大夫人突然就失控的狂笑了起來,笑聲尖銳瘋狂又帶著一種沉沉的壓抑的憂傷,就像多年壓在心里的苦悶得到了發泄的出口一樣,她笑得已經狂癡亂墜,笑得已經淚水紛飛了。
突然,笑聲停頓了下來,大夫人目光狠狠恨恨的看向顏語柔,唇角一鉤,那里面充滿了帶刺的嘲諷道:“她憑什么,她不過就是一個青樓的妓女而----已!!”
大夫人的話音還未說完,眾人只覺眼前一個藍色的身影飛快的一閃而過,緊接著“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想起。
只見轉眼之間,大夫人的臉上清晰的腫起來五根深紅的手指印,半邊臉立刻像蒸熟的包子一樣腫的老高。
本來她剛剛有些失態瘋笑的時候,就已經狼狽不堪了,現在則更是頭發蓬亂,眼淚鼻涕抹了一臉,簡直有些不堪入目了。
顏語柔重重的給了大夫人一耳光,這一巴掌用上了她全部的力氣,她悄悄的在衣角搓了搓她打人的那只手。
那一巴掌反彈得她的手也好疼!
不過誰讓她敢罵自己的娘親的,還青樓女子?還賤人?
哼,她連青樓女子的賤人也比不過,還好意思有臉在這里說出來?
顏德明聽見大夫人的話,此刻臉已經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了,周身也有一絲狂暴的怒氣在隱忍,讓站在他身邊的人都能夠感覺得到這份暴躁。
‘娘!“顏沛嵐驚呼一聲跑到大夫人身邊,目光怨恨的看了顏語柔一眼。
“娘,你沒事吧?”顏致遠也冷冷的看了語柔一眼,隨即走到大夫人身邊查看她的臉。
這時,顧惜朝突然上前握住了顏語柔那只打人都打疼了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暖了暖,對著顏德明道:“伯父,惜朝可否跟你單獨談談!”
顏德明轉過頭來認真的看了顧惜朝一眼,再看了一眼他握住的顏語柔的手,嘆了一口氣道:“到書房談吧。”
顧惜朝捏了捏語柔被他握住的手,朝她輕輕說道:“等我一會兒。”
顏語柔乖巧的點點頭。
顧惜朝便松開她的手跟著顏德明朝書房走去。
走在前面的顏德明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但是并沒有轉頭,對著顏語柔問道:“這一輩子,你真不打算叫我一聲爹嗎?”
爹?好似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顏語柔本來剛剛跟顧惜朝點頭平靜的臉立刻又罩上了一層凍死人的冰霜。
有當爹的把自己的女兒放在外面整整八年不聞不問的嗎?如果真有,那抱歉,她無法忍受自己有這樣的爹。
嘴角冷冷一笑:“爹?!我從來就只有娘親一個人,永遠也只有她一個人!”
顏德明沒有再說什么也沒有回頭,顧惜朝跟在他后面,兩個人一直往書房去在里面談了很久。
出來的時候,顧惜朝并沒有告訴語柔他們談話的內容,只是告訴她顏德明讓她跟他去湛國,而且今天晚上就走。
第十四章。
聽了顧惜朝的話,顏語柔呆愣了很久。
怎么可能?抗旨是死罪,欺君也是大罪啊!他怎么可能犧牲顏府里的那么多人來成全自己的幸福?
這樣的顏德明怎么也不像把她狠心丟在外面八年的絕情父親啊。
顏語柔不相信,直到晚上顧惜朝帶著她跟巧兒真的出了城,她才驚覺這不是夢,他們現在真的是在去湛國的路上了。
只是心底的不安怎么越來越大?顏德明怎么處理這件事情?她也聽聞過二皇子雖然風流多情,但是處理起事情來卻很是心狠手辣,決絕殘忍的,或許是因為生在皇室的人都不得不這樣吧。
顏語柔的不安,顧惜朝都看在眼里,出了城,他并沒有像顏德明交代的那樣直接奔往湛國,而是在城外不遠處一個客棧住了下來。
在客棧里歇息下來后,顧惜朝握住顏語柔的手,燈火下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因為這兩天生了病,又沒有怎么好好休息,還帶著一種病態柔弱的美,好像一個似要乘風而去的小仙女。
顧惜朝靜靜的看著她,輕輕的問道:“語柔,你相信我嗎?”
“相信!”顏語柔只感覺自己好似要沉醉在他的眼睛里了,那里面好像皎潔的明月溫柔多情,還帶著了一絲確認的意思,眉間的一點木樨在燈火的照明下顯得更加的妖艷朦朧
“既然相信我,那就不要在那胡思亂想了,好嗎?”頓了下,顧惜朝好似知道她心底的心思一樣又道:“等三日后我們再走。”
三日,顧惜朝當然知道三日后就是成親的日子了,不知道結果會怎么樣,但是時間太急,自己想做的三天之內肯定來不及的,還是三日后再做吧。
當三天后的魏天宇看見羅帕下他熟悉的顏沛嵐的那張臉時,他把羅帕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妖嬈的桃花臉就好像從地獄來的漂亮的厲鬼,手指緊握成拳,上面青筋暴露,周身被狂風暴雨般的憤怒包圍,嗖的一下上前掐住了顏沛嵐的脖子,口氣似冰冷的利劍一樣問道:“怎么是你?顏語柔呢?!!”
“呵呵,她早就跟顧公子---去湛---國--了“顏沛嵐被捏住喉嚨,面色憋的通紅,快要喘不上氣了,她還穿著大紅的嫁衣,精美的臉上被衣服襯托得絕美紅顏,但是現在被魏天宇這樣一掐,她的臉就像熟透了的蝦子,但她還是嘲諷的說了一句刺激魏天宇的話。
這句話就好像定時炸彈一樣炸開了魏天宇所有的憤怒,狂暴,嫉妒,暴戾的情緒。
把顏沛嵐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帶著踏天斷地的怒氣破們而去,留下身后新房內破敗癱倒在地的顏沛嵐。
顏德明雖然貴為丞相,但樹大招風,在朝政也有很多對他虎視眈眈的人,二皇子是皇帝和皇后最最寵愛給予希望的人,將來很有可能就是至上的君主。
當這樣兩個人對立的時候,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顏府在第四天就被貼上了封條,顏德明因為朝政不當,期君犯上鋃鐺入獄,顏府其他人因為顏致遠的關系避免入獄,但是都被貶為了平民。
魏天宇親自守在城門盤查進出的人,他似乎并不死心,想從這里找到顏語柔。
當顏語柔和顧惜朝知道這樣的消息時,都沉默了下來。
第十五章
客棧的房間開著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著小攤茶樓很是熱鬧。
然而房間內卻一片寂靜,半響,“語柔,說說你娘吧。”顧惜朝做在桌上,突然問了這樣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顏語柔站在窗邊,看著下面熱鬧的人群,欲語卻淚先流,臉上的表情平靜而沉思,似乎陷入了過去的往事中。
“我長到五歲的時候都沒有見過我爹,一直都是娘在我身邊陪我,別人都笑我是沒有爹的野孩子,我們的生活一直靠娘的積蓄或者偶爾給人打零工維持,娘總給我說我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愛娘,也愛語柔,但是我沒有見過我爹,我只是在娘的美好話語里感受我爹”。
語柔的臉上淚水靜靜的流淌蔓延,敘述的聲音就像一首凄婉的歌在房間內靜靜響起:“我娘漂亮的好像天上的仙女,她特別愛吹玉簫,她有一根跟你手里一樣的玉簫,我從小聽著她的簫聲長大,我想沒有爹,就這樣和娘相伴一生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可是沒有想到我五歲的時候,爹卻突然找到了我們,把我們接近了府里,但是沒有過一年,娘就--去--世---了!”。
說到最后語柔已經泣不成聲,顧惜朝起身把她輕輕的抱在懷里,一只手輕輕的在她的發絲上撫摸,好像在抱著一只可憐的受傷的小東西,眼睛里有著語柔看不見的深情和憐惜。
語柔哭泣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哭聲繼續道:“我們回到了顏府,那時候爹已經有了大娘和二娘,二娘長得還有些像娘,從娘進府后,爹每天除了朝事都是在我們這里,大娘經常趁爹不在來找碴,有一天,我在一個塘子的垂柳邊央求娘給我吹簫,娘的簫聲還沒有吹完,大娘就過來找碴了,她身后還跟著挺著大肚子的二娘,她罵娘是不要臉的青樓妓女,罵聲難聽至極,娘卻一直都靜靜的聽著,并沒有反駁大娘什么話,誰知大娘越發厲害,竟給了娘一巴掌,我看不過去,跑去抱著大娘的褲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大娘吃疼罵了一聲小賤人就一把把我推到了水塘里,二娘剛好站在大娘旁邊,被我撞上,我們兩人一起跌落了池塘,當時是大冬天,池塘里的水冰冷刺骨,二娘還懷了小孩子,我娘驚叫一聲就跳下池塘就來救我們了,大娘也嚇傻了,呆立在池塘邊,竟忘記了喊人相救”。
“我娘也只是會一點游水的技巧,冬天穿的衣服又很厚,水也特別涼,她把二娘先救起的時候已經沒有力氣了,但是她咬著牙硬把我救上了岸,她自己卻沉了下去,等到爹來把娘救起來的時候,娘已經氣若游絲了,沒有撐過三天就過世了,可是爹并沒有狠狠的懲罰大娘,娘臨走的時候把她的玉簫留給了我,但是后來我卻不小心弄丟了,所以我一直想有根跟娘一樣的玉簫,但是都沒有遇到,我一直以為找不到了,直到看見你的玉簫我才遇見。”
“從那以后我就很怕水,怕看見池塘,怕看見湖水,我總是想起娘在水里掙扎的樣子,那樣可憐,那樣無助,二娘因為這樣也丟失了孩子悲傷過度去世了,我也因為娘的去世受了驚嚇,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后我去廚房拿了一把菜刀要去砍了大娘,讓她給我娘償命,爹卻因為這個把我送走了,整整八年,他給我吃住,給我請教了最好的父子教我學習,最好的先生教我吹簫,但是他自己從來沒有來看過我,我恨他,因為他害死了娘,還因為大娘把我送走,但是我沒有想到這次他卻為了我的幸福搭上他的性命,我不明白,到底哪一個才是他?!!!”
說完這些話,語柔倒在顧惜朝的懷里沒有一點形象的嚎啕大哭起來,好像要把多年的辛酸和委屈都要哭完一樣。
顧惜朝只是靜靜的溫柔的抱著她,聽著她的哭聲哭得他的心里也是那么的凄涼。
語柔,語柔,他的語柔!原來是那樣傷痛的經歷讓她如此的冷漠,如此的叛逆又如此的委屈渴望!
等到顏語柔哭得差不多了,顧惜朝雙手摟著她的肩,看著她有些哭得紅腫的眼睛道:“你想知道為什么你爹這次會這樣嗎?”
第十六章
顏語柔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顧惜朝緩緩的開口道:“其實你娘和你爹是對苦命的癡情人,你娘是魏軒大將軍的女兒,你外祖父功高蓋世,許多人都嫉妒,有一次你外祖父跟鄰國打仗,大敗,奸人利用這個機會給皇帝奏折你外祖父通敵叛亂,至古以來皇帝都對手握重兵的大臣很是忌諱,因此你外祖父死罪,府里家眷死罪雖免,但女的全部充入青樓,你娘親也在內,你外祖母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就自殺了。”
“你爹跟你娘從小青梅竹馬,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無法接受,死活要把你娘娶回家里,但是你祖父也就顏老爺是堅決的不同意,并以你娘的性命威脅他娶親生子,你娘在青樓里以簫聲守住了清白,但是每天還是有很多人因為她的美貌和簫聲而愿意娶她,你爹怕你祖父真的對你娘親不利,就讓你娘繼續呆在青樓反而安全些,也娶了你大娘,娶親之后你爹很是痛苦,天天往青樓跑,有一天你爹喝得酩酊大醉,你娘就在那晚委身于你爹。”